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敏独自去了一处酒吧,这时她有点烦闷,故而到了这里点了酒。
她和陈珂也因此,在这一刻,有点分心,也开始出现了些许的罅隙。
这罅隙不是天生的,而是由于陈珂工作了,她还在苦守着这处荒凉,准备再考。
这好像两个球员,同样是前锋,一个已到了禁区内,一个却被对方拦在了禁区外。
这种些许的差距,却也叫她微微不爽,毕竟他们是同起点的,然而陆癸选择了陈珂。
姚敏微微叹气,喝了口酒,只觉得微微辛辣,有点头晕,一时坐到了一边。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却是玫瑰公司的窦惟德。
窦惟德看到一个姑娘在这独处,一时过来搭讪几句,两人谈了起来,对饮几杯。
窦惟德可是花丛老手,只把姚敏逗得咯咯直笑,径直两人勾肩搭背,出去了。
姚敏晕晕乎乎的,就被窦惟德扶着,到了一处宾馆,径直进去,两人倒在了床边。
姚敏眼前看到的似乎是个白马王子,窦惟德的帅气与干练,瞬间征服了她,令她芳心乱颤。
姚敏当时笑吟吟的,看着窦惟德在这款去了西服,解开了领带,就知道他的企图了。
然而,姚敏并没有阻拦,也没有反抗,而是温顺的配合,直至他有点忍耐不住。
他的手探向了它本该去的所在,一切都不可阻挡,火爆而沸腾,稳健的频率,和卓然的技巧,都应运而生,叫这个涉世不深的女孩,一时陷入了狂欢,不知归期。
直至次日离开,姚敏才恍然发现,枕头边多了个纸条,上面写着电话号码。
姚敏锤了锤头,心想,又犯糊涂了,这是什么鬼?喝酒误事啊。
玫瑰公司照常运转,一切都按部就班。
窦惟德却觉得这几天,妻子越发的气不顺,有点没事找事。
窦惟德故意躲着她,也才有了他和姚敏的缠绵一夜。
窦惟德在单位,可是十分掩饰自己的事情,那是人前清高,人后龌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窦惟德知道祝欣妍的一些事情,故而对祝欣妍保持着相当大的尊重。
他在单位,上有祝欣妍,温庭裕和韩国印,下有不少双眼睛盯着,他不敢懈怠,唯有奋进。
窦惟德这一阵,还在跑千亩玫瑰的事情,也忙的有点一塌糊涂。
当初,他跟记者说的,要实现娱乐,餐饮,种植,观赏和旅游一体化,也不是空话。这是祝欣妍他们的夙愿,一直致力于此,矢志不渝。
窦惟德奔忙着,祝欣妍和温庭裕也不闲着,上下跑关系,拉投资。
主要在田间地头管生产的正是大嗓门的韩国印,他原来是菜市场批发商,嗓门天生大,一喊起来,那可以传出半里地,毫无虚传。
在盛园玫瑰,大家对窦惟德是佩服,对韩国印多数是畏惧。
韩国印脸黑,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一嗓子就可以镇住不少人,这也是他的工作方式。
窦惟德对祝欣妍的畏惧,大半来自于冷面罗刹韩国印。这是不少人给韩国印取的外号。
他只能中规中矩的,宛如一个大将军,按照规范,一步步的行走,不能出现偏差。
窦惟德渐渐觉得,这隐患可能来自内部,一旦后院起火,那可是不好办了。
窦惟德好不容易下了班,回到了家,一看,妻子不在家,可能是加班了。
窦惟德坐在了家里,一时无事,看看电视,也没什么兴趣,最后到了书房,看看报纸。
忽然,手机响了,却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却是姚敏打来的。
当时,窦惟德再次春心萌动,直接穿着衣服,走出了家去。
一个酒吧里,他和姚敏,再次相聚,自比上次多了一份柔情,一份期许,一份牵扯不断。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宾馆,直至春宵一刻结束,各自安睡。
然而,一来二去,姚敏发现了,自己意外怀孕了,惊得目瞪口呆,直接拨通了窦惟德电话。
窦惟德过了好久,才接通电话,对此却是百般抵赖,不再承认和她有过关系。
