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队取名“四通”有财源滚滚通四海之意。
把四通建筑队挂靠在村集体,临时办公、存放东西的场所,却在乡里找了个大院,暂时租下来。
所有房子也都重新修理了一番,除了一个看大门的老头之外,还有不想跑家的人临时住下,或是歇个晌都行。
尤其是几间库房,又加固了一下,现在里面只放着一些工具,宇文隽在等待,过些时间都不知够不够用,反正他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可是清楚记得,有好几样东西价格上涨的都有些离谱。
四通建筑队这就算是成立了,也没有举行什么庆祝仪式,宇文隽也只是在开工会上,好话歹话的讲了一通,也吹嘘式的展望了一番未来。
“······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不上班,伯伯、大爷、哥哥、舅舅怎么称呼都行,但是没规矩不成方圆,上班以后,按规章制度来,谁若是偷奸耍滑不服从安排,别怪我到时不讲情面,要想干的长久,按我说的来。
你们能让我满意,我就能让你们的钱包满意,我这人你们也了解,绝对不骗人,别处给多少工钱我管不着,但在我的四通建筑队里,绝不止于工两块一毛钱,大工两块七毛钱,最少工我能给到90元一月,大工我能给到10元一月,所以说,努力吧,骚年们!
另外,活好,完工早,都有奖金,咱们四通建筑队人会越来越多。”
“隽啊,你扰乱行情,别的揽头会找你的。”一位老实巴交的何家舅舅,皱着眉头插了一句。
“我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别人他还能咬我!”宇文隽这点自信还有。
“我跟你们说,我们是要做大事业的,我们的工程建设迟早要从乡、县做到市,做到帝都去的。
那时候,帝都也已经发展到家门口,人人都开着轿车,一个时左右就能到帝都,打工非常方便。”
“哈哈哈,那敢情好,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实现啊!”岁数大点的人一脸憧憬。
“猴年马月就实现了,你慢慢等吧,呵呵。”年轻人压根就不信。
“隽这是画了个大烧饼,吊你的胃口呢。”有位学同学才不惧宇文隽呢。
“哈哈哈······”
句句都是真话啊,说好的信任呢?
······
乡里的几处平房,钢管厂的家属大院,尚谷县里供电局的楼房,都已经开工打基础,任江平每天三处来回视察,一刻也不得闲。
他也是没有经验,生怕出错,所以不得不在工地上盯着,以便掌握进展,发现情况也好及时处理。
三大工头各管一处,另外还有三个副工头协助,如果三大工头谁有什么紧急事情,他们就顶替一时半会,绝不会出现无人管理的状态。
每一队二十几人,不算正副工头,有六七个瓦工,十几个工,都能各挡一处。
无论是那个工地,什么工程,有图纸的宇文隽就对工头讲解一番,告诉他们怎么做,没图纸的也不要紧,他都给设计绘制出来。
有了颜文清背书,这回再也没有什么人怀疑他的能力了,有的只是惊叹与佩服他那超强的记忆,这么好的脑瓜子怎么就学习不好呢?
谁也不敢因宇文隽年轻而轻视他,他不仅精通工程图纸,他还了解各个施工环节,拌灰砌墙样样拿得起,打架更是无人敢惹,在这百八十人的建筑队,他的威信正在逐渐形成。
所有的事情全都靠给任江平管理,陈思航协助,杜大伟更是陈思航走到那里他跟到那里,何正军暂时兼管两处的财务,宇文隽也偶尔过来看看,翻下账本。
各处的关系也都理顺,请客送礼的事都还是他解决。
其实,干建筑承包很不容易。
辛苦不说,还经常碰到甲方扯皮,一笔钱不知道要跑多少回才能要回来。
甚至还有拿各种东西顶账的,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宇文隽上辈子就见过村里一个揽头,顶账顶回来一群毛驴,自己还得盖房饲养。
着实让人看着可乐,但也很无奈。
······
郑家湾乡这个镇子很,一条公路东西穿过,主街道被分成南大街与北大街。
十字路口也没有上辈子大大林立的店铺,一切都还是五六十年代的原始风貌。
虽然学、中学、高中、卫生所、供销社各大门市部、电影院等,这里样样都不缺,但是过于分散,稍微显得有些冷清。
北街相对来说比较繁荣一些,供销社的几大门市部,饭店、理发店等等都坐落于此。
南街大部分是政府驻地,学校以及粮库,再往南就到了火车站。
火车站南是个大型钢管厂,镇东北山里还有一个部队油库,靠近公路是家属大院。
其它还有一些半大不的厂子,分布在镇子周围。
上辈子镇发展起来后,绝不亚于那些城市,而宇文隽占据的地方,更是黄金地段。
南靠钢管厂的家属大院,公路北有邮电局、电业局、银行、医药等,各部门大楼林立,公路南除了住家户聚集以外,有饭店、商品店、旅店、镇医院,更是繁华无比。
如此得天独厚的地方,再破烂的大院,十年八年之后价值绝对不低,现在还不下手,等待何时?
所以,宇文隽一拿到工程预付款,他立马就买下这个大院。
100多平方米,花费了4000元,这其中还包括私底下给供销社主任的1000元。
根本就用不了这么多钱的事情,因为有了那个贪心的李主任,起了一点点波折。
这个李主任道不是看出什么,也不是爱护公家财物,在知道宇文隽是副乡长的儿子后,笑容满面的说:“虽然房子破旧了点,但是胜在院子大,我们也很困难,几百名职工都要吃饭,你再长长。”
直到宇文隽悄悄把1000元放在这位李主任拉开的抽屉里,话锋言语间又一变,“反正这个破院子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买给你,也算是替我们解决了一些问题。”
像这样的院子供销社现在还有三四个,旅店大院、废品站大院、副食品大院、办公以及仓库大院,这些院子他们暂时还没有出手的迹象。
不过也快了,越明年,私人买卖也就是个体户,逐渐增多,有一发而不可收拾之局。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处处不留爷,爷干个体户,”由此可见,供销社被灵活多变、价格便宜、态度随和、品种齐全的商贩所替代,进而渐渐走入穷途末路。
90年代一年不如一年,00年之后接近倒闭,各村供销社全部卖给职工,镇上的门市部也出租给职工,几个大院也前后一处处相继卖掉,李主任也因赌博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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