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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东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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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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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先觉说:“庞兄弟,既然你说你没有恶意属于误闯,那我们也没有恶意,交个朋友嘛,吃完饭你就可以带着你的人回去。韩f渠坐镇山东我久有耳闻,我有个学生是山东的,前两年听说他在韩f渠那里混的还不错呢。”

    庞金龙说:“长官,卑职原在青岛警备区刘立本司令手下任职,对韩司令手下的人也不是很熟悉,不知道长官的学生叫什么,或许卑职可以替长官打听一下。我们也是刚被蒋总司令从青岛抽调过来不到十天,没想到刚来就做了贵军的俘虏。”

    董先觉听庞金龙提到立本的名字心里有数了,他对庞金龙说:“大家认识一下,我是董先觉,红一军团一师师长,这位是我的搭档,政委何书生。你说的刘立本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学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他也来了吗?”

    庞金龙说:“是吗?那太巧了,我们司令也来了,现在是我们暂编师师长,以前他常和我们说立国必先立本,说部队就是国家之本,现在领袖有召不敢不来。”

    董先觉哈哈大笑道:“好了,你子就别绕了,立国必先立本不假,但你们的领袖却是先知未必先觉。”

    庞金龙听到这句话立刻重新给董先觉立正敬礼:“董长官好。”

    来之前立本和庞金龙说了他的另一个身份,嘱咐庞金龙若是遇到红军不妨打听一下一个叫董先觉的人,两句话是他和教官在军校里经常互逗的一句话。

    挑明了身份,庞金龙从内衣里掏出一张字条来交给董先觉说:“这是我们师长让我交给长官的,还望长官从速安排,兄弟急等着回去复命。”

    这是一份陈诚的进攻部署图,寥寥几笔的问候之后,立本恳请对方赶紧配合他的行动,董先觉匆匆看了一下交给了何书生。何书生看后脸上缓和了许多,他走上前去握住庞金龙的手说:“谢谢你了兄弟,你回去回复你们师长,就说我们也很想他。事情紧急,看来你也没时间吃饭了,我们这就送你们回去。”

    没一会鲁世伟派人就把那十九个人带了过来,大家一看庞金龙安然无恙也都放下心来,谁也没说话,庞金龙带着他们离开了这里。沿途还是鲁世伟带着那个连的人送他们,约计走到差不多的路程,鲁世伟和庞金龙说:“兄弟,恕不远送了,你们自己往前走吧,注意点别让你们的人打了埋伏就行。”

    庞金龙谢过了鲁世伟,带着他的人就往回跑。跑出几里地庞金龙停下脚步说:“兄弟们,咱们就这样回去也交不了差啊。来,冲天来几枪,咱得报告说遇到了敌人的埋伏。”

    庞金龙这边迟迟没有人回来报告,立本内心不踏实起来。他命令李民的先锋团呈战斗队形展开慢慢的摸索着前进,按照阵前布置,杨永久在左翼,姜希朝在右翼,三个团成品字形互为掩护,立本带第四团居中接应。

    庞金龙的枪一响,鲁世伟的人也配合的放起枪来,一时间枪声大作。李民担心庞金龙有失,正要带人赶往增援,却看到庞金龙带着人跑了过来。庞金龙和李民汇报了一下大概,李民下令全团冲天猛烈开火,甚至还动用了迫击炮。

    陈诚手下奉命正面进攻的是八十八师李新德部,他听到这边枪响起来也开始发起总攻。立本多次向陈诚电告自己遇到敌人的强烈阻击,说自己的一个团被围,请求增援。陈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哪顾得来增援他,急令八十八师加强攻势,第六十二师也从侧翼开始进攻,掩护八十八师的行动。

    l彪接到董先觉报告的情况,确认无误后立即调整了部署,他让把守头陂的董先觉留一个营监视刘立本部,主力全部拉到白水一线。

    刚开始八十八师好像得了便宜,一个时左右就推进了二十里地。接到汇报后陈诚担心有诈,急令李新德不得孤军冒进,还是采取稳扎稳打的策略,等侧翼的六十二师上来齐头并进。李新德求功心切,认为这可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他没有理会陈诚的命令,一边敷衍着陈诚,一边督促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团全力冲击。

