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护卫丫鬟回来了,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和血也没沾着,若不是知道这六人刚刚去杀人了,还以为是去外面散了圈步,神清气爽地回来了。
巫芸洗干净了手,上了马车,一行人再次出发。
“笙儿,吃饱饭,可有力气些了?”巫芸问道。
少年默不作声。
巫芸倾身向前,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墨笙没有反应,因为他的手根本没有知觉,像是两截装饰的木头。
“呼叫零零妖,这孩子的手,可还能治?”巫芸神识交流。
“当然可以,宿主大大可是有金手指的……”零零妖得意。
“如何治?”
“用灵芝水泡上七七四十九个小时,上好灵丹妙药找来,绝世的医师抢过来,绝色美人儿伺候着,养上个几年也得好了……”零零妖道。
像宿主这般有钱人,自然是将其骄养着,不出半年,保准是白白胖胖小伙子一枚,动手吃喝拉撒不在话下啦!
“……”巫芸。
“你怕是误会我意了,我的意思是,他的手可以动,但武功也能恢复。”巫芸道。
“宿主大大,你见过被挑断了手脚筋脉,破了内丹的人还能舞刀弄枪的么……”零零妖毫不犹豫打击。
“所以,娇养着吧!”零零妖道。
巫芸看了少年一眼,内丹是真的碎了个彻底,再无修复可能,体内的内力不知道是用啥法子,散到身体四周,横冲直撞,估计,这少年此刻也是难受的。
墨笙此刻是真的难受,身体似是有无数猛兽撕咬,拉扯着他的筋骨,碾碎磨成渣,再拼合……
所以,巫芸近到他身前,握着他的手,他没察觉,注意力已经不再她身上了。
只是,感受到自己身上一凉。
巫芸褪去了少年的衣裳,只留一条亵裤,将他抱到自己专属的软榻上,运功帮他疏导出体内的内力。
这般霸道的内力,也幸得是巫芸出手,其他人估计碰一下,就自个儿先爆体了。
像是无数娟娟细流流入四肢百骸,若轻风拂过,肌肤躁动的每一处,都舒适起来。
墨笙紧皱的眉头松开,直到感受到自后背传来的柔软,一个惊悚,直了起来。
身后传来女子低沉的笑声。
“怎么?笙儿刚刚还投怀送抱,这会儿怎么害羞了。”
巫芸从身后将她按在自己怀中,她体内有浑厚的内力,靠着他,少年体内还未被疏
疏导出的内力才不至于暴动。
她正极力压制这那些不听话的气体。
只是,墨笙不知,只道是这妖女占他便宜,想毁他清白,他使出浑身力气挣扎。
“莫要动,不然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成什么事情来。”巫芸淡淡开口。
墨笙不动了,浑身立起鸡皮疙瘩。
女子只是抱着他,没做其他动作,她细微的呼吸声从上方传来,气息扑在他耳边,痒痒的,暖暖的。
车内很安静,只听得两人的呼吸声,墨笙贴着那软的肌肤,嗅到她身上散发的十分舒适的香气,紧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他感觉很温暖很舒服,但他一点也不想承认,那个他厌恶的女人会让他产生这样的感觉。
直到浑身乏力的感觉散去,体内似如流水畅通,他才挣扎起身。
身后女子顺势将他往前一推。
噗通——
他一下子滚到地上,头撞到了茶几,疼地龇牙咧嘴。
“好生待着。”巫芸淡淡道,刚刚这一遭,她累得够呛,也不去管这少年了,借着软榻躺下,闭上眼休息。
墨笙坐到地下,地下也是软的,铺着上好软垫,其实跟软榻上没区别,只是一高一低。
他低头看到自己只着一条亵裤,脸又羞又红又怒,他咬着牙,狠狠闭上眼,若是自己有朝一人能动,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
竹林深处,几只飞鸟盘旋,一只夹杂着蓝色羽毛的鸟儿,扑哧飞过,落在一根纤长素白的手指上,鸟儿扑腾翅膀,叽叽喳喳个不停。
良久,男子伸手另一只手,点了点鸟儿的头。
“知晓了,去吧!”他道,那鸟展翅,复又飞向苍穹。
“黑羽,将我们的人撤回来,那位暂时没有危险。”男子看向一旁的刀疤黑衣人,道。
“是。”刀疤男子领命而去。
……
蜿蜒山涧,流水过处,瀑布奔腾,绿木丛林,百花摇曳,那处宅子,就建在这样一个地方,幽静十足。
一直打理着这处宅子的老人没舍得走,巫芸也正巧需要人,便都留下了。
七个美人儿被安置在和巫芸同一处院子,那少年住在巫芸的隔壁。巫芸这般安排,也是有所思量,她仇人多,半夜杀出几个人来,方便去救人。
精通阵法的零二将四周围都布上陷阱,叫一般人无法闯进来,巫芸也亲自在山脚下提了个牌子:擅入山者死。
溜达了一圈这山间别墅,巫芸甚是满意,在这山林水秀的地方,巫芸自然是将无上神功修炼到了另一个高度,然后,她偶尔下山漫无目的的去寻找目标人物,或是弄上些药材养着那少年。
“这山上鸟儿可真多,瞧瞧那蓝白相间的鸟,倒是美,以前从未见过。”这日,巫芸同几个美人儿一同吃饭的时候,突然道。
