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魂被人劫走,泰琪已想到办法去搜寻。伏虎降龙键盘带了生物识别功能,他以此嗅探。
键盘一头有个黑色传感器,将赛施的手机放过去一扫,就提示“细胞采集成功”,绿灯闪闪,蜂鸣器响响。泰琪用键盘像扫雷一样试探,找出灯最亮、声最响的方向。
赛施还在山贼的手上,被放在一个山洞里。她双手反绑着,两脚系在一个桩子上,嘴巴里塞了个破抹布。山贼们在洞外搭了个破帐篷,旁边生了一堆火,有一批喽啰轮班放风,围在赛施洞口坐成一团。
贼头走了过来,取下赛施嘴里的破抹布,上下看了几眼,露出满嘴蛀黑的牙齿,阴险地笑道:“妞,不要急。你明天就可以见管大人了。”
赛施既惊恐又生气,反问:“本姐惹谁了?送姐见官?”
贼头:“你长相惹人,卖给管大人能收不少银子呢。”
还管大人呢,一听就知道是个色胚子。赛施感觉噩梦将至,满心期待着码神哥哥过来杀了这些山贼。可是,她以前在码神面前那么刁蛮,现在怎好意思望码神来救?码神要是生了她气肯定不来,就算来也不定能找到这。她现在就像个待宰的羔羊,等着给封建狗官当妾。哎,早知道这样,安分地留在公司多好啊;早知道这样,就不那么为难码神了。
要么逃,要么干脆死掉。赛施垂死挣扎着,说不定还有机会离开这破地方。
贼头让她别白费力气,她想跑跑不掉,想死死不了。她骂道:“强盗,放姐走,不然本姐死给你看。”
“何必呢?给管大人做妾,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赛施听了就气,她哪是那种女人?她才不那么爱虚荣、攀富贵呢,她一向光明磊乐,为了靠实力吃饭,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做技术。她义正言辞地说:“你们搞错了,本姐不是那种女人。姐可警告你了,数三下不放人,你姐夫一定杀了你们。”
“哟,名花有主呐。是哪个?”
“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的那个。”
赛施本以为这样能让山贼死心。不料,贼头居然大笑:“哈哈哈。管大人就喜欢名花有主的,更喜欢刁蛮的女人,要是她男人厉害的话,那就更有意思了。”
赛施彻底无语了,世上竟还有这种人。现在怎么办,难道等死吗?要是码神没来,那就先装怂,然后找个机会废了那个狗官。
贼头见她无助,得意地走开,让喽啰看好她。
泰琪已带着远深摸黑到了一个山腰,那里略略看得清树影。另一面的树梢上,闪着点点暗光。这分明就是山的另一侧有人取火照明。他俩绕了过去,靠近火堆,躲到一个风化石后边。黑乎乎的机盒淹没在了黑夜,三道红线俨然已成三道黑线,唯有两对眼睛,还在亮着微光。
翻过石头慢慢靠近,细细窥视,确认就是这帮山贼。
贼头和十几个喽啰已经休息,另几个喽啰还在站班,断指贼和断臂贼坐在火堆边闲聊着。
断指贼:“这妞长的不错,银子一定不少。”
断臂贼打瞌睡说:“是啊。不过……咱俩……带着伤……守这么一晚,挺困的,好想睡。”
两贼的身后,泰琪和远深同时发现那个山洞。一个喽啰进去后,貌似是拉开了颜赛施嘴里的抹布,就听到里面说:“快放了姐。”
“这分明就是码魂。”
“僧去救他。”
远深很急,泰琪拉住远深。
“我来。”泰琪取出神盘,装上无相破卦针。远深怕伤及人命,泰琪听从了他,将针威力调低,只在针头上涂上迷药麻醉而已,十万支钢针只上不到五十支。
借点点亮光,神盘慢慢对准火堆边。
“嗖嗖。”
火堆边,断指贼和断臂贼顷刻间倒下。
倒地之声,引起了放风的喽啰们注意。他们惊诧之时,刚要喊人,又嗖嗖十几声,全部倒地。有人想敲砂砾,试图叫醒同伙。但同伙都睡得太沉,没能醒来,只是翻了翻身。
泰琪和远深轻轻跑到洞口,一见那波浪旗样的白印,激动不已。赛施刚听到动静就醒来,见两人来救,脸上瞬时间热泪汪汪。泰琪二话不说,立即解开码魂,扶起她就跑。
三人经过火把,火光照得身影扰动。
疲倦的喽啰耐不住影子扰动,半睡时还以为是风吹的,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黑夜之中,三人不知脚下的路坎坷,险些一跌。
惊恐之时,一声尖叫惊醒了山贼,贼头大喊:“快起来,兔子跑了。”
喽啰们呼啸而起,急操大刀,发现地上十几个同伙已经昏倒,吓得急忙收紧阵型。有个人去查看山洞,发现地上只剩下解开的破绳子,姑娘已经逃跑了。
贼头叫道:“我已经和管大人说好了,明天就交上妞。现在把人搞丢了,死路一条!”
“啊?”喽啰们一阵惊恐,“头儿,现在怎么办?”
“不想等死就给我豁了命追。”
远深带路,泰琪扶着赛施,跑着就到了一个湖边,喽啰们都亡命地追赶。
湖光山色,视野开阔。黑夜之中,天上有星无月,暗光映照到湖面。微光之中,看到后面个个黑影,几个火把照清了你我。
喽啰边追边叫嚣:“站住!往哪跑?”
