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梅和曾济伍走在一处公园甬路上，四下花开似锦，倒也幽静。
何元梅说道；‘没想到，谭毓秀却是乾州谭行之的女儿，老路瞒了我们这么久。“
曾济伍说道：“当时，谭行之新死，一切都在变化，老路隐瞒其中真相，也可以理解。‘
何元梅说道：‘可是，这就是苦了我那傻妹妹啊。“
曾济伍说道：“老路在有些事是有点不妥，但是其背后隐含的责任心，一言九鼎还是叫人钦佩的。”
何元梅说道：“唉，你我都已人过半百，有些事是该看淡了。”
曾济伍说道：‘最近从乾州，到抚州，都是命案频发，看来是有人从中兴风作浪了。“
何元梅说道：‘杀人者，无非为了名，利，情，心。“
曾济伍叹道：‘为名，或瞻前顾后，或投鼠忌器，或情绪使然，才有两难之境。为利，则同室操戈，不择手段，甚为可悲。为情之私，独专其道，是为可叹。为心者何？“
何元梅说道：‘即是理论上的满足自我实现的心理。比如，韩信可以舍弃尊严，舍弃安全意识，只保留最高追求，即去做大将军，实现自己的抱负，这就是自我心理的满足。“
曾济伍说道：‘一帮亡命之徒，聚在一起，或者单打独斗，也都是为了财。激情杀人，才会为了情或仇，唯独为心而犯罪者，该是有些家底，吃穿不愁，始有这等求心而为罪者。“
何元梅说道：‘一般，求心安逸，求最高境界者，早年都有心理基础，即促使他心理走向畸变的要素。比如韩信，即有胯下之辱。“
曾济伍说道：‘诚然，韩信自从受了胯下之辱，也就再没了廉耻，也没了家室之念，一心只做大将军，为此舍尽颜面而不顾，身处险境而不知，只求大将军，却是叫人唏嘘。“
何元梅说道：“乾州的欧阳端，太过霸道，当时可是坑过无数人，其实死有余辜。但是，当今世界，法理为上，就算这个人万般该杀，可是如此杀之，其情虽然可悯，其罪难容。”
曾济伍说道：“这叫我想起了当时许多的往事，家族的内斗却是为祸不浅。”
何元梅说道：“杀欧阳端的人，已经摆明了，不只是为了报仇，而是想通过杀人，给世人以惊醒。这就像罪与罚主人公那种的心境，评论平凡人与不平凡人的论调，叫人深思。天性保守的人，都乐于循规蹈矩，驯服听话，另一类人，都喜欢违法，都喜欢破坏，或者倾向于违法或破坏，这要根据他们的现实能力而定。他们绝大多数都在不同的声明之中要求为了更好的未来，破坏现有的东西。但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如果需要，哪怕是需要跨过尸体，需要流血，那么在他内心里，凭他的良心，则他可能允许自己不惜流血，——不过这要看他的思想性质和规模而定，——他心里都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曾济伍说道：‘显然，以酒色财气为导引，先后杀了欧阳端，欧阳田，申重银和苏濛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蓄谋已久，而且深有含义，唉。“
何元梅说道：‘罪犯的心路历程，却是艰辛，当初也许充满了偶然，充满了矛盾和迷茫，但是一旦他们的心理趋于成熟，就会走向心理所趋向的那种境界。就如韩信，在那次胯下之辱后，才算是心灵上得到了扭曲的蜕变，进而追求自我实现，成为了一时佳话。再如越王勾践，那卧薪尝胆，为求活命竟然去尝夫差的粪便，简直摇尾乞怜到了极处，卑躬屈膝到了极致，这种人一旦成事，则是天下灾劫。可惜，这种人还能被引为厚黑典范，却是我们的悲哀，做人理念的最大悲剧。“
曾济伍说道：‘无论是欧阳端，还是如今这死了的网民，知心天使，其实都是一种心灵的标杆。“
