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安静了,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加浓郁。
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看来得再多买几个护卫了,真是,裙子上沾了一身的血,粉一,我要沐浴。”
“主子,前方有条小河,是否就在那处歇脚。”
露天沐浴吗?
巫芸蹙眉,也不知没露天洗过澡,更何况暖阳天气,不会感染风寒。
“也罢!备热水,你们也好生拾掇拾掇。”
马车又开始动了起来,巫芸没上马车,她马车里搁置的都是上好的狐皮软垫,还熏着青木香,不想将血腥气带进去,更不想好东西沾了血,那些东西,可是过不了水洗的。
另一边,暖风轻拂,残血点点,一名黑衣男捂着洞穿的胸口,跃入一处竹林环绕的幽静院子,噗通一声,如木桩般直直倒下,发出巨大声响。
“疾风。”刀疤男子一声呼唤。白衣男子已经近到身前,手探向他的脉搏。
“快,备药。”
……
马车停下,阵阵鸟鸣,潺潺流水,风刮树叶莎莎。
人在石头上走动的声音传来,马车帘子被撩开,巫芸着已经拾掇好的粉一拿了衣裳。
两个护卫去捡差,火已经燃起来了,上方架着口大锅,锅里面是为巫芸备的洗澡水。
浴桶、屏风、香皂、花瓣、毛巾……一一都备齐全。
两个丫鬟用屏风四面遮个严,一左一右守着,四个护卫开始留下一人警戒,其余人开始备饭。
做饭的是零四,他们当中最小的,七个异域美女也出来了,围在火堆边,她们也拾掇了一番,身上着的是巫芸赏赐下去的上好丝绸衣裙,更衬着一群女子貌美如花。
她们跟乖巧,也很安静,巫芸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她们规矩地围在一起,低垂着头,或金或蓝或银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百花齐放一般。
“从今儿起,你们便唤大美、二美、三美……七美……”巫芸一一给她们赐名,本来呢!巫芸打算直接叫大娃二娃……但一想,毕竟是女人,是一群半大的女人了。
以后收几个毛头小子,倒是可以叫娃。
“谢主子赐名。”这些让也是经过□□了的,知道自己被买做他人,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你们都会什么技能?”巫芸问。
这些异域美女,都是过了明场的,被各个国家从小卖过来的,除样貌较之他们本地人特殊外,其实说
说话习惯,都与他们一般无二。
然,她们学的,都是伺候男人的本领。
所以,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女人买回去,当然,这样的结果,算是幸运,只要不是将来用做青楼□□,成为彻彻底底伺候人的工具。
“今日起,你们便跟着我,我叫你们学武功,可愿意?”巫芸问道。
七个人皆瞪着大眼珠子,学武功,这可是她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不用去伺候男人,叫她们做其他什么,都是一百个愿意的。
“愿意……奴婢多谢主子恩典……”一个个感恩戴德。
巫芸又看一圈,指了两个。
“你们两个年纪稍大点,不适合练武,跳舞唱歌也是不错,会点手头功夫,要求不用太高。”
“是是……”两人点头。
饭做好了,巫芸将少年抱了出来。
“笙儿,在我旁边,多吃点。”巫芸道,将碗舔满,放在他面前。
零四做的饭可是经过巫芸挑剔的舌头检验过的,所以,这些菜,可是平常人家都吃不到的美味。
墨笙不想吃,但是知道巫芸的手段,不吃饭,待回儿还是会硬塞进他嘴里,还不如主动吃些。
他俯身,用舌头将饭菜卷入嘴中,慢慢嚼着,他的饭菜里掺了草药,他能吃出,但这味道不难吃。
“主子,又有三拨人马正朝这边过来。”一直警戒的零一前来汇报。
一群女人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巫芸,她们有些忐忑。
巫芸丝毫没停住手上动作,慢条斯理,吃得极为认真。
“去吧!”她淡淡道。
四个护卫兼两个丫鬟离开,只留下巫芸一人。
喝了一大口冰镇的果汁,巫芸十分满足。
她抬眸扫了一样四周,有两边已经结束了,剩下一边正在焦灼对战,四个解决完事情的人正赶过去帮忙。
“这些天杀过来的人倒是厉害了不少。”巫芸似是自言自语。
“妖女,受死吧!”就在这时,一个不知道怎么打掩护,钻了漏子的男人举剑朝他砍了过来。
一群女人吓得尖叫逃离,墨笙也崩紧了身子。
巫芸略微抬了下眼皮,手轻轻一挥,落在手边的一片叶子就扫了过去。
啪——
一声响,男子手中的剑就只剩下剑柄了。
他呆愣了两秒。
“我当是谁?原来是我前夫呀……”巫芸淡淡开口
。
这货就是巫芸第一次实验的对象,据说是江湖一个大门派门主亲传弟子,长得自然是俊美儒雅,清风霁月的那种,巫芸只用美色稍加勾搭一番,对方就被她吃得死死的了,然后,情到深处,巫芸狠心离开,这男子落下一滴泪来,巫芸喜滋滋接住,结果被告知,此人不是目标人物,眼泪无效……
于是,巫芸远走高飞逍遥去了,这可怜的孩子却是一路追杀个彻底,简直快入了魔。
巫芸毫无负担,她认为,不过是短暂相遇的缘分,你情我愿一番,缘分尽,大路朝天便各走一边,为什么还非得死活赖上。
爱情这种东西,难道不就是一时的温情过后,不拖泥带水的分开么?
