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贺潇接到了报警中心来的电话,说在富民路上有场车祸,其中有一辆是警车。
当时,贺潇通知过了石俊,两个人坐着警车,直奔了富民路出事地点。
待得石俊和贺潇下了警车,看到了一辆车前脸瘪了,一个女警站在路边。
贺潇说道:“裴园殊,你怎么在这呢?”
裴园殊对石俊说道:“石队,我看到这个嫌疑人车辆在此路过,我就追了上去。没曾想,我三次警告他停车,他都不停,还疯狂加速。最后,他自己就撞到了路灯杆上,估计够呛了。”
石俊微微摇头,说道:“你这孩子,我该说你是勇敢啊,还是愣啊?你没事吧?”
裴园殊说道:“我没事,这个人当时就被120抬走了,前额遭到重创,我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石俊看了看这辆损坏严重的车,看了看警车的停留位置,以及地上的痕迹,说道:“你把他别到了马路牙子上,他就撞到了路灯杆上?‘
裴园殊挠挠头,说道:“我怎么警告他停下来,他就是不听,所以我就——”
石俊叹道:“你不知道危险啊,你真是胆大啊。你这个人抬到哪个医院了?”
裴园殊说道:“人民医院。”石俊说道:“这个人是谁啊?‘
裴园殊说道:“他叫常伟列,是个退伍兵,他现在生死未卜。”
石俊楞了一下,说道:“就是我们查到的那个重要嫌疑人啊?你怎么就把他——?”
裴园殊说道:“虽然他现在人事不省,但是我从他的车上,找到了一个手机。”
说着,裴园殊把手机递了过来,石俊打开了手机,翻看了下手机通话记录,和手机短信记录,又看看手机的外观,说道:“如果他没有醒来,这就是他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裴园殊说道:“嗯,他的频繁联系人,就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人。”
石俊说道:“但是如果人死了,还会遗失很多关键的证据,就是口供。”
裴园殊说道:“那就通过电话找人。”
石俊摇头,说道:“如今电话是有了,但是如果对方知道他出事了,电话势必停用,就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麻烦。另外,这个手机几乎没有短信记录,看来删的干净啊。另外,赶紧联系电信局,查查这个人的通话记录,要快。”
裴园殊说道:“我已经汇报完了,很快就有回信了。”
石俊说道:“你以后也要注意点,如果他还有同伙在旁边策应他,你怎么办?‘
裴园殊说道:“他不是孤立的吗,我不怕。”石俊沉吟道;“等你怕就晚了。唉,你们应该多长点记性啊,宁丢勿醒啊,懂不懂?你这不是宁丢勿醒,而是直接把他盯医院去了。”
贺潇和裴园殊都笑了,裴园殊说道:“这事还得查,我惹祸了,我认错。”
石俊摇头,说道:“这不是认错的时候,走吧,我们去趟医院吧,看看这个人的情况。”
一时,几个人上了警车,其余的事务交给交通局处理了。
三人到了人民医院,走到了急诊抢救室,里面却走出来一个医生,说道:“警官同志,很抱歉,这个人死了,伤势太重了。”石俊说道:“多谢,那我问一下,这个人死前说过什么吗?”
医生说道:“没有,他来这时已经是重度昏迷,根本不能开口了。”
石俊和贺潇,裴园殊来到了医院外面,站到了花坛边,石俊说道:“你看,你把人家盯死了,下面怎么办?”裴园殊说道:“那个手机,就是突破口。”
石俊说道:“回警队吧,慢慢查吧。”三人驱车,回奔分局。
当时,通过电信局的查证,这常伟列经常联系的人,手机办卡所使用的身份证是假的,所以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石俊说道:“这个常伟列,是个退伍兵,但是家中已经没什么人了,想找个家属验证信息,都很难。况且他如今是个嫌疑犯,很多人都会因此和他断了联系,以求自保。”
裴园殊说道:“那其他的电话联系人呢?”
石俊说道:“除了些点餐的,就是送酒的,或者送快递的,再没什么有价值的电话。”
裴园殊看了看一长排的通话记录清单,一时说道;“难道这是个宅男,每天在家吃喝,不出门,靠订餐活着。”石俊说道:“不,他一定要其他的收入来源,查,查他的收入来源。”
裴园殊吐吐舌头,说道:“他不会是被某个富婆金屋藏娇了吧?”
石俊笑了,说道:“有可能,这也是一种收入来源啊。”
裴园殊说道:“这其中,好像还有几个电话,是怎么打都打不通的,不知为什么。”
石俊说道:“那就是诈骗电话,骚扰电话,或者推销电话,亦或是网络电话。”
裴园殊说道:“那就从订餐电话开始查吧,看他这个人饮食习惯啥的。”
贺潇说道:“查过了,外卖送餐的说,通常都是把外卖放在楼下,他自己再来取。”
石俊说道:“查过他的住址了吗?”贺潇说道:“有,在这。”
一时,石俊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三个人驱车,直奔了常伟列的出租屋。
进了常伟列的出租屋,石俊说道:“你们现在懂了吗,他为什么都要到门口取外卖?”