何元梅说道：‘欧阳端因为其家族地位高，财大气粗，故而心理上强势，所做的恶会远超那些没钱没势的人，这即是罪与罚中所言的不平凡的人群。而知心天使，借助网络平台，肆意攻击他人，抨击一些当事人，其实多数是捕风捉影，获取噱头而不惜代价，表面貌似键盘侠，其实没什么操守，也没什么底线，是为一条可怜的网虫，一个愿意博人眼球的可怜网虫。“
曾济伍说道：‘现在网络发达了，像我们年轻时候，网络为零，都是纸媒体，杂志电台电视台，现在都是网络炒作运营，却是显得炫目，但也暴露出了一定的弊端。“
何元梅说道：‘人性的恶，在无所控制的地域，却是叫人不敢想象，其终极境界是何种模样。欧阳端在家族内，颐指气使，甚至私藏枪支，威逼家人，胁迫女人为其消遣，这都是他的真实写照。“
曾济伍说道：“可以想象，欧阳端年幼的环境，是何等的恶劣，才有了这等狂妄之徒。”
何元梅说道：‘一切都归结于教育，归结于制度，也显得过于草率。在群体意识概念里，种姓，传统，时间三者居首，而制度，和教育居末，可见，改变一个群体的特征，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
曾济伍说道：‘嗯，欧阳田这个仗势欺人的家伙，还有申重银，似乎都被深深刻下了奴才的印记，似乎叫我们恍惚回到了大宅门的封建时代，这两人啊，心理扭曲是必然的，唉。‘
何元梅叹道：‘要是说欧阳端死有余辜，申重银欧阳田罪有应得，还可以理解，唯独苏濛，一个爱喝红酒的女孩，却也因为父亲的存在，因为血统而死，恐怕叫人觉得匪夷所思了。“
曾济伍说道：‘为了配合这酒色财气四种特征，可能苏濛是最后被拉进去，补空的，可惜。“
何元梅点头，说道：‘除了这种解释，其他都显得苍白无力。在欧阳端其他的亲信中，可能找不到一个代表性的人了，这个可怜的丫头，就此成了替罪羔羊。“
曾济伍说道：‘为了自己心里平衡，不惜流血，这是罪犯的心理典型特征。“
何元梅说道：‘照此看来，商元庆和那汤云谅之事，和这欧阳端连环案，不具有可比性。“
曾济伍叹道：‘一个简单的复仇，和追求自我实现的一种超脱，当然不可相提并论。’
何元梅说道：‘我也想了一下，谭毓秀也只有待在抚州，隐瞒身世，才能安全。这也是当时被迫之举，女人啊，在这个境遇下，也只好如此蛰居了。“
曾济伍说道；”一般为名为利为情的罪犯，终有结束犯罪的时刻，但是追求自我实现，似乎并不能停下脚步，或者说，前一次的成功，会推动下一次的行动，这就像海潮般，永不休止。‘
何元梅说道：‘这也像，初次劫财的罪犯得到了钱，尝到了甜头，也会欣喜若狂，无论任何罪犯，获得了这种满足似的冲击，都会诱发下一次的罪恶，这就是欲壑难填。“
曾济伍说道：‘看来，弄死一个知心天使，或许只是个开端。“
何元梅说道：‘或许啊，要看整个大环境是否允许，要看这个罪犯真实的行为能力，思想规模。“
曾济伍叹道：‘思想性质和规模这个词，却是叫人觉得新颖，同时也会发人深省。“
何元梅说道：‘或许早些年，罪犯没形成如此成熟的理念，或者受到了其他物理因素的干扰，比如缺钱，或者其他因素影响，这事一直才拖延至今，集中爆发。“
曾济伍说道：‘是啊，韩信胯下之辱，不过做个大将军，而这勾践卧薪尝胆，做了一方霸主，自然在事成后，所表现出的罪恶的反噬，也大为不同。“
何元梅说道：‘天下许多情感，都可能随时间的推移而变味，唯独仇恨，一旦种下去，就会生根发芽，而且愈演愈烈，不会变味，只会随时间的推移而变浓，变得扭曲。比如以前欧洲世代的仇恨，就会绵延到千代万代的子孙，冤冤相报，永无休止。“
曾济伍说道：‘看来这个案子没有完，只要他还活着，有活动的能力，就一切未完待续。“
晚上，华灯初上，廖恒远和石俊再次来到了一个酒馆，在这小酌一下。
斟完了酒，石俊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申判，还是死了我们两位同志，叫他跑了。”