姚敏气得几乎甩了手机,好在忍住了,可是这事闹大了,一旦人家不承认,你也没办法。
姚敏甚至是气得倒在床边,仰望天花板,心情乱如麻团,不知何往。
姚敏不能要这个孩子,她也不能负起这份突来的责任,只好去打掉。
然而,这时,谁能帮自己呢?去找前男友,他肯定是嗤之以鼻,不会管自己死活的。
姚敏暗自懊恼,自己和一个陌生男子,不过是认识几天,便及怀孕,这事传出去,可就无法见人了。
姚敏想了一圈,这事连陈珂都不能告诉,唯有悄悄的解决,一劳永逸。
姚敏想了很多办法,诸如健身,超负荷健身,据说可以令人流产。
再就是剧烈奔跑,也行,姚敏试过了,最后腹痛不止,只好停下了。
姚敏眼看着这个小生命,在体内如此下去,肯定是瞒不住了,有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姚敏这几天,都是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好在自己是租房单住,不然和妈妈在一起,早就暴露了。
姚敏心想,可能是前世的冤孽啊,那第一晚估计是忘了带措施,故而出了问题。
姚敏暗自愤懑,自己怎么这么傻啊?唉,可是早已为时已晚。
姚敏这时,再也拨不通窦惟德电话了,她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真实工作单位。
姚敏再次懊恼下,挠了挠头发,坐在了床头,心道:‘怎么办,怎么办?“
姚敏这时在心里,打了好几十个结,却都是死结,无法解开。
要不是她和陈珂斗点气,嫉妒人家,郁闷到酒吧闲逛,也不会有如此的囧事。
她心里开始不平衡,一时在这边枯坐,心似油烹,呆呆不语。
姚敏坐了许久,终于坐不住了,出去了,到街角的超市去转转。
街角的超市还没到,前面一辆车却是超速而来,呼啸声中,姚敏一个没闪开,砰地一声,被撞出了好几米远,跌落在地。
姚敏也是魂不守舍,要是在平常,当可以躲过去,可是这时,却是六神无主,倒在了血泊之中。
车主可是惊呆了,当她看到姚敏时,刹车都来不及,姚敏就飞出去了,昏迷不醒。
车主惊得下了车,拉了手刹,来看看底下的姚敏,一时想走,却又忍住了。
他拨通了一个人电话,说道:‘哥,我摊上事了。“
一个人在电话里说:“别着急啊,我过去啊,等我。”
这个人在这等着,脚步乱跺,急的一塌糊涂。
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警察下来,却是魏均,说道:‘什么情况,你肇事啊?“
这个人说道:‘嗯,是我。“
魏均说道:‘你还不送120 啊,等什么啊?“
这个人说道:‘我吓蒙了,吓蒙了,我打电话。“
魏均说道:‘别了,我打吧。‘
这时,电话拨通,120急救车,和另一辆车前后脚到来,下来的却是路尚远。
撞人的正是路尚彬。
路尚远走了过来,看着急救车拉走了姚敏,这边魏均说道:‘你们两位是亲属啊,走吧,先去医院缴费,再做笔录。“
路尚彬和路尚远只好随行,先去医院交了钱,然后魏均来这做笔录。
路尚彬如实讲述了当时的情形,魏均记录,这急救室医生出来说道:‘这个姑娘,怀孕了,一个多月了,孩子没保住,谁是家属?“
路尚远说道:‘家属没到,我们来解决吧,医生你救救她。“
医生说道:‘我们肯定尽力救治,你们别担心啊,她呢,还算健康,只是流产,其他的没大碍。“
路尚彬才算是长出一口气,路尚远也没法埋怨他,这时董臻匆匆到了门口,直接走过来了。
董臻说道;‘什么情况?“路尚远说了。
董臻说道:‘糟了,万一人家闹起来,你叫人家孕妇导致流产,怎么办?“
路尚彬低低说道:‘看着她就是二十多岁,不像是结过婚的啊。‘
董臻朝着里面翘翘脚,说道:‘最好啊,是人家没讹你,不然够你喝一壶的,你怎么开的车?“
路尚彬苦着脸,说道:‘我也没怎么快啊,就是她稀里糊涂走路,像是有心事的,我看到她,刹车就完了啊。“董臻说道:’你不惹事,你心里不爽,是吗?”
