回去的路上我没有选择打车,而是选择了步行,为了想在体验一下几年前我与沈曼婷走过的这段路,只是这次只有我一个人。
听着风吹动梧桐叶的声音,我想如果这次还是两个人,她是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让我背着她走过这一段静谧的街道。
我迈着承重的步伐走过这一段熟悉而又陌生的街道,此刻的我就如同丢失灵魂的躯壳一般,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路上的车流越来越少,我索性就靠在路旁的一棵梧桐树上,重重喘息着。
看着眼前的万家灯火,我愈发的觉得孤单。曾几何,我们也有编织好的梦想,憧憬着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她做好饭,等待着我回家,对我说一句“亲爱的,你回来了。”
我想要的生活仅仅是那么简单,可是最后我们的梦想还是被残酷的现实给击碎了。
我再次环顾了一遍已物是人非的场景,然后不再留恋的离开这个令我痛苦不堪的地方。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一点睡意没有。
黑暗中,孤独感如潮水般向我袭来,慢慢将我吞噬,我愈发觉得痛苦,觉得脑子里面有太多的东西充斥在里面,需要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消化。
我想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最后才发现烟在之前已经抽完了,而自己回家路上又忘了去买。伸手点亮灯,胡乱的套上衣服,匆匆忙忙的来到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一包自己最常抽的普皖。刚迈出便利店的大门,我便迫不及待的拆开,给自己点上一支。在这个时候,香烟就是我最好的伴侣,只有它才能缓解我的疼痛,让我短暂的忘记这血淋淋的现实。
凌晨一点钟的街道实在是太冷清了,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是偶尔有辆汽车飞驰而过。
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泛白的月色洒落在我的身上,贪婪的享受着香烟带给我的快感,渐渐的迷失在深夜的街边。
直到一阵风卷地而起,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这才起身朝小区内走去。
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映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着曾经和沈曼婷的一点一滴,好似一切都在昨天,好似又很远。我不知道现在的她会不会和我一样,在分手的某个夜晚回忆起过往会痛苦到撕心裂肺。
我希望她是痛苦的,痛苦于我们五年的感情;但又不希望她是痛苦的,因为我是真的爱了她五年。
我的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她的一颦一笑,但现在这些却像一把尖刀穿过我的胸膛,将我的心狠狠的刺破
我给自己续上了一根烟,心里五味杂陈。我多希望这是一个梦,等梦醒了,我们会比以前更加的相爱。可是直到香烟燃尽,灼伤手指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我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只是颓然的躺着,寄希望于光明的来临
醒来时已经上午九点多了,我晃了晃自己发沉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手机,发现有好几条微信消息。
有两条是齐飞儿在两个小时之前发过来的,她告诉我今天上午已经回南京了,要等假期结束才会回来。特意叮嘱我起床一定要喝点粥和牛奶,保护一下肠胃。心里为之一暖,立即回复了一个“明白”的表情。
另外一条是韩哲让我晚上去他家吃饭,陪他小酌几杯。
我正准备回复“晚上见”的时候,桃桃的电话意外的打了进来,我疑惑的接通,还未开口,那边传来了桃桃愤怒的声音“沐阳,你就这么对待苏倩吗?”
莫名其妙的被冲了一顿,我也窝火,提高了嗓音问道:“你是更年期提前还是吃了,我怎么苏倩了?”
“你真没良心,苏倩在工作上以前那么照顾你,你就这么回报她吗?”
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满的回道:“大姐,我都已经被辞退了!现在公司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桃桃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昨晚苏倩给你打电话让你陪她去医院,你怎么没去?她做完手术,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要不是你怪她没能在公司把你留下来,你会不陪她去吗?”
我的心脏一阵猛烈的跳动,随即万分焦急的向桃桃问道:“你说苏倩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
桃桃没理会我,只是说了一句“你要是还有良心,就来省立医院住院部四楼看看她。”
还没来得及反应,电话就被桃桃重重的的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心处已经被汗水浸湿。根本不会想到苏倩会因为肚子痛而住院,可是桃桃的语气让我不容置疑,难道不仅仅是例假那么简单?