廖恒远说道：‘围捕申判，不那么容易，那次五个人和申判偶遇，都如此惨烈，嘿，都是操之过急啊。什么宁丢勿醒，或许当时都忘在了九霄云外。“
石俊说道：‘当时事出突然，也许大家都没布置好，就已仓促接阵。“
廖恒远说道：‘虽然说，多了鹿宁这层牵挂，但是这次申判受了惊吓，短时间内不会轻易露面了。“
石俊说道：‘相助他逃脱的那个皮卡车，什么情况？“
廖恒远说道：‘那是巧合，那个司机当时开到了转弯处，听到了枪声，一时拐弯疾走，也没看清楚什么人跳上了后面，就此一脚油门，带着他走出了好几里路，才发现申判不知何时，跳车逃走了。“
石俊说道：‘其实，这本是好机会，可以擒下申判，可是天意弄人啊。“
廖恒远说道：‘所以啊，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前些时，虽然搞定了沅次郎，但是也有点得不偿失，起码叫申判失去了忌惮，我们想再捕捉到申判的踪迹，有点吃力。“
两个人喝了一口酒，石俊说道：“申判的上家，到现在都没露头，却是沉的住气啊。”
廖恒远说道：‘或许他根本就和我们，同在一个城市，就在某个角落，窥伺我们呢。‘
石俊说道：‘可是，为了某种目的，杀死一个网民，有点奇怪。“
廖恒远说道：‘在我们的眼里，可能知心天使不过是诸多网民中的一员，但是在罪犯眼里，这个网民的价值，可能非常不菲，可能很能满足当时他的意境，作为一次冒险的尝试人选。“
石俊说道：‘你也倾向于，这是罪犯心理驱使导致的？“
廖恒远说道：‘从那次酒色财气的案子开始，除了汤云谅，商元庆那个案子还带点复仇的味，而犯案的特征之一，即都带有明显的心理暗示，也就是，罪犯不满足于简单的杀人，而是想通过杀人，给世人以不凡的警示，这是他的心里诉求，谁都无法撼动。“
石俊说道：‘以前我想过，这是个奇特的罪犯，企图通过杀戮手段，扫清罪恶，涤荡丑陋。“
廖恒远点头，说道：‘早些年，可能他没受到这种暗示，或者他那时心理不够成熟，或者受到其他因素影响，导致那时候他没有犯案，至少没有以这种形式犯案。如今，万事俱备，他才会如此大费周章，布下了如此的犯罪现场，也可见此人忍耐力超常，意志力坚韧，是个难缠的对头。“
石俊说道：‘是啊，心理成熟才是他作案的一个主要标志，给人以警示，也是想实现自我诉求。“
廖恒远说道：‘这家伙藏得太深了，说不定哪天出来，都会叫我们惊了一下。“
石俊说道；“我在想，我们能不能设计个情境，引诱他出来犯罪，然后我们一网成擒。”
廖恒远说道：‘设计情境，引诱罪犯来访，倒是理论上可行，但是操作起来，有点费事。另外，市局也未必同意这种冒险的尝试，毕竟要考虑社会影响。“
石俊说道：“如果按照这家伙的思路走下去，我们可能短时间，都无法摸到这家伙的衣角。”
廖恒远说道：‘那也不能随便炮制一个案子，那万一不成，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石俊点头，和他喝了一杯酒，说道：“有时候，可能我心急了，我总觉得，我们在这个罪犯面前，似乎都是透明的，好像我们怎么做，他都不动窝呢。”
廖恒远说道：‘这是个心理素质极好的罪犯，就是站在我们面前，接受盘问，也不会留下任何破绽。“石俊说道：‘其实，只要揭开他的心路历程，就算是撕扯开了他的心理防线。可惜的是，我们尚没有和他正面交锋的时机，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廖恒远说道：‘没事，迟早会真相大白的，相信不会太远了。“
石俊说道：‘但愿如此。“
第二天，一个抚州江边的渔民来报案，称在江里捞上来一个尸体，尸体被绑了大石头。
当时，石俊裴园殊贺潇赶去了海通分局，看到了倪乘。
倪乘简单介绍了情况，说道：‘这个死者被绑了一块大石头，沉到江底，他是被勒死的。“