这些鸟儿尤其喜欢盘旋在巫芸屋子上空,让巫芸怀疑,这些鸟儿是不是喜欢她……
“这种鸟好似唤莺蓝,十分具有灵性,聪明得很呢!”大美开口。
这些天,她们也熟悉起这位主子的脾性,待人较随和,一些小事情上,她向来不在意,只要不触碰她的底线,逆鳞,当然,也没人敢去触去碰。
不过,她使唤起人来也不含糊,譬如半夜三更来了兴致,召集她们一起开什么‘趴踢;每人抽个签,扮演签上面写的人物角色;还有烧烤、夜宵、野炊……
总之,有时候会很有趣,有时候那是真折腾的累。
年纪最小的七美抬头瞧了一眼那蓝色的鸟,又看了一眼巫芸,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她搅动着指头,有些不安。
“小七美,怎得了?”巫芸眼尖的问道。
“那个……没……没什么……”七美胆怯看一眼巫芸,低垂着脑袋,最后摇了摇头。
这般分明就是有什么……巫芸蹙眉,但也没逼迫她说点什么。
吃完饭,巫芸进了隔壁的屋子。
墨笙不用抬头也知晓是她,不外乎别的,那标榜着她到来的铃铛声总是格外响亮得很,也让她总是会让他想到狗脖子上通常挂的那些。
“笙儿,该吃饭了。”她将混了药材的食物放到少年面前,看他吃完。
“你到底想做什么?”墨笙开口问道。
这些天,好吃好喝的给他,不曾对他打骂虐待,仿佛是改了她的本性,一度让少年觉得好生不真实,这女人又要玩什么幺蛾子。
“你说我请人将你的手脚治好,可好?”巫芸答非所问。
“……”墨笙静默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神情认真,不似作假,可是为什么?她有什么理由救自己?
“我着人查了你的身份。”巫芸端起一杯茶,慢慢送到自己的嘴边。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她抬眸看向少年。
“原来,你便是民间人人不知,人人不晓的那位神勇大将军的亲儿子,叫什么来着……”巫芸歪头想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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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凌,对吧?”
墨笙不置可否。
“凌儿……”巫芸唤个称呼,不叫笙儿了,少年一身鸡皮疙瘩立起。
“不许这般唤我。”他道。
“那该怎般唤?小凌凌?空凌?凌宝儿?”巫芸戏笑。
墨笙脸瘪得通红。
“闭嘴,不许唤我名字。”他道。
“我可没唤你名字,我在为你取专属爱称。”巫芸一脸无辜。
“要不就唤凌宝儿。”巫芸浅笑,瞧着这少年想一巴掌拍死她,却偏生又对他无可奈何的样子,真真是有趣至极。
巫芸觉得,她和这少年有缘,偏偏这少年身份又不一般,所以,他极有可能是目标人物了,有一句怎么说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她兜兜转转寻了一圈,最后又撞上他,所以,她决定不找人了,就在他身上最后赌一把。
输了,大不了回炉重造,不就是脑电击么?怕什么……总归是在这个地方威风了个够,她活了二十多年,可从未这般爽快活过,一念生死间,一指谈笑间,定他人生也定他人死,还可定他人一生命运。
一切都只是因为她有钱有功。
“你是那位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唯一的儿子,你爹一生骁勇善战,为国为民,最后却落得马革裹尸的地步,可笑的是,他并非战死沙场,英勇的死在敌人的刀下,而是被你们一直效忠的皇帝杀害,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一生战功赫赫,人人敬仰的将军,一支骁勇善战,守卫国家的军队,尸骨掩埋在滚滚黄沙中,连灵魂都不得安息……”
司空凌面上有些动容,家国之恨,他又怎会甘心,只是,如今的他,只是个废物,什么也做不了。
“你父亲冠以谋逆罪,死无藏身,你不想为他平反吗?”
“你的叔叔霸占了本属于你的将军府,成为当今皇帝的走狗,他们迫害你成为孤儿,现如今又迫害你成为这般模样……你,甘心么?”
“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司空凌问道。
自然是你真情流露的一滴眼泪……巫芸心中想着,但这话,她自然是不会说的。
“你成了大将军,我做大将军的夫人可好?不,你将我推荐给皇上,我来做个皇后,也是极好的……”巫芸道。
“你想要权势?”
“自然,这世间谁人不想得到权势。”
“好,若你真能医好我,助我报仇,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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