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直言不讳更难，也没有什么比阿谀奉承更 容易了，直言不讳，即使其中百分之一的音调是假的，那么立刻就会产生不和谐，随之而来的是争吵。而阿谀奉承，即使从头到尾全部音调都是虚假的，可还是让人高兴，听着不会觉得不愉快，哪怕是这愉快都有点肉麻，可还是叫人感到愉快。而且，不管阿谀奉承多么肉麻，其中却至少有一半叫人觉得好像是真实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省厅督查盛云雷，来到了抚州北港分局，主持抓捕申判一伙。
盛云雷个子有一米八五，说话声调很有磁性，只是嗓门偏高，仿佛雷鸣四周般的响动，叫人觉得耳膜有点不舒服。与其同来的有省厅痕检组的刘缜，省厅督查谢枝芳，与会的有石俊，贺潇，裴园殊。
在侧还有线人荆铎，从龙台技术科调来的寇静，都在这里参加会议。
因为庞郃局长暂时有事，故而没来这里，由盛云雷临时住持这个会议。
盛云雷的眼睛四处扫视一圈，看了看荆铎，转眼看了看寇静，最后目光收回来，亮开嗓子说道：“今天，庞局不在，我住持这个会议。我想弄明白一件事，这么多天了，申判去哪了，难道上天入地了不成？”这句话一出，诸人都觉得不舒服，因为这些天大家都在卖力查找申判，可惜申判狡猾，一时无果，而盛云雷如此说，自然是弄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故而当时谢枝芳咳了一声，以示意他口下留德。
盛云雷仿佛对谢枝芳的示意毫无概念，还是继续说道：“我看了荆铎的报告，你那是什么报告？都是文绉绉的，我看不懂，说实话，我要是的信息，有用的信息，不是会议记录。你说说，申判在哪里？他难道飞了不成？”
荆铎耳朵中闻得这种论调，心里十分不舒服，说道：‘盛警官，我就是个线人，对于申判，我暂时也没有有用的消息，这个我承认，那就请您给我们指条明路，行吗？“
盛云雷当时剑眉一竖，说道：‘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对话？你是我们的线人，可是你在工作期间，私交女朋友，组织上关照你，你还来劲了是吗？“
荆铎闻言，霍然站起，当时想说几句反驳的话，四周气氛十分尴尬。
这时谢枝芳来打圆场：“好，这个话题暂且不谈。对了，其实盛督查不是这个意思，他是说啊，做工作要一心一意，不能在工作期间分心，但是，荆铎这种事属于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少男少女在一起，擦出火花，属于天经地义的。”
这句话原本是和稀泥，给盛云雷一个台阶，缓和双方尴尬气氛，可是盛云雷看了看谢枝芳，说道：“谢督查，你也是太过轻率，怎么就独自带着人，去搜寻线人，你通报过组织吗？”
谢枝芳看了看大嗓门的盛云雷，知道自己如果坚持下去，这个会议恐怕就开不了了，于是说道：‘我那天不是忙晕了吗，一时没办法，才带着石队长他们几个人，沿江搜索，这事我办的欠妥。“
荆铎在侧听到这话，就要对盛云雷的话加以反驳，谢枝芳向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盛云雷看了看谢枝芳，说道：‘沅次郎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凶险吗，真是的。不说这个了，继续说正事。下一步，我看啊，从以下几点入手，第一，申判藏在哪里，第二，申判的上家是谁。“
荆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恰好被盛云雷看到，说道：‘荆铎，你对我的话有意见？“