石俊问道：‘死者是什么人？“倪乘说道：’拆迁队的李江队长。”
石俊说道：‘他怎么死了？他的家人呢？“
倪乘说道：‘我们去问过了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也说了李江的一些情况，但是我们无法查清，他到底为什么死的。甚至我们调看了他电话通话清单，都不知道他死前去了哪里，和谁联系过。‘
石俊说道：‘他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
倪乘说道：‘李江最后一个电话，是一个公用电话打来的，是那种插卡的电话，大约昨晚上九点多吧，没留下任何特征，没法查证。“
石俊说道：‘大晚上的，给李江打电话，有蹊跷。“
倪乘说道：‘是啊，可是没什么痕迹，这个电话以后，李江就没了，手机也丢了。“
石俊说道：‘李江的同事，调查过吗？“
倪乘说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会会那个拆迁队副队长祝新同。’
几个人一路，开车直奔了城管大队，看到了这个副队长祝新同。
祝新同问道：‘几位警官，找我什么事？“
倪乘说道；‘祝新同，你对你们队长的事，有什么看法？“
祝新同说道：‘我们队长挺好的，对我们要求严格，工作一丝不苟，我挺佩服他的。“
倪乘笑了笑，说道：‘你这么佩服你们李队长，我是不是该给你们发一个和谐单位奖啊？“
祝新同说道：‘你什么意思啊？“
倪乘说道：‘你的同事，都知道你和李队长貌合神离，不假吧？“
祝新同说道：‘没有的事，都是他们胡说的，我和李队长关系特好，没事还出去喝酒。“
倪乘说道：‘别掩饰了，这么说吧，你们李队长是怎么升上来现在的位置的，说说。“
祝新同说道：‘那还有什么啊，努力工作，领导赏识，同事支持呗。“
倪乘说道：‘嘿，祝新同，你背地里没少说你们的队长，来路不正，对他颇有微词，你其实对你们队长意见很大，是吗？“
祝新同拍了拍桌子，说道：‘没有的事，都是有人恶意挑拨，意图陷害我啊，我没有怨恨我们队长。没有啊，都是造谣污蔑的。’
倪乘说道：‘你喊什么，有理不在声高，你说说，你们队长家里怎么样？“
祝新同说道：‘队长家里挺好的，妻子贤惠，也不惹事，也不虚荣，我们队长总夸媳妇好。“
倪乘说道：‘是吗？可是，为什么李江的邻居反映，他们两口子总吵架啊？“
祝新同叹道：‘哪有舌头碰不到牙的啊，两口子，吵嘴是难免的。“
倪乘说道：‘祝新同，我们不掌握情报，能来这问你吗？要不跟我们回局里，好好谈谈。“
祝新同一时拍拍脑门，说道：‘得了，那行，我说，其实，他们两口子关系不太好，因为什么呢，也就是李江工作起来，不顾家，也不顾及妻子独守空房的感受，有时候还去娱乐场所找小妹消遣，就这些事啊，没什么新鲜的。“
倪乘说道：‘回答实质问题，李江的队长职务，是怎么坐上来的？“
祝新同说道：‘领导赏识，上面的事，我怎么知道呢？我就是个副手。“
倪乘说道：‘祝新同，我给你机会，你别把握不住啊，如果我从其他人嘴里得知来龙去脉，你可就失去了机会了，知道吗？“
祝新同一时慌了，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李队长能够升迁，全是因为会巴结领导，知道领导爱好，投其所好啊。据说，还曾经带着妻子，去陪领导喝酒，领导不知怎么，就把升迁的指标给了他了，他就成了队长了，就这点事。“
倪乘说道：‘这是真的？“祝新同低低说道：’保真，至于李江和他的媳妇，给领导灌了什么迷魂药，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自那以后，他就是队长了，我也只好屈居副位了。”
倪乘说道：‘李江的妻子，为什么没谈过这个事？“