裴园殊说道;”这个小区,保安有规定,外卖不得进入小区,只好将外卖放在了保安室。“
石俊说道:“这个小区管理怎么严,这也说明,常伟列的上家有点钱啊。”
裴园殊看了看四周,都是些杂志,报纸,或者手机宣传册,还有些日常用品。
石俊看了看卫生间,看了看墙角,又看了看窗台,摸了摸床头柜,说道;”看出什么了吗?“
贺潇和裴园殊摇头,石俊说道:‘你们在这个屋子里,看到了可以证明常伟列身份的东西了吗?“
裴
园殊恍然,说道:“哇,有人进来清理过了?”
石俊点头,说道:“是啊,不仅是清理,而且是有甄别的清理。‘
裴园殊说道:“为什么是有甄别的清理?”
石俊说道:“老手作案,都是全部无甄别清理,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是这也不是上策。这样会给人一种不真实感,反而惹人怀疑。但是,这个人进来清理,却只是清理掉了和常伟列身份相关的东西。”
裴园殊说道:“是啊,其他东西都在,但是关键东西,却都没了。‘
石俊说道:“我们遇到了高手啊。”
裴园殊说道:“咦,这里是什么?”三个人朝着一块报纸,望了过去。
这报纸破了个小洞,略圆的洞,当时裴园殊过去,看了看这份报纸。
石俊说道:“看看,那缺失的报纸,去了哪里。”
裴园殊小心的在地面上移动报纸,查找缺损的报纸,去了何处。
最后,在地面上看到了一小块报纸,被粘在了地面上,看来是胶体,无意中粘住了报纸。
当时,裴园殊说道:“石队,你看,这里是个鞋印。”
石俊说道:“拍下来,回去作比对。”裴园殊拿手机拍下了鞋印。
石俊又看了看这鞋印,这么小,多半是高跟鞋的鞋跟。
石俊说道:“这应该是高跟鞋,可能是有女人进来了,不小心踩到了报纸,却把报纸粘在了地面上,而她一抬脚,走了,就把这一小块报纸,粘在地上了,而她却毫无察觉。”
裴园殊说道:“或许是她走的时候,剩余的报纸就被风带走了,只有这小块的报纸留在了地面上。”
石俊说道:“啊,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人。”裴园殊说道:“谁?”
石俊说道:“殷晴。”裴园殊说道:“是那个律师,对对,她懂得法律,知道如何有甄别清理。‘
石俊说道:“有可能,她这是百密一疏,自己都没察觉到。‘
裴园殊说道;”这个女人胆大心细,居然赶在了我们的前面,清理了现场,叫我们无功而返。“
贺潇说道:“她难道一直跟踪常伟列,看到了常伟列出事,就提前来这清理现场了。‘
石俊说道:‘多半如此,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裴园殊说道:“嗯,就此看来,常伟列是她的人?”
石俊说道:“如果你是殷晴,你现在怎么办?”
裴园殊说道:“我要是她,既然我清理了现场,我就老实的躲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说。”
石俊说道:“事事都算到了我们的前面,我们还真是撞见了高手。”
裴园殊说道:“既然她心思如此缜密,事先做了处置,看来是想和我们做长期周旋了。‘
石俊说道:“是啊,学法律的人,心思多半缜密,况且她做过律师,更是加倍缜密。‘
裴园殊说道:“可是,她如此费尽周折,去谋害程君瑶
,又唆使常伟列,所求者何?”
石俊说道:“或许,为了报仇,或许,另有深意。”
贺潇说道:“现在常伟列死了,线索就断了。”
石俊说道:“慢慢查吧,走,下去问问保安,看看有没有收获?”
三个人出了出租屋,下到了保安室,叫来了一个保安,问起了常伟列的情况。
保安说道:‘常伟列啊,通常都是点外卖,有时还点酒。这个人不爱说话,性格古怪,而且也很少看到他带女人回来,白天一般都不出门。“
石俊说道:“那么,在我们警察来勘察出租屋前,有没有人来过常伟列的住处?”
保安说道:“这个可不知道,这个小区有上千的住户,我们也不能每个户主都知道。另外,我们也不能窥探住户的隐私啊,这也是违反保安条例的。”
石俊点头,说道:“对了,常伟列是不是有台车啊?”
保安说道:“这个不知道,往常看他都是出入步行,要是有车,不就开到了小区了吗?”
石俊说道:“往常你们看到常伟列,都是他自己独来独往吗?”