赛施一跑一停,快喘不上气来:“实在跑不动了。”
远深都累地快要跪倒,向后看了看,喽啰们穷追不舍。
泰琪安慰道:“再坚持坚持吧,找个机会藏起来。”
赛施:“实在跑不动了,要晕了。”
“好吧,跟他们干!”泰琪拿下机盒,取出键盘,键盘丢给远深,盒子递给赛施,说,“你们先拿着防身。”
远深问:“那你怎么办?”
“我空手夺白刃。”泰琪转身与喽啰们对峙,“来呀,哥哥跟你们玩一场。”
喽啰们数量不多,但见这次娄子捅大,只得拼死抓人,气势汹汹。火把越来越近,泰琪的身边突然被照亮。
泰琪慎重地观察着,估摸着对方的精气神。
忽然间,后面又传来一阵追赶声,贼头带着晕倒的喽啰们倾巢而出。现在的数量和气量恐怕不是上次能比的。
火把卖命地围了过来,人手一个,火光照天,光影扰扰。
看来都成了亡命之徒。泰琪琢磨着,现在用什么招式好呢?擒拿不行,人数太多。如果是散打,那该怎么打呢?
借用计算机科学吧!泰琪分析着局势,他现在处于一对多的关系中,如同操作系统的多线程。
启动完毕,进入就绪状态。初始化每个线程:观察每个人的位置、姿势、下盘,预估下力度。使用调度策略:评估下谁先,谁后,再是谁,谁倒下重新起来。一个线程耗时太久会卡死:一直和某人纠缠,会被围起来暴打,必须一招制敌,干净利落。算法高效:不能花拳绣腿,须抓住要害,打出去切实有效。算法还要检验:格斗一旦开始,越打越乱,必须立马调整状态,重新审视局势,刷新每个人的状态。代码基本功:近战考验寸劲,必要时能快速条件反射。会变通:错综复杂的实战不能瞎套理论,要灵活运用基本技能。条理清晰:不能胡打,人乱心不乱。讲艺术:轻重有度,轻者省力,重者痛击。
三人齐上,弯身扫腿;后面攻头,低头前滚翻,拉开距离杀个回马枪;背后抱死挣脱不开,趁机解人裤腰带,脱手后一个旋风腿击头。
蜂拥而上时,泰琪一一应对:
避刃,拉手,冲拳击倒!
握腕,拧骨,勾拳打翻!
震脚,锁喉,侧压摔倒!
夹手,上提,截腿挑翻!
拉腕,后蹽,旋转脱身!
夺刀,格挡,正踢后倒!
闪避,格档,制造混乱。多人混乱中,架势已无招法,破绽百出。先虚后实,一打一个准。
赛施和远深看得心惊胆战,弯着身子躲在手上的机盒、神盘后。
火光挨个掉地,烧到地面枯草,形成团团火堆。火光人影,照映湖面,湖水像是瞬间沸腾一样。看地面火势已旺,喽啰们扔掉火把再次猛扑。
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
泰琪刚避过一个照头,却不料背后一个突袭。
“心!”
赛施突然一惊,不知哪来的勇气。她直冲泰琪身边,随手一甩机盒,垫于泰琪背后,恰似苏秦背剑之势。两把大刀正剁着机盒,泰琪免了一死。
泰琪一惊:“你快走!”
喽啰气急败坏,好一次机会被姑娘给毁了,对她就刺,她吓得无地躲闪。贼头带几喽啰对泰琪照头就劈,泰琪横刀挡过一梯,赶救赛施。他右手持刀抵挡,赛施将要被刺,紧急之下只得裸手抓刀刃。
赛施已趁机跑开。再战之时,泰琪才知左手已经沾满鲜血。
赛施看到泰琪手上的鲜血,真不忍直视,这血恐怕流进了她的心里。她不停地挣扎:“他竟为我受伤,真的好亏欠他。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很在乎我?我救他他救我,是不是我们都觉得彼此很重要?”
“码魂,赶紧离开远点。”泰琪边战边喊。
赛施一醒,赶紧跑开。
泰琪现在没想那么多,只有杀敌和救人,无论是谁他都得救。他受伤起码还能再战,要是没顾忌到同伴,可能命都没了。不管是谁,就算不是码魂妹子,他都毫不犹豫地去救。而码魂不一样,码神和远深同时遇险,她只能帮一个,当然就是码神了。
远深被追得四处乱窜,他已无力再跑。喽啰们迎面跳砍,他持键盘格挡,被压得向后一个跌倒。
“大师,扣住铁环。”泰琪喊。
远深照做,指扣键盘后的圆环,盘面朝前,刚好对准几个喽啰。
“万码奔腾!”泰琪喊出大杀器。
“叭叭叭……”
一百多个黑金按键如同近程炮弹发射出来,杀伤面积如同散弹一般。长长的空格键,炸开成了“万码奔腾”四个键,子母弹也用上了!眼前七八个喽啰活生生地倒下,远深大吸一口气。
泰琪一刀屁股打晕贼头后,剩下几个毛贼不敢再战,几乎失去反抗的意志,他就地收手。
几个毛贼照顾着同伙离开,泰琪也准备休整。
左手已经流了一大波鲜血,泰琪打开机盒,找了药水和棉签擦洗伤口,大裂线已经不再出血。
赛施看到那伤口,立刻低着眉,哽咽了嗓子,过来问起伤情。
泰琪突然觉得,这姑娘也知道关心人了。不过,见她略有悲伤,故意一口气说完:“没事的,伤。我刚用药处理过,很快就好。”
赛施不禁一笑,还是说:“为救我伤成这样,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现在难得不自称姐了。
“你不也救过我几次?扯平了。”泰琪调侃着。
“姐没受伤。”
“对啊,我还受伤了呢。”泰琪说,“那还不赶紧说谢谢?要我催你吗?”
赛施一个苦笑后,说道:“谢谢码神大哥!”
整理好东西,他们起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