祝新同说道：‘不知道啊，可能他妻子不想说呗，这里套路太深了。“
倪乘说道：‘你们队长，平素里都和谁关系比较近？’
祝新同说道：‘都是些狐朋狗友啊，什么天南海北的兄弟，工作单位的哥们，或者社会上的人，总之是五花八门的，数不清的。“
倪乘说道：‘你们队长，常去哪家娱乐场所玩？“祝新同说道：‘就那个，凯旋夜总会。有个小曼的姑娘，总和李队长勾三搭四的，套他的钱呗，现在这些姑娘啊，玩得开的，什么都干。”
当时，倪乘和石俊三个人直奔了凯旋夜总会，招来了夜场女孩小曼。
小曼穿着件低胸的连衣裙，头发喷着浓浓的香水，一身的脂粉香气，说道：‘几位警官，什么事？“
倪乘说道：‘你认识李江吗？拆迁队那个李江队长？“
小曼点头，说道：‘他啊，认识，他老来这找我，挺大方的。“
倪乘说道：‘说说，他总和什么人接触，来这和你谈什么？“
小曼笑了笑，说道：‘警官啊，到这能来谈什么，都是风月场的事，是不是？“
倪乘说道：‘那他和你谈过他妻子的事情吗？“
小曼想了想，说道：‘他妻子啊，和他矛盾很深，据说他妻子还陪过他的领导，这种事挺龌龊的，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仅此而已。“
倪乘说道：‘那么，李江最后一次找你，是什么时候？那天状态怎么样 ？“
小曼说道：‘最后一次？嗯，是在七天以前吧，那天他喝了不少酒，过来找我，就是搂我抱我，揩油呗，而且他还笑呵呵的，似乎遇到了什么高兴事，我也问他缘故，他也没说，这家伙嘴挺严的。但是，当时，和我尽兴以后，给了我一沓钱，把我乐坏了，足足两千多。“
倪乘说道：‘他总和谁来这玩？“
小曼说道：‘都是些朋友，五花八门的，我也不认识，他找我总是在单独的包间。“
倪乘说道：‘你们最后一次联系，我说的 是手机联系，什么时候？’
小曼说道：‘我们很少手机联系的，那次我们分开后，这几天都没联系了，真的，你们可以调看我的通话记录，我不骗你们。’
倪乘点点头，说道：‘好吧，今天到这里，但是最近你不要出市区，我们随时找你。“
当时，几个人离开了凯旋夜总会，去找了李江的妻子柯青。
柯青当时脸色很差，说道：‘我都没脸说啊，李江为了升迁，连我都利用。当时，哄我去陪他的领导，他领导是个色鬼，总对女人有不尽的爱好，我当时不知怎么了，就晕了，后来才明白是李江算计了我。我之后醒来，才发现早已是被人侮辱了。我和李江大闹一场，骂他是个畜生，连自己媳妇都舍弃，我和他过不下去了，但是为了名声，我也没敢声张。“
倪乘说道：‘李江除了和单位的人，夜总会的人，一些狐朋狗友来往，还有什么仇人吗？“
柯青说道：‘李江啊，善于钻营，脑袋活，嘴好，轻易不得罪人，所以没什么仇家。“
倪乘说道：‘他们单位副队长祝新同，和他关系怎么样？’
柯青说道：‘他们是死对头，这几年，都是李江压制祝新同，祝新同能不恨他？“
倪乘说道：‘祝新同，在单位口碑怎么样？“
柯青说道：‘祝新同好酒，而且有时候，口不择言，故而领导不喜欢他这种类型，这么多年，他才没得到升迁，一直是副队长。“
倪乘说道：‘祝新同社交圈子，怎么样？“
柯青说道：‘他的圈子，也都是些酒友，牌友，再就是有个骑行的团队，没事就去徐岭龙台或者乾州，有时候也去南延区那头，三县之地啥的。“
倪乘说道：‘祝新同的家里，怎么样？“
柯青说道：‘祝新同的女儿，在实验小学，妻子在医院做护士，家里还算和谐。“
倪乘说道：‘祝新同出来到娱乐场所厮混吗？“柯青摇头。
倪乘说道：‘那好，今天先谈到这，有时间我们再聊。’柯青他们送出了门去，掩门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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