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皇帝准备要秋猎,等忙完这事再另觅时间和地点全力冲击筑基期。
一宵无话,第二天起来陆仁杰便接到林紫霞的传话,说最近这几天皇帝就要进行秋猎,自已正在兵部与尚书一同制定路线,让陆仁杰加强武骧左卫的训练,随时出发。同时又说,他的新房子已派人加紧收拾,很快可以入住,不用担心等等。
陆仁杰梳洗完便赶到校场,蔡英雄这曾的中二青年,轻微自闭症儿童,在军营表现惊人的适应性。什么叫领导,蔡英雄就是,他对训练一无所知,武骧左卫本身架构完整制度建全,并不会因为少了谁就瘫痪,他能高效利用手上的资,充分调动军士们的积极性,把所有中低层军官集中起来进行工作分配,何人负责攻,何人负责守,何人负责后勤,何人担当警戒等等指挥的有条不乱。领导并不需要什么都会,但一定要知人善任,将合适的人分配到适合的岗位,蔡英雄做到了。陆仁杰在校场溜达一圈,觉得真的没自己什么事,便放心离去,当甩手掌柜感觉真好。
陆仁杰百无聊赖便步行离开崇教坊,打算好好游玩明朝的帝都,这时期的北京城要比后代的小很多,基本都在城墙之内,城内青一色青石板大道,没有石屎森林,没有漫天灰霾,其繁华程度一点也不比后世差,街上车水马龙,货随队分,人不得顾,车不能旋,阗城溢郭,旁流百廛,热闹异常。
陆仁杰随处走,不觉间到了城皇庙附近,这里商贾云集,市场规模宏大,酒楼饭市、青楼赌场、珍宝古玩一应俱全。正行行走间,突然一道人影从身前飞扑而出,差点撞到陆仁杰身上,陆仁杰一皱眉头侧身避开,那人立即俯身扑倒地上。陆仁杰定眼一看,发现那男子是被人制住穴道从屋里掷了出来,将男子掷出的地方却是一处赌场,牌匾上写着“长乐赌坊”,而那男子瞧其背景有几分熟悉,那人爬起来怒吼一声,冲回赌场门口,拳打脚踢,把两名守门的大汉踢倒后回到屋内,只听得那男子怒骂道:“好你个长乐赌坊,也不看看爷爷是谁,信不信我叫人把你们赌场全砸了!”赌场内传出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道:“管你什么人,在赌场内赖账就是不行!”只听得“当”的一声,那男子似乎抛出什么物件,冷声道:“你道老子不知道你们老板是谁吗?老子乃武骧左卫指挥使跟锦衣卫钱大人是至交好友,你们出千作弊,讹诈老子的钱财还打伤老子,你们是不想开了!”赌场内立时沉默起来。
“武骧左卫指挥使?”陆仁杰不由又好气又是好笑,何人胆大包天,冒用自己的名头在赌场行骗?赌场内沉默片刻,有一尖锐的男声不咸不淡的道:“指挥使大人又如何,自已输了钱便说人家赌场出千作弊,天下的场子都不用开啦。”原先男子怒道:“他妈的,这赌场没有鬼,说出去都没人信,竟一连开了十四记大。”尖锐男音嗤笑道:“我看见过别的赌场连开二十四注大,这又有什么呢?”
陆仁杰好奇心大动,假李鬼遇到自已这个真李逵不知有何表情。他推开赌场门口的挂帘走进赌场内,这处赌场占地甚大,只是一大早没什么人在赌钱,反而在大厅一角的一张赌大小的大台边,一左一右占据两侧竟是两名女子一个是全身黑衣的半老徐娘,一个是全身红衣的美貌少女。陆仁杰一怔,这少女正是江浙两省的武林盟主时雨汐,想不到在京师见到。坐在赌桌正面对自已的是两名男子,其中一个是相貌英俊的青年书生,头戴逍巾,身穿水蓝儒服,另一个是华服中年男子,五十岁左右年纪,面色铁青,神色愁苦,垂眉低目,显然已输得抬不起头来。背对自已的则是灰衣短打的宝官荷手。
赌桌旁边站着三、四名男子,被丢出门口的男子赫然就在其中,二十余岁,瞧其侧面愈发觉得熟悉。这男子对面则站着两名赌场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一人满络腮的胡子,环眼豹口,一双大阳穴高高突起,衣衫领大开,露出心口毛茸茸的黑毛来,然而神色漠然。而别一人衣饰十分华贵,长袍马褂都是锦缎,显然地位比之满面胡子的大汉地位要高,此刻正一面堆笑的跟自称是武骧左卫指挥使的男子在说话。
那男子越说越气,说到激动处拔出长剑四处挥舞,那身穿锦缎的管事吓得脸都白了,说道:“承蒙指挥使大人瞧得起,前来耍几手,我们怎敢赢大人的钱,这位大人输了多少钱,小人尽数奉还就是。而且老板还说交朋友当义气为先,不可轻易得罪朋友。”此时那男子面色稍霁,哼声道:“好啦,老子没有输,只是给你们长乐赌坊骗了四千二百八十三两二钱二银子,零头也不要了,算我倒霉,你还我四千两就是。”
这赌场倒也豪爽,锦衣中年大汉立即命人取来四张一千两的大通宝钱庄的银钞交到那男子手上,满面胡子的大汉双眼似要喷出火来,刚除自已随手一抓使捉住这白面小子掷出门去,也不知老大怕他干什么,大大的“呸了”声,转到一旁生闷气。那自称指挥使的男子也不多谢,拿着银钞扬了一扬,冷冷说道:“算你们招子亮,下次如再作弊骗人,可放你们不过。”
陆仁杰在一旁听得大皱眉头,心中暗道:“这家伙得了便宜又卖乖。人家给了你面子,还废话连篇,真是自取其辱。”果不然就有人看不惯这男子的做派,时雨汐纤纤玉手一弹,一道凌厉的指风激射而出,准确无误的点中那男子的穴道,口中笑骂道:“他奶奶的,现在朝庭上都是这些货色吗,拿了好处还损人,快点给本小姐滚蛋!”青年书生斯文打扮,口中却大大咧咧的骂道:“他妈的,发财这么容易,我们还赌个屁?不如大伙儿穿身狗衣都到皇宫里去伺候狗皇帝好啦。”
自称指挥使的男子口不能言,“嗬嗬”叫着挥舞长剑猛然扑向时雨汐,坐在她旁边的青年书生身上浮现一层淡淡金芒,左手一抬,那男子便如被无形的大手抓住一般,手舞足蹈却无法移动分毫,青年书生说道:“时小姐叫你滚,你就得滚!”左手往后一挥,那男子就像被大牯牛猛然撞中整个人向门口飞去,刚好从陆仁杰身侧掠过,陆仁杰一看,咦?这不是郑成瀚?陆仁杰旋即勃然大怒,我的马仔你们也敢欺负?虽然他也很是看不惯郑成瀚的脑残作法,但是要教训也得我来教训,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指手划脚,我的马仔我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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