荆铎说道：‘没有，我觉得您说的无比正确。“潜台词，这些话是正确的废话。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当时裴园殊贺潇捂着嘴，才没笑出声。
盛云雷对这句话却似乎不太在意，也许他也没想这句话的深层次含义，而是直接说道：‘另外啊，荆铎，你怀疑那个佟佳，有问题，我觉得可以考虑，你说说吧。“
周围诸人都是无不惊讶，刚刚前一秒他还在挖苦抨击荆铎所作所为，下一秒却又是直接表扬荆铎，叫他出来发表意见。诸人有点不适应这种快节奏的变幻，荆铎也楞了一下，才道：‘啊，我觉得，那个介绍陈珂进城管大队的佟佳，有点问题，我只是怀疑啊。恰好这几天，李江队长死了，加深我的怀疑。虽然，当初佟佳救过陈珂，本是对我们有恩，但是我还是忍不住怀疑她。“
当时石俊呼啦一下想起来了，自己也曾想追查谁将陈珂介绍到城管大队，可是当时被谢枝芳电话打断，接着被庞局叫去了办公室，一下子岔开了，后来就忘了这事。
这时，旧事重提，盛云雷点点头，说道：‘我也怀疑过这个人，据你女朋友陈珂讲，这个佟佳工作经历很复杂，做过很多工种，也是远近闻名的善人。李队长能够给她面子，说明这个人有点能量。但是，这个人的履历，我查过，却是十分单薄，可以说就是有点伪造的嫌疑。我看了，只能说一句话，这个佟佳是个假名。“
石俊说道：‘佟佳是化名？“
盛云雷说道：‘是啊，如此一个工作低微的人，连渔夫的活，保洁和拉网的活都做，生活水平如此低端，可是偏偏能够认识李江这种势利的人，这叫我十分怀疑。而此后，李江死了，我更怀疑，这事和童家有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荆铎补充道：“我怀疑，她所说的，她做过很多工作，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盛云雷说道：‘但是，她能在水中救出溺水之人，说明她游泳非常好，这事毋庸置疑。“
石俊说道：‘可是，佟佳此时去南方旅游，至今未归。“
盛云雷说道：‘这个时候，她偏偏外出旅游，这也是个疑点。查，查出入境记录。“
不多时，从出入境记录查看结果，却是大吃一惊。
当时，查出了佟佳报了个马来西亚旅行团，但是飞机落到了马来西亚，佟佳便及离群单走，下落不明。
这个消息传来，盛云雷声音似乎抬了高八度，说道：‘就是她，她走了，说明有问题。“
谢枝芳补充道：‘别这么着急，我看啊，也许佟佳是个偷渡客，这次是偷渡，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石俊也深以为然，但是没有明说。
盛云雷摇头，说道：‘早不偷渡，玩不偷渡，在李江死后这个当口走了，就是疑点。“
谢枝芳坚持道：‘我们没有证据显示，佟佳就是什么特殊人物，我们不能先入为主。“
盛云雷咦了一声，说道：‘谢督查，我不是先入为主，我是根据情报得出的结论。“
谢枝芳说道：‘当时，荆铎的情报，我也看了，只是怀疑，怀疑，并不是确切定论。‘
盛云雷说道：‘那你说，这个佟佳为什么只是个偷渡客？“
谢枝芳苦笑一声，说道：‘我也没说她只是个偷渡客，只是证据不足，不能马上定论。“
石俊说道：‘我们目前，需要确认佟佳的户籍，工作履历是否属实，以及她和李江的关系，是不是有仇杀李江的可能？“
盛云雷说道：‘这样啊，石队长，你带人去核实佟佳的履历，谢督查，你和荆铎去询问所有认识佟佳的人，了解情况，然后我们在这里汇总。“
第二天，会议照常，谢枝芳先说道：‘我们调查了所有认识佟佳的人，都说她干活卖力，精明细致，都知道她在西站区有个房子，三五十平，但是没人见过她的房子，房产科也没有她买房的记录。另外，她本人也较为神秘，很少带人回家，也不在外留宿，也不去跳广场舞，不去歌厅洗浴，不去做头发，修指甲，总之一句话，行动诡秘。“
