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是习惯性地掏出手机,这一看才发现,时间日期都成了负值。两人倍感惊讶。
既然手机无法使用,泰琪将两部手机都装进机盒保管。机盒一打开,分成了5层折叠架,键盘在最上面,下面都是抽屉。手机在里面不仅防水防震,而且还能不断地充电。
泰琪问远深时间,远深说是天宝十四载三月初三。从历史上看,是安史之乱的年头。这可不是好时机。再问地点,远深说是蕲州东山,怪不得看起来挺荒凉的。
该找地方歇脚了,远深决定带他们回寺。
天,说阴就阴,不时下着点点细雨。
安史之乱,四处危机,远深提醒大家路上心。他说:“现在朝廷乌烟瘴气,地方兵荒马乱,路匪寇横行。你们跟着我千万不要独自离开。”
天已蒙蒙黑,再过一会,估计就看不清人脸。
危险,突然说来就来,现在可能已经没法回避。
他们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几道亮光,似火非火,似灯非灯。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大刀,照到他们眼里,寒到他们心里。
数一数,足有二十几把。
再细看,二十几个穿着破旧、头发邋遢、面目狰狞的山贼,手持着大刀,眼神里带着期待已久的表情,看来在此守株待兔已久。
前排最中间,一人长得膘肥体健,头蓬乱发如狮王,一看就是这里的贼头。他右手拿着死人大腿骨当短杖,左手提一块烤肉放嘴里啃着。五个烤黄的手指告诉大家,他吃的是烤人手。他边吃边悠然地望着三人,一声不吭。
贼头右边,一个家伙左手中间断掉三根指头,右手持刀捏得紧紧,他正凶神恶煞地盯着。
贼头左边,一个家伙右臂断了一半,左手持着大刀,趾高气昂地注视着。
身后一排家伙,横起来把唯一的下山路堵死。
远深吓得浑身紧张,脚尖踮地不敢踩实。
赛施吓得躲到泰琪身后,惊叫:“是山贼?”
何泰琪镇定自若,双眼打量着一队山贼,观察揣测着。
“哟,居然有只兔子。”贼头说得嗓音更显邪恶。
“还有只母兔,长的倒挺色的。”断臂贼猥琐地看着赛施说,“不过这打扮,就不知道是哪个诸侯国的。”
赛施听了,吓得下巴发抖,不敢在泰琪身后露出半个脸。
断指贼看了下远深,然后告诉贼头:“老大,那个头上不长毛的,倒不像有钱的。”
远深听着,稍稍松了一口气。
贼头看到泰琪脸上的红线,和喽啰们取笑道:“那短毛的公兔子,脸上怎么有红印子,是被女人抓的吧?”
喽啰们听了一阵狂笑。远深和码魂看了泰琪一眼,居然还想问是真的吗。
泰琪也暗自好笑:真不愧是山贼。他说:“你们真能猜。”
贼头听了,扔掉烤人手,指着机盒告诉喽啰:“那个盒子,说不定装着宝贝呢。”然后叫嚣,“留下盒子,放你们走。”
喽啰们跟着一起狂呼。赛施吓得不敢正眼相看,远深也向后退步。
泰琪问:“想要这个,问问你爹叫什么?”
“找死是不是?”断指贼和断臂贼听后,猛地抽动嘴脸,说着就要杀。
贼头挡住俩贼,拉起恶脸吼道:“你爷爷们是抓兔子的,把值钱的东西都留下!”
“休想!”泰琪护住两个同伴。
山贼们听了,仿佛更加凶悍。
远深哽咽着嗓子乞求着:“施主……我们身上……并无钱财。天色已晚,正要赶路,还……还……请施主们放行。”
断指贼站出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想走,你觉得老子的手指怎能答应?”
断臂匪站出来:“老子就干这行的,看见这手臂没?能白断吗?”
贼头:“想放行?可以,拿钱。没钱的话,把人留下当补品!”
远深不敢再说话。
赛施一直躲在泰琪身后,一直问码神怎么办,泰琪告诉她,看着办呗。
贼头问泰琪:“嘿,那个短毛的,想好了没?”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笨蛋,这个也想要?”泰琪轻轻一笑,“这是我的独门武器,一旦使上,尔等顷刻间灰飞烟灭!”
贼头哈哈大笑,用人骨杖一指,众喽啰呼啸而起,举刀围攻过来。
泰琪纹丝不动,用犀利的眼神突然一瞪,不露声色。
众喽啰疑惑地放慢脚步,没摸清底气前,不敢轻易进攻,心翼翼地逼近。
泰琪双手向后罩住远深和赛施,两人紧随其后。他上前一步,嗖一下提上机盒,一副将要发飙的样子,喊道:“这脑袋,哪是想要就能要的?”
山贼们也犯愁了,你看下我,我看下你。贼头问:“你是什么人,哪来这么狂?”