保安点头,说道:“是,这个人通常都是沉着脸,一个人来往。”
石俊点头,说道:“哦,你忙吧。”保安回了保安室。
石俊想了想,又拉着贺潇,裴园殊回了出租屋楼下。
贺潇,裴园殊还不明所以的时候,石俊当先上了楼,敲开了常伟列邻居的门。
出来一个大爷,年近七旬,说道:“警察同志,什么事?”
石俊说道:‘大爷,你最近总能看到你的邻居,就是对门的住户吗?“
大爷摇头,说道:“哦,我和老伴前一阵去海边旅游了,一个月也没回来了,他的情况我们不熟。”
石俊说道:‘那么,他搬来多久了?“
大爷摇头,说道:‘我也才搬来不久,和他没照过几次面,我实在答不上来,不然你去问102的老冯,她在这是老住户,她可能会知道的多一些。“
石俊道了声谢,一时三人下了一楼,敲开了102 的房门。
出来是个老大妈,笑呵呵的,说道:‘警察同志,什么事?“
石俊说道:“大妈,我想问您啊,401的住户,那个小伙子,你见过没有?”
冯大妈说道:“哦,401 啊,那个小伙子,不爱吱声,也很少出门。也没有女朋友,总点外卖,这哪是正经过日子啊,现在年轻人啊,不知道怎么想的,家里都急坏了吧?”
石俊笑了,说道:“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吗?”
冯大妈说道:“是啊,一个人总是步行,健步如飞的,好像当过兵。‘
石俊说道:“我们来勘察现场前,是不是有人来了401 啊?”
冯大妈说道:“哦,叫我想想,现在脑子不好用了,我想想。你们来勘察以前?那是哪天来着?对了,真有个人,上了四楼,
我其实也不知道她是谁,反正是个女人,穿着反正不错的,穿这个高跟鞋;走路咔咔直响的,不多一会,这个女人就走了,再没回来过。“
石俊说道:“你确认她上的是四楼吗?”
冯大妈说道:“嗯,事后有人说过,这个女人可能是那小伙子的情人,来这送东西的,大家也都没在意啊。”石俊说道:“这个女人有多大岁数?”冯大妈说道:“哎哟,这可难住我了,这女人带着墨镜,帽子有点大,就是那种海滩上带着的那种大帽子。嘿,那可武装的跟间谍似的,来路不正吧?”
石俊说道:“这女人带走了什么没有?”
冯大妈说道:‘那倒看不出来,她背着个皮包,挺贵的那种,拿东西我也看不出来啊。“
石俊说道:“这楼上楼下的人,还有人比较熟悉401的人吗?”
冯大妈摇头,说道:“这小伙子,总是深居简出的,不爱露头,看来是宅男。也就是我比较好奇,再一个,其他邻居吧,有的经常不在家,去给儿女带孩子,有的好旅游,有的好钓鱼捉虾遛鸟打太极的,我就是个闲人,才会注意到他啊,不然,谁都不认识他了。”
石俊笑了,说道:“哎哟,谢谢大妈,你真是提供不少信息,谢谢。”
石俊三个人从楼道出来,到了外面。
石俊说道:“这个大妈说的比较真实,现在的邻居啊,能看到人就不错了。看来啊,确实有女人提前来了,清理了现场。常伟列这个人深居浅出,经常独来独往,走着出去,可是他的车从哪来的?”
裴园殊说道:“那辆车,也是租的,租车的人也是他,用的是他的身份证。‘
石俊说道;”两次用的都是套牌,这是个老手啊。唉,当过兵,加一个律师,真是绝配。“
裴园殊说道:“是啊,我现在懂了,为什么常伟列总是点外卖,而不出去吃饭?”
石俊说道:“是,出去吃饭,难免会在外面暴露更多的信息,如果点外卖就不同了。嘿,这是当兵的习惯,减少信息量,加大了我们的侦查难度啊。”
裴园殊说道:‘一个当兵的打前阵,当律师的做后盾,这个案子真是奇了。“
石俊说道:“当兵的习惯是谨慎,当律师的习惯也是谨慎,倒也殊途同归。‘
贺潇说道:“可是,奇怪的是,为什么那天,常伟列就突然出现了呢?”
石俊说道:“难道是抛砖引玉?或者是他们起了内讧,这女人才舍卒保车?”
裴园殊说道:“这个事,有点麻烦,回去再说吧。”
石俊说道:’对付这个女人,需要加小心,以后没命令,不能再单独行动了。“
裴园殊点头,说道:“好,我记住这个教训了。如果常伟列不死,可能我们就省了不少事。”
石俊说道:“唉,你知道就好了,我总觉得,这是老鼠拉木锨,大头在后头啊。‘
贺潇裴园殊都笑了,三个人上了警车,回奔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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