接着石俊说道：‘从抚州这边佟佳的工作履历看，始于三年前，从乾州那边工作履历看，始于五年前，也即是说，再往前的履历都是空白，这个人的履历看，却像是个临时的化名。“
裴园殊说道：‘那就像是个陨石级人物。“
盛云雷奇道：‘什么意思？“
荆铎说道：‘陨石级人物，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
盛云雷沉吟道：‘佟佳的履历，却是最大的疑点。她对外宣称，自己做过很多劳苦的工作，据陈珂描述，这个人比较显老，双手都有老茧，形象偏于沧桑，说话文绉绉的，挺有文化的。唉，这个人奇怪啊，如此诡秘，她要做什么呢？难道只为了偷渡，不可能，绝不可能。“
荆铎说道：‘还有她提过，自己曾嫁给有钱人，但是后来丈夫死了，自己被家族逼迫，净身出户，才做了很多低微的活计，以至于多年来，都坚韧的活着，直至今天。不过这些话，也半真半假的。“
谢枝芳忽然灵光一闪，说道：‘咦，她所说的经历，竟然和欧阳峻的妻子佘静怡，有几分相似。“
石俊点头，说道：‘但是，我们不能排除，当时她也在扯谎，意图隐瞒身份。“
盛云雷说道：‘当时，佟佳救了陈珂上岸，她为了安抚陈珂情绪，说的话也许有几分真实性。“
谢枝芳说道：‘如果，佟佳救陈珂是职业习惯所致，或者突然良心发现，她说的话或许有几分可信。“石俊说道；‘这个佟佳，深藏不露，说的话，我们都要区别对待，这个是精明人。“
盛云雷说道：‘无论如何，我不相信，佟佳只是个简单的偷渡客。“
谢枝芳说道：“佟佳认识李江，李江却是个唯利是图的人，这一点从副队长祝新同，和其他同事的口中，都可得知。而唯独佟佳能够顺利叫李江把陈珂安排进去，这也说明，佟佳有贿赂李江的可能，可是，李江死了，目前这事死无对证。”
石俊说道：‘看来，李江是知道一点佟佳的隐私的，或者说佟佳感受到了来自李江的威胁，故而先下手为强，灭了李江。“
谢枝芳说道：‘佟佳在抚州肯定是有秘密的住处，秘密的渠道和外界联系，不然她怎么打通李江的关节，她如何在抚州安身？“
盛云雷说道：‘继续查，看看佟佳在周边各市，有没有什么秘密住所？“
谢枝芳说道：“佟佳的最近履历，都在乾州，抚州两市，说明她这三五年，才转进这里，或许之前她都是隐形人，或许她有个身份，不想叫大家知道，故而化名佟佳。”
盛云雷叹道：‘或许，可能？化名？我们得到的消息，在佟佳身上，怎么这么多疑问？“
谢枝芳说道：‘这个人公开的履历，也就这三五年，而且还半真半假，可不就是满身疑问吗？’
寇静当时说道：‘最初时候，我们是追查蔡盛宾的当口，才发现蔡盛宾藏毒，看来这毒品也来自幽灵一伙。后来，再没了线索，但是我也怀疑，蔡盛宾知道些东西，可惜死无对证。“
盛云雷大胆的提出一个观点：“幽灵？佟佳？佘静怡？这三个人名，困扰我们好久了，你们说，她们能不能是同一个人？”
谢枝芳说道：‘有这种可能，你看，佘静怡是十多年前，出国之后再无音讯。而幽灵自始至终都无头绪，佟佳也是在假扮游客出国的当口，再次失踪，这中间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盛云雷说道：‘我在想，佟佳或许还有假护照，可以出入境，不然她走了，怎么回来？“
谢枝芳说道：‘万一她走了，不回来呢，怎么办？“
盛云雷说道：‘如果幽灵，佟佳和佘静怡都是同一个人，那么她肯定回来。“
石俊点头，说道：‘对，如果三个人本是一个人，她的产业都在这，不能不回来。“
盛云雷点头，说道：‘说得好，产业？她既然有产业，就不能随意离开，将这偌大产业抛弃。“
