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春燕和关玉双是从的好朋友,俩人从学到大学就没有分开过。胡宝生前脚刚走胡春燕就去找关玉双商议。胡春燕对关玉双说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和家里的意见,故作愁眉的样子说:“咱去哪里啊,我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大的一个青岛竟然没有我一个弱女子的落脚之处。”
关玉双知道胡春燕的心思,却故意不往胡春燕的提示上走,她说:“要不咱去济南玩几天?听说济南比青岛大多了,我可是还没去过呢。”
胡春燕撅着嘴说:“不去,那么远,我大哥说了济南现在也乱的不行,那个什么狗肉将军张宗昌占据着济南,那人欺男霸女的不是个好东西,我可不想羊入虎口。”
关玉双又说:“那咱就去威海,威海离家近也安全,张宗昌不在那里。咱还有好几个同学是威海的呢,一人招待咱一天这好几天就过去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胡春燕恼怒的说:“要去你去吧,我不去。天天憋在城市里我呆够了,想去乡下看看去,可是咱乡下也没认识的人啊。”
关玉双憋不住笑了,给了胡春燕一巴掌说:“死丫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去哪?你不说我也不说,我急死你我。”
胡春燕桃面含羞的说:“我的心事你都知道,我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就想去立本家看看,本来不知道怎么跟家里人说呢,没想到老天爷给了我这个机会。”
关玉双说:“你一说我就知道了你肯定首先想到的就是去立本那儿。去吧,我舍命陪君子给你当一把红娘。你自己的幸福就要自己抓紧,我能看出来立本对你也有意思,我还想开学后找机会给你们点透呢。立本哪都好就是这方面太腼腆,心里有话不敢说,不像彭锦绣和尚柱国那些花花公子们大胆,他俩都给我递了好几次纸条了,姑奶奶偏偏又看不上他们。”说到这里她又对胡春燕开玩笑说:“要是立本给我递纸条我早就当仁不让没你的份了,咱们是好姐妹我就不和你抢了,但你要抓紧,你知道乡下的男人都结婚早,万一立本拗不过家里逼着他定亲那可就说什么也晚了。我姨娘就是这样的,她自己有意中人,我爹去提亲的时候,整个家族的人都帮着我爹逼她,她能怎么样?有时候我倒是真的挺可怜她的。”
“那咱就定下去立本家了,初三早上你准备好我过来接你。我去了,相信他就是块木头也知道我为什么去的,他要不喜欢我我也就趁早死了这个心。”胡春燕说。
“嗯,初三我在家等你。他要是真心喜欢你只是不敢挑破那我来帮你们挑,要是他没这个意思咱把咱该做的做了也免得日后后悔。依我看,那子是喜欢你的,只是你们家的势力太大,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顾虑和压力。”
她俩是商量好了,可直到大年夜一家子聚在一起吃年夜饭时,胡宝生才有时间问起胡春燕的打算。胡春燕说:“我约了玉双,初三我们到乡下去走走,那儿有同学。我长这么大还真没去乡下呆过呢?看书上和老师说的乡下的状况我都不信,正好趁此机会去开阔一下视野长长见识。”
胡宝生看了他爹一眼,就说:“行,我让老陈准备好送你。不过乡下很大啊,你总该告诉我个大概方向吧?不然你又得说我们不关心你了。”
胡春燕说:“还没想好呢,大概目标定了,具体去哪我还得和玉双再合计一下,万一我们俩意见不统一呢?”