    一路进展顺利的李德新刚对他的副师长说:“之前他们都说l彪作战如何如何,纯粹扯淡,依我看这都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吓怕了,我认为l彪不过也就是个l彪而已”话刚说完没多会他的厄运突然就来了,一军团所属的两个主力师如从天降,把八十八师压缩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

    等李新德发现l彪果然就是l彪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部队很快被切割成数段,李新德调集火力确保自己师指挥部的安全。至此,李新德还是没认清局势的危险性,他认为凭借自己装备上的优势,对付这帮人还是绰绰有余。他在用电台和陈诚联系时还假装高调的说,他决定舍身成仁,率部在这牵引l彪主力,让陈诚速调其他部队形成合围之势,一举消灭红一军团。

    六十二师蔡文部接到陈诚让他打消顾忌火速进攻增援被围困的八十八师的命令,一听李新德被包围他自己先胆怯了,生怕自己也遇到灭顶之灾,不仅没有很好的执行命令,还擅自把进攻的势头减弱了下来,由原来的全力进攻改成试探性进攻。

    董先觉的部队早已进入打援阵地,蔡文的一个营刚进入伏击圈就被撂倒大半,其余的抱头回窜。蔡文为了开脱增援不利的责任,也向陈诚电告说他遇到了猛烈阻击,现在部队被压缩在鲤鱼山脚下,一时间冲不开这条险路。

    陈诚调派飞机增援,李新德的八十八师已经和红军胶着在一起,飞机不敢投弹,绕了一圈飞走了去增援蔡文部。鲤鱼山层林茂密,山虽然不高但是却生的犬牙交错,飞高了看不到地面的情况,飞低了又怕对自己不利,没办法,只能根据蔡英文的地面提示,在大概方向投下所有的炸弹就返航了。

    郭瞎子在陈诚的指挥部一直催问他的一三一师情况,陈诚火的不行却没法发作,使个眼色让自己的参谋长硬是把郭瞎子生生的拽了出去。他没想到这仗会打成这样,从第五次围剿开打一来,几乎都是顺风顺水的,自己志得意满的天天大喊要和l彪的主力决战,没想到真遇到人家的主力了自己却先吃了一个大亏。他严令离八十八师最近的蔡文部改变作战计划,务必全力救出八十八师,不然军法从事。

    蔡文一看陈诚撂下狠话了,不敢不听,他留下一个团在这里,亲率剩下的俩个团顺着八十八师的屁股追了上去。二十里的距离说远也不远,但在生死关头这个距离也不近,大部分都是山区,汽车很难通行,等六十二师赶到时,八十八师几乎已经没有了抵抗能力。

    就在李新德仰天长叹天灭自己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激烈的交火,他知道援兵来了,他收拢身边不到一个团的人马,命令部队,不管退路上有谁,只要阻挡他跑路的一律开炮猛轰。

    l彪得知蔡文部已经改道增援八十八师,命令打援的一军团第三师四团撤出阵地,因为仓促之间改变的部署,吃掉八十八师大半已经是侥天之幸了,他再也无力吃下这个六十二师,随即命令三团的人马由山路顺利撤出战斗。

    李新德带着他的残兵败将浑身狼狈的和蔡文会合到一起,他用万分感激的心情紧紧握着蔡文的手说:“兄弟,今天多亏你来的及时,不然老哥我一世英名毁了不说,连这把老骨头都得给人撂下,你看,我这一个师就剩这点人马了,我都没脸去见陈总指挥了。你那边好打吗?战况怎么样?”