谢枝芳说道：‘那么，我们怎么查？“
盛云雷说道：‘再搜，四处找找那种没有户籍和房产登记的住宅，看看有没有收获？另外，寇静啊，你从龙台那边也搜一下，有什么地方，可以大量存储海鲜之类的仓库？“
寇静几个人分工，一时四下忙碌起来。
然而，大干了三天，还是没什么收获。
盛云雷在办公室，和寇静对面坐着，说道：‘寇静啊，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蔡盛宾的？“
寇静说道：‘大约三年前，蔡盛宾那时还是个销售经理，但是后来行动诡异，才被我们市局的人盯上，进而在最近的海关检查中，查出了蔡盛宾货品中，夹带毒品，进而蔡盛宾潜逃抚州，死在了抚州。“
盛云雷说道：‘嗯，龙台那边冷库什么的，查出什么动静吗？“
寇静摇头，说道：‘没有，看来，就算幽灵藏毒，也会有一个我们想不到的途径。”
盛云雷叹道：‘幽灵？叫龙乾都忌惮三分，我们追查了一年多，都毫无讯息。“
寇静说道：‘我们可以隐约得知，当初卜经天，如今的申判，都和幽灵有点关系。“
盛云雷说道：‘但是，最近这几起案子，有的也不像申判的手笔，看来幽灵手里，应该还有个人物，我们还没查到。“
寇静说道：‘是，幽灵藏得深，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盛云雷说道：‘对了，省厅下了文件，正式把你调入抚州序列，在这也做技术工作。“
寇静一时说道：‘这事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总是这样，搞得我猝不及防。“
盛云雷说道：‘这不是着急吗，着急，希望你理解。“
寇静说道：‘这事太着急了，我还不想这么早过来。“
盛云雷说道：‘我想啊，你不过来，我们怎么——“
这时，谢枝芳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说道：‘盛督查，谈事呢？“
盛云雷摇头，说道：‘没事，你说吧。“
谢枝芳坐下来，说道：‘有个事啊，你看怎么办？“
盛云雷说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谢枝芳说道：‘李江的妻子柯青，发现了丈夫一个笔记本，上面写了几个字，虞山侧，草坪屋。“
盛云雷说道：‘草坪屋？“谢枝芳说道：’草坪屋，就是个地名，据说在虞山脚下，以前是绿油油的草地，后来盖起了一排木屋，所以叫做草坪屋。”
盛云雷说道：‘那么，李江写了这几个字，什么意思？“
谢枝芳说道：‘不知道，只是这几个字，再没别的。“
盛云雷说道：‘当时，李江死的位置，是不是也在抚州江，挨着草坪屋附近？“
谢枝芳想了想，说道：‘当时，李江被打捞起的位置，是在江里，但是和草坪屋有几里的距离，况且当时李江身上被绑了大石头，直接沉底了。“
盛云雷想了想，说道：‘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们忙吧。“
一时，诸人都去忙了，没注意，盛云雷抽了个空，独自开车出去了。
下午三点了，当时，寇静四处找盛云雷，可是没找到，打手机也是没人接。
寇静着急之下，找到了谢枝芳，说道：‘谢姐，不好了，盛云雷失联了。“
谢枝芳惊道：‘怎么会呢？上午还在啊。电话打不通？“
寇静点头，谢枝芳试了一遍，还是打不通盛云雷的电话。
谢枝芳预感不对，登时招来了石俊，说道：‘石队长，盛云雷督查失联，我们得去找找。“
石队长说道：‘可是，抚州这么大，从哪找起？“
寇静低低说道：‘我最近给他买了双新鞋，鞋里我装了定位器，当时我只是为了安全，别无他意。“
谢枝芳说道：‘那好，我们先追鞋，看看他的具体位置。“