胡宝生笑着说:“还对我们保密是不?行,你现在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出发前你必须告诉我具体地方,不然你就哪里也别去,你是咱全家的宝贝,爹的心尖子,我们可以宠你,但也不能放任你的一切。”
“哎呀,知道了大哥。我谢谢了啊,我走时肯定会告诉你们的,吃完这顿饭我就二十了,不是孩子了。”胡春燕撒着娇说。
胡先章在旁边来了一句:“只要爹在,你就是八十了也是孩子。”
胡春燕跑到她爹的座位上搂着她爹的脖子半坐在她爹的身上说:“那当然,在爹面前我宁愿长不大。爹,我想吃鱼。”胡春燕学着时候的样子说。
胡先章还真夹了一块鱼肉塞到闺女的嘴里。
胡春燕嘴里叼着鱼抱着她爹的额头就亲了一口,“谢谢爹。”
胡宝生五岁的儿子从妈妈怀里挣脱下来也跑向胡先章,他一本正经的拽开胡春燕说:“姑姑羞,姑姑是大人了,爷爷抱不动。爷爷,我也要吃鱼。”
一句话逗得全家人都大笑起来。
司机实在拗不过刘家的热情,在立本过来之前已经喝了两杯掺和着白酒的老酒,立本过来的时候祖旺正在劝酒呢。立本赶紧说:“二爹,我陈叔开车呢,不敢再让他喝了。”
祖旺说:“你这孩子,哪有在自己家先劝客人不喝酒的道理?不就是个车吗?我从即墨喝多了我就躺在车上,感觉马车不动了我就知道肯定到家了。”
立本笑着说:“俺的亲爹来,你真能说让陈叔笑话的话,你那是马车,老马识途自然可以回来。我陈叔开的是汽车,汽车需要人工操作,要是陈叔喝多了就容易出问题,你敢闭着眼赶车,我陈叔可不敢闭着眼开车。”
老陈赶紧说:“我可不敢笑话刘二叔,当初老爷让我去学车的时候,第一次见这个东西会自己跑还把我吓得叽哇乱叫呢。刘少爷,我们家姐没说是怎么安排的吗?她们要是想住下来我就自己先回去了,老爷这几天应酬多肯定会用车。”
立本说:“陈叔,你可别这么叫我,你就叫我立本就行,您是我叔叔辈的呢。”
祖兴说:“就是啊,老陈,咱呢今天算是认识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是兄弟,俺们乡下人实诚,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你肯把我当兄弟看就行了,你看我现在不是都不叫你师傅直接叫老陈了吗?我这可不是喝多了才这样叫的,你就把立本当自家的孩子看,他在青岛上学还得请陈老弟帮着照顾着点呢。”
立本说:“陈叔,她们现在还没说走时不走,这个话吧我还真不好替你去问,我要问了好像我催她们走一样。”
刘长卿笑着说:“你真个笨蛋,你不好明着问你就不能转着圈子问?去找你姐去吧,她肯定知道怎么问。”
立本被爷爷闹了一句红着脸出来了,他把青鸾叫出来说了他的难题。青鸾笑的不行,说:“你告诉我哪一个是我就替你去问,不然我都不用问直接下逐客令都撵走。”
立本说:“什么哪一个是?不告诉你们了她两个都是我同学吗?”
青鸾说:“立本,跟姐打马虎眼是吧?你以为是人家傻还是姐傻?大正月的要没点意思谁往你家里跑?即墨这么近都没见你哪个男同学来呢,人家俩千金姐大老远的就为了来看看你这个土财主?说不说?不说姐这就去撤盘子下逐客令。”
“姐,姐,我说,我说,但你别和我娘说啊,不然人家万一不是那意思我在学校里可就没法做人了。那个叫胡春燕的好像对我有那么个意思,我只是说好像啊,我自己也吃不准。”立本被青鸾逼到墙角了只好坦白的说。
青鸾说:“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你的意思呢?”
“唉,”立本先叹了一口气说:“姐,你没见过人家的势力,在青岛,她爹一跺脚整个码头都跟着打颤啊,咱就是一个种地的乡下子,中间差的太远,咱是配不上人家啊。姐,这话憋了我一年多了,压在我心里一直没敢说,我和我保国哥哥都没说这个事,今天既然你问了我正好找个人说说,都快憋死我了。”
青鸾心痛的搂了一把弟弟,说:“你活该憋死,这么明显的事你都看不出来?人家姑娘今天来就是表明了她的态度,你不能什么都让人家一个女孩子去说吧?当年恁二娘不问我我也不说喜欢你保国哥哥,但我用谁提亲也不答应来表明我的态度。估计爷爷也看出来了,不然不会让你来问我。好了,你就在这等着吧,我进去问。”
青鸾进了屋,对胡春燕她们俩说;“两位妹妹,不好意思啊。中午你们进来的晚,净吃我们的菜底盘了,晚上我下厨给你俩做几个我拿手的,乡下手艺,别嫌后就行。”
关玉双说:“姐,别麻烦了,这个时候才吃完,晚上就不吃了。咱就这样吃着瓜子说着话挺好的,反正我是吃不下了,春燕,你还吃吗?”