    蔡文说:“快别说了,今天咱哥俩流年不利,我在那边也是刚开始就遇到了劲敌,我还想露一手给大伙看看呢,正打的热乎就接到总指挥命令,说你这遇到了点麻烦让我火速来援。没办法,谁让咱们是多年的老兄弟来着?你老哥有事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来啊,我留下一个团断后,赶紧带着这些兄弟来了,我估计现在我留下的那个团也够呛了,也就是剩多剩少的问题了。”

    蔡文这一番无厘头的表白让李新德听得心里很是别扭,他和蔡文虽然同属陈诚的序列,但两个人的私交并不是很好。看在人家刚救自己出来的份上,他也不好说别的,只得悻悻的一再表示感谢。

    蔡文估计的没错,他的大部队刚走,留下的那个团就被董先觉包了饺子,不到半个时就全军覆灭,团长被打死,手下一千多人死伤大半,除了少数人跑的快,其余的都做了俘虏。

    此次大捷极大的鼓舞了红军的士气,打的陈诚其他各部都心了起来,在以后的追击中再没有哪个师敢如此狂妄的和红军单打独斗。

    立本的身份也就红军高层的几个人知道,就连鲁世伟也仅仅是猜测。

    救出了几乎断送八十八师的李新德后,陈诚才想起来还有个在头陂与敌人‘鏖战’一三一师。他没有派兵增援,只是回电让刘立本自行脱离战斗,先撤到安全区域集结,一旦有机会继续抢占头陂。

    郭瞎子再次进到陈诚的指挥部时,听说八十八师已经突围出来了,他不敢冲陈诚发火,瞪着血红的眼珠子追问陈诚的一个参谋他的部队现在怎么样了。

    陈诚压住火对郭瞎子说:“郭军长,我已经命令他们撤出战斗了,你就踏实些吧,打仗嘛,总归得有牺牲吧?我知道你一向爱兵如子,难道我就愿意我的部下去做无谓的牺牲吗?你不要想的太多,不管以前你们是哪个战区的,既然来到我这里我自当一视同仁。按别人的说法,八十八师总归是我的嫡系吧?战况我不说你也知道了,他不是差点就被包了饺子吗?你老哥要不放心你现在就可以到你的部队去看看嘛。”

    郭瞎子虽然知道立本的大概打法,但他还真是不放心,他是怕万一红军信不过他们。一旦发生冲突,一三一师必定吃亏,尤其是看到八十八师被打成这样之后他更是心急如焚,所以他急红了眼并不是伪装,而是真心处于对部下的担心。

    当立本九虚一实的向他汇报完战斗概况时,他兴奋的给了立本两拳,说:“司令说的没错,也只有你这个刺头才能让部队怎么出来的怎么回去。这仗打得好,打得好。哈哈哈哈。”

    立本说:“军座,你先别高兴太早,有件事我还没有汇报呢,我送了差不多一个团的装备给红军了,咱不这样做陈诚也不会相信咱们是吃了大亏的,这个损失还得军座去找陈诚给兄弟们要补充。对了,咱还得上报几百人的损失,这几百人以后的军饷可就得咱们自己出了。”

    郭瞎子哈哈大笑着说:“这个你不用和我解释,我懂。只要能保住兄弟们的命这点军饷算什么?陈诚不给让司令出,司令要是不出我自己都可以出。有损失是正常的,没有损失才不正常呢,你放心,待会我就回去和陈诚要去,他让咱做炮灰他理亏着呢,咱才上报几百人的损失,他的八十八师跑回来不到一个团,六十二师也丢掉一个团,合起来一个师没了,和他们比咱这还算赢家呢。”

    战后,立本和董先觉在事先约定好的地方匆匆见过一面,何书生代表红一军团d委也参与了会见。当时除了交换军事情报,他们几乎没有说闲话叙旧的时间,一个无声的拥抱足以表达了一切的关切和思念之情。

    临别时董先觉再一次叮嘱立本:“立本,回去后一定要隐蔽好身份,掌握好任何可以抓到手的武装力量,我和老何都理解你内心此刻的痛苦,但还是我不能答应你留下来的要求。咱们每个人的岗位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我已经和军团长汇报了你的党员身份,你就放心吧,即使我和老何都战死了,你的组织问题都没有人怀疑,况且你还有你们旅欧支部的渠道呢。”