当时，技术警察在定位器上，跟踪到了当时盛云雷的位置，却是在虞山附近。
而当时这盛云雷的手机位置，却是和虞山相距有几里之遥，不知为何。
谢枝芳果断说道：‘不管手机了，这边技术人员盯着他手机的位置，派人去找手机。我们的人，都去前面虞山草坪屋，集合出发。“
三辆警车呼啸而来，直奔了虞山脚下草坪屋。
车上谢枝芳才对石俊说道：‘上午啊，我跟盛督查提起了虞山草坪屋，可是，他怎么就一个人去了呢？万一那里是幽灵的藏毒地点，那可是龙潭虎穴了？“
石俊说道：‘这个消息，是柯青提供的，应该那里只是个李江去过的地方，未必和幽灵有关。“
谢枝芳说道：‘李江日记本上，就写着草坪屋，正常吗？不太可能是寻常位置，我想啊，和他被害的事有点关系，唉。“
几辆警车疾驰下，很快到了这头草坪屋，大家纷纷下了车，这里却闻得了砰砰砰三声枪响。
石俊几个人都是大惊失色，吩咐人四散开去，沿着枪声追踪。
接着，在一处山坳里，还是传来了四声枪响，石俊谢枝芳几个人都是神色焦虑，唯恐当时盛云雷出了意外，因此急急的向山坳里挺进。
枪声没再响起，几个人稍稍安心，最后在一个山石缝隙里，看到了受伤的盛云雷。
另外，在山石缝隙附近，一棵树下，倒着一个人，却是申判，早已死了。
这时，几个人好不容易，才把受伤的盛云雷从石缝中拉上来。
盛云雷低低说道：‘西南三里，草坪屋，有东西——“
谢枝芳看看盛云雷气息微弱，看来是失血过多，一时派人将他送去了医院。
这边谢枝芳和石俊，贺潇裴园殊直奔了西南三里开外的草坪屋，在这里看到了一排木屋。
木屋里，还可以看到散落的小包毒品，还有一些车辙，明显是车辆刚走。
谢枝芳说道：‘看来，盛督查来时，正赶上申判在此，两人交战，且战且走，到了山里。“
石俊他们沿着车辙，搜了三五里开外，因为前方车辙开始密集散乱，所以无法查下去了。
几个人只好回奔了医院，看看病床上的盛云雷。
盛云雷当时左肩被申判击中一枪，失血过多，掉进了山石缝里，但是他也在混战中击杀申判。
盛云雷手里拿着一枚扁了的奖章，摇头说道：‘都是它救了我啊，呵呵，我把它贴身藏在了衣服里，申判那一枪本来击中了我左胸，却是打在了奖章上，把它打扁了，我才侥幸没事，好险啊。“
谢枝芳说道：‘你不穿防弹衣啊，你怎么就赶去了草坪屋啊？多悬啊，要不是寇静，我们怎么找到你啊？“盛云雷说道：’我手机掉在了路上，我也没时间去捡起来，追着追着，就随着申判进山了。”
谢枝芳说道：“对了，申判怎么一个人就和你交火了？”
盛云雷说道：‘其他人，都在那头忙着拉东西，我想啊，申判是故意引走我的。“
谢枝芳说道：‘今天，真要是有个人协助申判，你多危险，你知道吗？“
盛云雷说道：‘我知道，自从那一枪击中了我的奖章，我就知道危险了。可是，当时申判也蒙了，没想到，击中我左胸，我还没死，他一愣神，就被我击中了，当时他就倒了。“
谢枝芳说道：“要不是寇静，你手机掉了，我们肯定跟错了位置，那就糟了。”
盛云雷说道：‘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谢枝芳说道：‘你去问她吧，她知道你的位置。“
盛云雷一知半解，没想到寇静把跟踪器安到了他脚底下。
这时，寇静进入了病房，手里拿着一束花，谢枝芳石俊几个人知趣的出了病房。
石俊低低说道 ：‘寇静和盛督查什么情况？“
谢枝芳走开了几步，低低说道：‘寇静，喜欢我们盛督查，呵呵，好事将近。“
石俊说道：‘哦，还有这事啊，今天找到了盛督查，也是寇静立的功。“
谢枝芳悄悄说了，石俊才知道其中的缘故，暗地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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