关玉双知道青鸾的意思,她问胡春燕吃不吃也很明显,就是问胡春燕走不走。胡春燕说:“本来吃饱了真不想吃了,青鸾姐说她有拿手菜我又想尝一口,呵呵,又怕长辈们笑话我馋。咱好容易出来一趟不能饶了立本,好歹要把油钱吃回来。”
一炕人跟着笑,尽管这些个朴实的农村女人不知道立本为什么会欠人家的油钱。
得到确切的回应,青鸾说:“行,你们先说着话,我去准备拿手菜去,有人比我还着急呢,自己跑厨房摘菜去了。”这句话也是告诉胡春燕是立本让她问的,立本更想她们留下来吃拿手菜。
关玉双说:“春燕,我估计陈叔也该着急了,要不让他先回去吧,明天你大哥不是还等着车去威海吗?等后天这个时候让他顺道再过来接咱们。”这下关玉双索性连住的日子都告诉刘家了。
隋氏说:“胡姑娘,既然家里要用车,大娘可就不敢留陈师傅住下了,那就让他先回去吧,不用麻烦他来接来,等你们耍到好开学了你们一起回去上课就行。”
胡春燕看着满手是面进来找东西的青鸾说:“大娘,可不敢住那么长时间,天天麻烦我姐忙活着伺候俺,到时候我姐该烦我们了。”
青鸾咯咯地笑着说:“妹妹,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成年论辈子的住俺也不烦。俺也不敢烦,你那个同学现在长大了,我打不过他了。”
几个长辈还以为青鸾是口无遮拦开的玩笑,胡春燕和关玉双却都听懂了。她们猜想一定是立本和他这个姐姐说了什么,不然的话,作为主人以青鸾的精明应该不会信口乱开这样的玩笑。
立本现在却像个没头的苍蝇,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陪同学吧不好意思,不陪吧又说不过去。他一会说去看看司机一会又说去看看门外跟着向本玩鞭炮的于波。保国说:“立本,你叫火燎了腚了是不?知道你同学来了你着急过去陪,俺谁也没拦着你吧?我们这个桌不用你领,俺自己喝好就行,你该去哪去哪吧你。”
吃完了饭已经快四点了,胡春燕出去让立本把陈叔叫出来,打发他先回去了。四个姑姑也都要回去,大家都张罗着出来送。大姑初六就回东北了,他们这两天他们还要拜访一些老亲,说好走之前就不过来了,祖兴他们说好初五去黄家洼给姐姐送行。胡春燕和关玉双也站在送客人的人群里,因为大姑不一定哪天才回来,青鸾偷着把这个消息先告诉了大姑,让大姑也跟着高兴一下。
大姑拉着两个闺女的手说:“事先也不知道你们来,大姑一时连个礼物也拿不出来,哪天有机会二位姑娘到东北做客,我给你们补上。”
就在客气的时候胡春燕感觉大姑手里有个东西放到她手里,感觉应该是个手镯,因为大姑在她手心里加了一把力,暗示她悄悄的收下,弄的她也不敢明着推让只好趁乱先收在手里,她又踏实了一步,看意思这位大姑也知道了。
送走了客人,保国这才第一次见到立本的这两位同学。立本对胡春燕和关玉双说:“这是大姐夫,也是我大哥。”
胡春燕和关玉双齐声道:“保国哥哥,新年好。”
保国笑着赶紧说:“妹妹们新年好。看来我还真是臭名远扬啊,连你们青岛的客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关玉双说:“大哥说话真逗,您不是臭名远扬,您是威震河朔。我们学校凡是认识立本的估计没有一个不知道您的大名的。说起您必然说起五沽河,说起五沽河那肯定少不了您。”
保国说:“你们别听他臭目我了,走吧,咱进去说吧,外面有些冷。”
关玉双说:“大哥,立本说的那条河在哪,远不?我想去玩。”
保国说:“不远,就在村后,紧挨着。明天吧,明天咱们一起去玩去,现在去应该也没什么人玩了,白天人多了热闹。”
大家一起进了刘长卿的大屋,屋里已经备好了茶水。
青鸾趁别人都出门送客的机会,把立本和胡春燕的事告诉了爷爷。刘长卿说:“我猜就是这么回事,只是不知道哪一个。嘿嘿,瞧不出咱立本还有这福气,这么大门户的千金姐能看上他。这要是成了,看来咱刘家这个族长得另谋人选了,立本以后肯定不会回来接他爹的这份担子了。”
青鸾笑着说:“爷爷,要是立本日后出息了他能记住刘家想着刘家就行,不见得就得他回来接这个族长。”
青鸾招呼大家上炕暖和,说一会就吃饭。关玉双说:“姐,不着急吧?这中午的刚放下碗呢。要不你收拾点让爷爷先吃吧,这会我真的吃不下了。”
刘长卿说:“孩子们,都不用拘谨客气,饿了就吃,不饿咱就等会再吃。今天老头子真高兴,没想到老天爷给我送来了这么尊贵的两个客人来。”
胡春燕说:“爷爷,你可别说尊贵了,说的我和玉双都坐不住了。我特羡慕咱这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这么和气热闹,我们家和玉双家差不多,一年里也就年夜饭大家能凑一块,平时都各忙各的,根本都体验不到家庭的这种氛围。”
立本说:“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多少人羡慕你们大家庭的那份隆重呢。”
玉双说:“立本,你羡慕吗?你要羡慕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你跟着到春燕家体验一把,看你能接受得了那个隆重不?怎么样,敢不敢去?”