    何书生说:“立本同志,我们临来的时候军团长特意来电嘱咐我,让我代表他向你道一声辛苦,说一声感谢,并让你不要只沉浸于在和自己人对阵中的自责里,要看到你这样做的积极意义。许多和你一样从事地下工作的同志们,都会面临和你一样的痛苦,我们g产党人做大事不拘节,大家都很理解你,都希望你能放下这个思想包袱,继续投入到和敌人的战斗中去。凡事都有利弊的一面,我们能做的你做不到,同样,你能做到的我们也做不了。就比如眼前这一仗,你已经看到了,正是你让庞及时的送来情报,让我们临时改变部署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这一战就吃掉了敌人将近一个师的兵力,这还是表现在军事上的胜利,在政治上的成果和其延伸后的胜利更大。这一仗不仅极大的鼓舞了我们全军指战员的士气,也有力的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最大程度上削弱和迟滞了敌人进攻的速度,为我们大部队的安全撤退提供了时间保障。”

    九月二十日,h军总前委根据敌情通报,得知陈诚正在催促其他师团迅速往白水、头陂一带集结,随即指示一军团撤出白水、头陂一线。董先觉让鲁世伟告诉刘立本他们撤出阵地的时间,好让一三一师抢占阵地立个头功。董先觉的意图也很明显,让立本的部队上来,也有帮他们拖延、断后的意思。

    过了半天时间,立本给陈诚发电,说是根据侦查到的情报,红军有撤出头陂的迹象,请示是否做试探性进攻。陈诚也得知l彪要撤的企图,只是不敢贸然出手,接到报告他立即同意了立本的请求,同时令六十二师也前出做试探性追击。

    傍晚时分,一三一师经过一番‘苦战’终于占领了头陂,立本发电给陈诚报捷。陈诚向他的嫡系部队通报了一三一师的战况,六十二师得知头陂已经被兄弟部队占领,确认敌人真的撤了,他也抢占了白水一线。陈诚知道自己的部队不善于夜战,命令各部守住已经到手的位置,等候下一步指示。

    在师以上军官会议上,为视公允,陈诚对一三一师通令嘉奖,对郭瞎子所提出的给养补充很快就全部拨付到位。他没想到一个副师级的地方警备旅的司令,竟然有如此的战场洞察力,这不由得他对立本刮目相看起来,要知道在他的嫡系里也没有几个副师长能被他看在眼里。陈诚也是一位爱才的战将,他从郭瞎子那里了解了立本以前的从军历程,当他得知中原大战时立本就是从他们的队伍里调拨给韩f渠的时候,不由得心底大呼遗憾。现在后悔也晚了,战前老蒋从各地抽兵时对那些地方军阀们承诺过,打完这一仗后所抽各部仍要回到原来的建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强行收编,陈诚这才理解了韩f渠为什么派出了一个军长跟到前线来的意思。

    面对蒋j石“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修碉筑路,逐步推进。”十六字方针,红军已经无力与蒋军正面抗衡,宁都失守后中央决定红军开始全面撤退西进,l彪率一军团负责断后,由此拉开了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艰苦的长征帷幕。

    十月中旬,中央红军主力五个军团连同后方机关共八万多人分别由福建和江西开始突围。湖南的土皇帝何健集结了二十五个师的兵力,分五路加入了对红军围追堵截的行动。贵州的王家烈也派出主力部队到湘江边界拦截,企图把红军消灭于湘江以东,蒋j石给属下的是‘力求全歼,毋容匪寇再度生根。’的严令。

    陈诚看到大批的援军在侧,心里又膨胀了起来,命令麾下所属十九个师日夜兼程,紧紧咬住一军团的屁股不放。一三一师本来要被作为先锋使用,在郭瞎子的力争之下陈诚才没有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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