泰琪依然淡定,没理他们,量他们也不敢轻易冒险。他比划着前面几人,告诉远深和赛施:“不要怕,这群人好对付。就前面带头的三个横了点。”泰琪再示意看旁边几个人,“那几个是聪明人,知道审时度势。刚刚还沉默,就是在掂量,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跑,逃跑的理由估计早想好了。看得出,他们不想两败俱伤。”泰琪再示意看后面,“最后几个,手指流汗,一抖一弹。说明害怕了,估计都是被逼的。”
远深问:“那能收拾吗?”
泰琪轻轻讲:“重打前三个,杀鸡儆猴。后面不打就散。”
赛施也眼前一亮,夸赞了泰琪。
正式厮杀。
贼头、断指贼和断臂贼猛冲上来,旁边几个边冲边喊,最后面的半冲半喊。
天下武功,无不可破,唯快不破。贼头用人骨戳过来,泰琪迅猛一劈,打断人骨,日字冲拳击中额头。另两人过来,泰琪顺势转马,一个撩腿击中断指的,侧面鞭腿k断臂的。贼头起身再来,被一个挂腿打倒在地,半天起不来。眼看三人都趴下,泰琪趁机对他们身上密麻的发连环拳。
那几个聪明人吓傻了,但是还冲了上来。一个还没打就不知道怎么绊倒了,在地上一动不动,见泰琪走来,两眼一闭就装死。另一个大刀还没伸直,泰琪拳头就到了他的鼻头,他立马两眼暴瞪、一头冷汗、满脸苍白、嘴唇发黑;得饶人处且饶人,泰琪拳头切成巴掌,轻轻地拍了下他脑门;很意外,他两眼向上一翻,两腿突然一软,瘫倒在地。
泰琪感觉很意外,就这样也能伤得那么重吗?
其余几个喽啰,拿着大刀不敢上前,拼住呼吸在外围打转。
泰琪收手后,忽然感觉到后面一阵风照头吹来。他猛然一转身,一把大刀正对头劈来,他用震慑的目光狠瞪一眼,大刀却停在半空。喽啰迟疑着,他却双手抱胸。大刀终于直劈下来,他截住持刀手,一拧刀就掉。
泰琪松手,警告山贼们:“下次再敢打劫,心尸骨无存!”
被人架着的贼头,灰头土脸地说:“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山贼们纷纷狼狈离开。
远深和赛施好好地夸赞泰琪一番,泰琪看天已渐黑,让加快步伐赶路。
山贼打劫以久,就等这一窝,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是再打不到东西,他们就很难在这混下去。想着怎么也不甘心,于是再次密谋起来。
“钱是抢不到了。”断臂贼眯眼笑着说,“但是抓了那妞,卖给管大人,钱不就来了么?嘻嘻嘻嘻——”
贼头:“你说得简单,不知道短毛的厉害吗?今天还没打够啊?”
断臂贼摇摇头:“硬来不行,那就智取。机会肯定是有的。他们三人总不能一直在一起吧?”
断指也插话:“是啊,是啊,男女有别的。”
贼头眼珠一转:“就这么办,晚上行动!”
泰琪仨人走了些路,略有些脚酸,坐地休息。
黑漆漆的四周,乱树横生,头上除了微亮的天空之外,就是阴森森的树影。如果不是够近,树树之间都难看清界限。地上,枯白的落叶,还微微看得清轮廓。微风轻拂,落叶在地面爬行,弄不好还以为是蛇。
远深突然有事要离开,泰琪明白,也跟着离开。离开之前,还交待了赛施不要乱跑。赛施直说放心,让他俩同去。
泰琪和远深走到了草丛后面,不见了踪影。
但谁也没料到,危险正偷偷地靠近技术之花。
赛施留守原地,静等他们回来。但危险,从背后而来,她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两个男人边解手边聊,根本没注意到赛施那边发生的一切。赛施被两个黑衣人捂住嘴巴,反绑着双手,套进一个麻袋。地面的落叶,划出好几道蹭迹。
“码魂?”泰琪。
“姑娘?”远深。
连喊几声都没回应,远深不停地自责。他担心码魂是凶多吉少,现在不知道是谁抓的,也不知道抓去哪,更不知道要做什么。万一解救不及时,恐怕姑娘已经成了残花败柳,那就罪过了。虽祈祷她逃得出来,但人生地不熟,兵荒马乱的,又能逃到哪?他焦急地左右徘徊。
泰琪看着地面挣扎过的痕迹,等着远深发完牢骚。
远深惊讶地问:“你怎么不急呢?”
泰琪轻轻一笑:“放心,她目前不会有事。”
“你怎么知道的?”
“明显就是掳走的。”泰琪说,“要想害她,干完就跑,何必那么麻烦?”
“因为怕我们啊。”
“战乱之年,这里官府管不到,又是人烟稀少,完全可以肆无忌惮。我们才三人,他们都有备而来,怎么轻易害怕呢?”
“领教过你的厉害。”
“对,领教过。山贼心虚害怕了,掳人一定另有目的。”泰琪说,“码魂暂时是安全的,后面就难说了。”
“可是,这要上哪找啊?”
泰琪踌躇满志:“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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