她爷爷奶奶是这样,她父母是这样,她所遇到的爱情也是这样。
谈了那么多场恋爱,除却一场虐了她的心教她长了记性之后,她便再也被虐过,而且,她也从未虐过对方的心,这小伙子,倒是个例外。
要说和这男子的孽缘,还不知这一个。
也是巫芸离开眼前这男子的两月后,她遇上了一队浩浩荡荡送亲的队伍,巫芸想着,这郎情蜜意的两人好不容易结婚,她去毁一毁人家婚事,也不枉当了个反派。
于是乎,潜入了轿子,却不料轿子中女人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巫芸接了眼泪,眼泪不合格,但是女子泪珠子不要钱的给她,还将刀架到了自个儿脖子上。
系统同她说:她需得眼泪不知道是谁的,但也有可能是这女人的,一个爱掉眼泪的人要求她帮她,帮助完成后,说不定再掉几滴泪珠子 。
得!她运气好,系统也可怜见的发发慈悲一回,说不定歪打正着的,惩罚任务就完成了。
巫芸一拍巴掌答应了,冒充成新娘子,嫁了过去,却不料这夫君,就是那被她抛弃的男子。
那男子自是欢喜十分,以为巫芸回心转意,结果新婚之夜,巫芸一巴掌将他拍晕,卷起铺盖跑了。
此后,男子视她为叛逃的妻子,认真承担起了夫君的责任——死缠烂打,追杀打闹。
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
巫芸知道,要不然,如此一个优秀的男子,怎得如今折腾成这么个样儿了。
“芸儿,同我回去吧!”男子几近祈求。
都说陷入爱情的女子可怕,陷入爱情的男子,也不遑多让呀!
巫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甚表情。
她是反派,所以绝情,这是必须的。
就像是她当演员演的每一个角色一样,她坏到骨子,所以对自己所作所为,那些在别人眼里十足‘恶毒’的行为,在她看来,都不过是她为达成目的,一切为了自己的小打小闹罢了!
“一路追过来,辛苦了,来,坐下,吃点。”巫芸道。
那男子顿了顿,他气愤他无奈,但终究,隐忍下去,缓缓坐到她对面。
“芸儿,你莫要在胡闹了,现在江湖上已经对你下了追杀令,人人欲除之而后快,你呆在位面不安全,同我回去罢!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那男子开口道。
巫芸继续吃饭,这话题就像是在谈:今儿天气甚好一般,她竟丝毫的惧意都没有。
倒是一旁的墨笙,看了巫芸一眼。
被下追杀令,这妖女果真是作恶多端。
说起被下追杀令,这事倒是一件趣事一桩。
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的那天,巫芸去凑了个热闹。
那一举打败了各路英雄好汉的武林盟主,甚是嚣张,说什么他天下第一,再无敌手……总归,总结起来一句就是: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巫芸看不下去了,于是跳上台去,只几十招,便将他拍在地下,爬都爬不起来。
照规则说,巫芸该是这届的武林盟主,但,武林盟主可不单是打赢众位好汉,还需有庞大势力,像巫芸这种,初出毛头的小丫头骗子,自然没人支持。
没人支持也罢!但是拂了武林盟主的面子,这事自然不能这般放过,于是,她成了全武林人的对手。
更甚者,那武林盟主着人添油加醋将她说道一番,什么修炼邪功,采阳补阴,用童子血沐浴,婴儿肉充饥……
总归,她成了比传说中四大凶兽还狠毒的妖女,一剂专治小儿夜间啼哭的‘良方’。
“你想当武林盟主么?”巫芸无视男人的话。
男子顿了,半晌道:
“芸儿希望我当武林盟主么?”
“你做了武林盟主,是不是就不会有人追杀我了……”巫芸淡淡道。
“芸儿,我若做了盟主,你可愿和我一起……”
“大概吧!”巫芸只想将这人甩开,给他点事,拖拖时间,不叫他成天没事缠着自己,烦。
男子素白的脸上似是带着一抹坚定,他深深看了一眼巫芸,上前,将巫芸腰际的一块玉佩扯了下来。
“这是信物。”他道,转身,这次是绝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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