这时,路尚远说道:“别训他了,把他吓坏了,刚才要是肇事逃逸,更糟了。‘
董臻说道:‘那被撞的人手机呢?好打个电话,问问人家家人啊。“
这时,魏均走了过来,说道:‘受害人的手机,坏了,打不开了。但是卡可以取出来。“
董臻拿过来自己 的手机,又把这姚敏的手机卡拿下来,安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这时,董臻惊奇发现,这人的手机里,通话记录,赫然有陈珂,曲华,还有个电话本,里面 有个名字,叫做付以芳。
当时魏均一瞥间,看到了付以芳的名字,一呆说道:‘她也是抚州大学的,不然怎么认识芳芳?“
董臻说道:‘你认识这个付以芳?“
魏均说道:‘嗯,那是我女朋友。‘
董臻说道:‘喂,太巧了吧,曲华是我同学。“
魏均笑了,说道:‘哎哟,太巧了啊。我是魏均,曲华我也认识的,付以芳总叨叨她。’
董臻说道:‘魏警官啊,太巧了,曲华是我高中同学,付以芳是曲华的铁瓷,我也知道。’
魏均说道:‘这个曲华的同学,可能曲华认识,怎么办?“
董臻说道:‘我给曲华打电话啊,叫她过来一趟。“
当时电话过去了,曲华这边请了假,打车直奔医院,到了急救室门口。
曲华听完了这时路尚彬的描述,说道:‘是,多半是姚敏,这手机我认识。“
当时,急救室抢救完毕,骨折处打了石膏,却是没事了,姚敏睡着了。
医生出来说道:‘还好,伤者没事了,需要静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
路尚彬长长吁了口气,说道:‘谢天谢地啊,我再也不敢开快车了——“
董臻说道:‘希望你记住了,别食言了。’
这时,董臻他们到了角落,魏均也没走,董臻他们商量一下,最后,董臻说道:‘医药费没问题,只是伤者怀孕了,这事麻烦了,唉。’
曲华瞪大了眼睛,说道:‘咦,真的假的?“
董臻说道:‘医生这么说的,孩子没保住,一个多月了。‘
曲华叹道:‘唉,或许她闹心了,出来魂不守舍的,所以才出了这个事啊。‘
董臻说道:‘这个事啊,还没法直接告诉她父母,不然更糟糕了。‘
曲华说道:‘所言甚是,不然,人家不以为路尚彬做的吗?‘
路尚彬摇头,说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路尚远笑道;‘没赖你,你今天没有肇事逃逸,就不错了,有进步。‘
路尚彬苦笑一声,说道:‘那这事也难弄,万一家里人来了,如何处置?“
曲华和董臻一个念头,只有暂时瞒着流产的事,这时需要观察一下,冷静处理。
直到傍晚,姚敏才算是醒来,曲华走了进去,姚敏呆了一下,说道:‘我在哪啊?“
曲华说道:‘在医院呢,你没事吧?“
姚敏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还没死啊,我以为完蛋了啊。你怎么来了?“
曲华说道:‘我过来看看你,对了,你父母在本地吗?“
姚敏含着泪,说道:‘曲华,看在你我一场室友份上,别告诉我爸妈,我妈我爸还在我姥姥那边,护理着生病的姥姥。这事如果叫我妈知道,非得撕了我不可,切记不能告诉他们。’
曲华点头,说道:‘行,我保证,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姚敏说道:‘都是我一时糊涂啊,不提了。‘
曲华说道:‘肇事者,都是我们熟悉的,路氏集团陆公子的弟弟,路尚彬,他交的医药费。‘
姚敏叹口气,说道:‘唉,以前到处找富二代,都找不到一个正经的,今天碰上了,却在医院。“
曲华安慰道:‘你妈妈既然不在抚州,你就可以瞒几天,现在这住院,路家那边安排人,你放心吧。“这时,姚敏说道:’我啊,也是自作孽啊,不怪路尚彬。”
曲华说道:‘这个呢,先不管了,身体要紧,我一定替你保密啊。’
姚敏说道:‘多谢你啊,姐妹,感谢的话不多说了。“
曲华说道:‘嗯,这边有我同学董臻在这联络,你随时找她,你应该知道董监理吧?“
姚敏点点头,说道:‘嗯嗯,我认识她,认识。“
曲华说道:“你好好修养啊,我还得回去一下,这是从班上请假来的。‘
姚敏和曲华摆摆手,曲华出去了,回了学校。
这边,董臻路尚远,和路尚彬都没离开,在这前后照应着。
董臻说道:‘尚彬啊,给你个机会,你照顾她,我们不请护工了。‘
路尚彬说道:‘不行啊,晚上起夜怎么办?“
董臻说道:‘那我来啊,要不你自己掏钱请护工啊。不然叫你爸知道,还得训你。“
路尚彬说道:‘那我白天还行,晚上我熬不住啊。“
董臻说道:‘说笑的,你还能照顾人啊,我在这吧,我找个护工,你哥掏钱。’
路尚远说道:‘行,没问题,这事别扩散了,不然家里都不消停。’
董臻说道:‘尚彬啊,你也买点水果鲜花啊,过来看看,起码表点诚意,是不?“
路尚彬去了,买来了鲜花水果,自己却不好意思送去,只好由董臻转送。
这里医院的日子,真是有点度日如年,但是一天天的还是过去了。
简短解说,姚敏的伤势渐渐康复,也能下地了,在这里也恢复了生机。
姚敏十分感谢董臻路尚远,和这个肇事者也有一点莫名的情愫,所谓是否极泰来,姚敏这样想。
路尚彬在这里,时不时送来了一点水果,鲜花,之后也可以自己来见她了,怯懦之意渐弱。
最后,他们也可以谈几句了,毕竟是相差不过一岁,也是同龄人吗。
姚敏这一个月来,恍如隔世,不知怎么过的,看着这个稚嫩的大男孩,有点心潮涌动。
早晨,姚敏当先醒来,一侧陪护床上,却睡着路尚彬,他还是呼呼睡着,脸上带笑,似乎正在做着美梦,睫毛一抖一抖的。
姚敏心里一阵激荡,想不到一次的偶然车祸,却将两个陌生人拉到一起。
造物弄人,该是这个意思吧?姚敏这么想着,缓缓坐起来了,看了看窗外,心情大好。
姚敏自从这次风波后,心智渐开,也很少到酒吧厮混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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