立本看了一眼胡春燕,胡春燕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殷切的盼着他的回答。
看立本低下头没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保国踹了他一脚说:“在我们堆里你净本事,怎么当着你同学的面就这么乖?有什么不敢的?人家你同学敢来你就不敢去?”
立本终于鼓足勇气说:“去就去,有什么敢不敢?我只是想的是我这个家碧玉能不能登上大雅之堂,万一失了礼岂不是连累胡大姐跟着失了面子?”
玉双被立本的家碧玉给逗笑了,说道:“这个你自管放心去,我能陪着春燕这个张飞来,就能当李逵陪着你这个家碧玉去,在春燕家谁敢挑你的理我就拿着斧子哇呀呀找他算账去。”
这事基本上就算说开了,立本心情舒畅到想放歌打滚的地步了,又说笑了一会,青鸾说:“吃饭,不然我的手艺今天可就白忙活了。吃不多少吃,尝一下,要是合口的话等你们下次来我就不用问了,直接上。”
说是拿手菜,其实也就是中午没上的样数,其中一道白菜卷让玉双她俩赞不绝口,直呼好吃。大概十点左右,出去应酬的祖旺哥俩回来了,陪着她们说了会话,一个个又以喝多了为由各自回去睡觉了。
一会青鸾收拾完饭桌,说:“贵客妹妹们,你们一路颠簸也累了,休息吧,明天咱再接着说。俺大娘原本说让你们睡客房呢,我说不用了,客房现生火也是冷。那就委屈两位妹妹到我屋里睡吧,不知道你们睡炕习惯不习惯,咱下面也就这个条件,别嫌后啊你们俩。”青鸾说完又对立本说:“立本,把恁姐夫领走吧,今天不用和我抢了,不要也得要。”
保国嘟囔了一句:“你个疯婆子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家客人笑话。”
青鸾也意识到说走了嘴,赶紧笑着说:“妹妹,不好意思啊,俺姊妹俩从闹惯了,没把你俩当外人,一时忘了说秃噜嘴了。”
春燕和玉双俩人都捂着嘴在笑。春燕说:“爷爷,您休息吧,你看我们来让您也跟着熬到半夜才睡。”
刘长卿说:“没事。往年这个日子我基本就没有睡觉的空,几乎天天得喝到下半夜才回来。看你们来爷爷高兴,爷爷不困,你们先过去休息吧,明天早上还是到这边吃饭来。爷爷老了,喜欢跟你们这些年轻人在一块,沾沾你们的朝气也好。”
保国问老婆:“波呢?叫波跟我睡吧。”
青鸾说:“等你想起来打算这个来,恁儿子早不知道尿了几次炕了,快跟立本走吧,波跟他姥娘睡去了。”
春燕和玉双跟着青鸾来到她们的卧室。春燕惊讶的说:“姐,你把家布置的这么温馨啊,这道门帘是你自己绣的吗?”