容不得我多想,我赶忙穿好衣服,简单的洗漱后便下楼打车前往医院。
坐上出租车,我催促道:“师傅,去省立医院,用你最快的速度。”
司机看了我一眼,见我面色焦急万分,点了点头。
出租车被司机开出了赛车的味道,十多公里的路程师傅竟然只用了二十分钟不到就把我送到了医院大门口。
拉开车门,我一阵干呕,师傅看我趴在那笑了笑“小伙子,感觉我车技怎么样?”
“牛逼!”我朝司机竖着大拇指。
付完钱,坐在医院门口的花圃边缓了一小会,才感到好受些。
望着人流攒动的医院大厅,不得不感叹“生什么都不能生病,在这里钱就和纸一样没什么区别!”
在医院门口的摊位上买了一束百合花,加上一些水果,对着医院的玻璃墙面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才阔步朝医院里面走去。
乘坐电梯来到了四楼,在服务台咨询了解到苏倩的病房后,轻轻的来到了她病房的门口。
我没有突兀的推开病房,先是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环视了一圈病房。
苏倩靠坐在病床上,胳膊上在输着葡萄糖,桃桃背对着我坐在苏倩的身边削着苹果,两人好像在交谈着什么。
靠在墙上,用手拍了拍胸口,打算平复一下心情。几秒钟之后,我有些忐忑不安的准备推开房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苏倩的朋友?”
我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男子,穿着一身阿玛尼品牌的西服,手腕上戴着一块欧米茄机械表,手里同样抱着一束百合花,眼睛正上下打量着我。
“嗯,你也是?”
他收回目光,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他对我为什么有那么大的敌意,不过既然他在我面前摆谱,我也懒得搭理他。
大概是我们的对话声惊动了病房内的苏倩,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桃桃从里面走了出来,对站在病房外面的我说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我”
“你什么你,难道我说错了?苏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在哪里?没来就是没来,不用解释。”
自知理亏,桃桃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反正我从来没有赢过。
“进来坐吧!”躺在病床上的苏倩对我们说道。
我们走进病房,男子就将迫不及待的将手里的花摆在了苏倩的床头,对苏倩温柔的问道:“倩倩,身体好些了吗?”
苏倩看了一眼百合花,随即微笑着说道:“没事了。”
停顿了一下,苏倩又继续说道:“孙威,我很高兴你能来医院看我,不过下次你还是不要叫我倩倩了,听起来有些别扭。”
孙威的脸色变了变,不过瞬间又恢复了笑容道:“嗯,我知道了!”
我绕过孙威,走到病床的另一侧把水果放到病床下,起身将手里的百合花放在苏倩病床头之后,在隔壁的空病床上坐了下来。
偷偷瞄了苏倩一眼,心虚的问道:“不是肚子疼吗?怎么严重到做手术了?”
苏倩刚想开口就被桃桃打断了。
“你还好意思问!”
一说到这事,桃桃就对我没好脸色,表情像是我欠了她几百万一样。不对,几百万的表情不至于让她表现的那么生动。
我有些不高兴,朝桃桃翻了个白眼。
“我不知道还不能问了?”
桃桃气愤的看着我,胸口上下起伏着,愤愤道:“昨天晚上苏倩给你打电话让你陪她去医院的时候,你在干嘛?”
“在罍街,准备去喝酒。”
“苏倩因为急性阑尾炎在家疼的死去活来,你倒好还有心情喝酒。”
“我不知道这么严重,以为只是来例假了,而且当时手机没电关机了。”我为自己狡辩着。
“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见到苏倩的时候,她已经痛到脸上几乎看不到血色了。她对你那么照顾,为什么你连她让你陪她去医院都做不到呢?你是不是怪她没能够把你留在公司?”
“桃桃,别说了,我现在不是没事吗”苏倩看着喋喋不休的桃桃说道。
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苏倩,见我看着她,她带着情绪将头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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