青鸾说:“粗枝大叶的不好看,也就俺下边的人不嫌后,这要拿到城里去,就算给你们擦脚估计你们也得嫌拉的慌。”
玉双说:“姐,真的好看,这对鸳鸯就像真的一样,我都有怕它们掉下来的感觉。”
青鸾说:“你俩要不嫌弃,等以后你们结婚的我每人送你们一套,什么门帘啊枕套啊被罩啊什么的。行了,别在那看了,快上炕吧,我去弄水洗脚,一会我帮你们把袜子搓出来,搭到外面炉子那一宿就干了,不耽误明天穿。”
春燕说:“姐,我们带着呢,不用洗,等后天我们自己回去洗。”
青鸾说:“没事,不就是洗双袜子吗?现在立本回来的衣服都是我给他洗的。人家可自觉了,都不带问的,该换洗衣服了自己换下来卷吧卷吧就拿过来了。”
玉双说:“立本和你家保国哥哥关系一定很好吧,在学校经常说起他们哥几个的故事来,主角从来都是保国哥哥而不是他。”
青鸾笑着说:“可不,要不我刚才在爷爷那说走嘴了,我也不怕你们俩笑话,他一回来就把他姐夫提溜走了,他在家住几天保国就得陪他睡几天。”
等三个人都洗完了脚,上炕坐进被窝里,青鸾说:“春燕妹妹,姐姐问句话啊,问错了你别恼,咱们都是女的,这就是咱们三个人的世界,言不传八耳。”
春燕说:“姐,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问吧,我不恼。”
玉双说:“岂止是不恼,现在巴不得美的上大街喊去呢。”
青鸾笑了说:“其实我也不用问了,刚才你俩这话就已经给我答案了。”
玉双说:“姐,话说到这儿咱就敞开了说,谁也别藏着掖着不好意思了。我今天就是以一个红娘的身份来的,有些话你不问我得问。虽然我看得出立本对我们今天的意外到来是很高兴的,但他毕竟没有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呢,今晚就是你不提这个话茬一会我也得提。”
“唉,姐,你没见过人家的势力,在青岛,她爹一跺脚整个码头都跟着打颤啊,咱就是一个种地的乡下子,中间差的太远,咱是配不上人家啊。姐,这话憋了我一年多了,压在我心里一直没敢说,我和我保国哥哥都没说这个事,今天既然你问了我正好找个人说说,都快憋死我了。”青鸾说:“你们自己听听吧,这就是我那个傻弟弟的心里话。他早有这个心,就是顾虑太多不敢说。说实在的,像他这种顾虑换成是我我也不敢说。乡下人的心胸窄点,和你们大户人家的闺女交往有自卑也是正常的。说句不好听的,就连我以后要和春燕做亲戚我都自卑呢,以后见了亲家老爷我也该手脚不知往哪放了。”
玉双呵呵笑着说:“姐,你刚才学立本说那些话时也没事先提个醒,你‘唉’的一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有什么变故呢,我估计刚才有些人被你这一‘唉’吓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姐,我喜欢的是立本这个人,这和他身后的势力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以后我就跟他住在刘家庄我也愿意,说真的,今天我确实感觉到了一个家庭的这种自然亲切的氛围。其实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烦恼,这一点我想玉双也有同感吧?”
玉双双眼有些湿润的说:“我何尝不想享受这种亲情的氛围?就看姐和立本,不是一母同胞都比我兄弟姐妹相处的都好,这种家庭熏陶出来的男人,就算他以后没有大本事,但他肯定会真心的疼你。春燕,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衷心的祝福你。”
青鸾说:“嗯,玉双妹妹这句话说的没错,咱们女人并不是说嫁个有大本事的会赚钱的男人就是幸福,钱,只是幸福的一个因素,找个真心疼自己的人才是真幸福。你看你们姐夫吧,他就是一个种地的,但他对姐好,是真的好,姐知足了。”
春燕说:“姐,别看我们和姐夫对话不多,但你说的我信,我能感受到姐夫就是这样一个人,这也难怪立本跟他亲。”
三个人嘀嘀咕咕说到了半夜,青鸾说:“好了,事都说开了,春燕心里也该踏实了,咱睡会吧,不然明天你们都没精神玩。”
隔壁,刘祖兴两口子也是嘀咕到半夜才睡,隋氏激动的爬起来问了祖兴好几次:“他爹,你说这是不是真的?你说我今天催没有,明天问没有,你说我这一点精神准备都没有呢,这儿媳妇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了,你说人家那么好的条件怎么就能看上咱立本呢?”
祖兴说:“行了,你别激动了,到底怎么样还不确定呢,看样子这孩子是自己愿意了,谁知道她爹娘啥意见呢?你快睡吧,别折腾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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