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收命,阎王夺魂
景元七年秋,九月九日晚,景元帝宠妃熏妃难产而亡,留一女独存。
同日夜,熏妃母族许氏一族,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间无一幸免,全死了。
当年顺天府尹结案语:许氏一族皆尽,无伤、无毒、无灾、无难,死因不祥。
景元帝第九女南月,一夜间被拟认为恶!
民间有传:“天神收命,阎王夺魂,九公主不祥人也!”
这样一个不祥人,在大部分人眼里是该死的,即便景元帝不舍,不忍,却不得不!
好在杨太后怜惜,请来佛陀寺得道高僧浮屠,以法事七七四十九日,替南月除邪袪恶,并将她供养于慈宁宫的慈安佛堂内。
乃得息万民之怒惧。
史称“不存档!”
这事儿当时就查不清,说不明。搁到现在,时间久远,连点当时的现场都瞧不到,死者早就腐烂得只剩骨头,这怎么查?
这不是刁难人吗?
这件事,身为父亲的涯远实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还是大夏的宰相,他还得避嫌!
这伸头缩头都要挨刀,伸头还有机会赌一把,没办法,涯牧只得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下得早朝,涯牧立即去了天府馆,调取了不存档唯一的一卷存档卷宗,带回到顺天府查阅。
当他展开那唯一的卷宗时,简直惊呆了!
了了数语,只记了个时间、地点、谁、怎么样了!
死因不祥!
这还没张三李四,争一只母鸡的归属权的记录多呢!这能干啥?
啥用都没有!
涯牧失落、失望、似乎是绝望!想着看来自己真的是要,卷铺盖回家做生意了啊。
可他的志向在于为民,他答应过白洁的,他怎么可以失信于她?
思及此,涯牧迅速打起精神,唤来魏明,是要出去询问一些略微知情的旧人。
熏妃母族许氏一族,底邸在东街百顺胡同,是熏妃得新宠上位时,景元帝赐的。
许家人搬进里头,住了还不到两年就…
故而那里到现在也还是空着,无人敢买,无人敢接,无人敢住!
周围更是磊起了高高的贴着符纸的围墙,那些围墙是周围住户自行磊加的。
毕竟丰京城东地贵,房贵,不是谁都住得起,即便住进来了,也不是想搬就能搬。
即便有钱,但也得有人卖地卖房,还要有权势抢得过人家不是。
磊墙之举实属无奈而为也。
涯牧带着魏明去走访了周围几家住户,那些住户皆是清一色的富商人士。
原本不存档案发以前,百顺胡同是东街的旺地儿,其内住的皆是高官大爵,贵不可言。
可至不存档案后,这些人便只要寻得东街其他地方有空房空地儿,立马就买下来,果断搬走。
如此好的地方,自然不会真的就这样,整个一片全空置下来了。
一些个想寻机住进城东,显其身份的富商,便搭上关系,将许府周围的房子买了下来,并聪明的在许府外围高磊围墙,粘贴符纸。
这么多年以来,也没在发生过什么稀罕事儿,大家也都认可了这高围墙和符纸是有用的。
涯牧此去,自是没能寻着当年相邻的住家,当然他自也不肯白跑这一趟。
他站在许府旧宅外看了许久,内心似乎也有挣扎,但最后还是抬脚想要进去瞧瞧。
魏明抢先一步跨到他前面,手一展将他拦住道:“大人,这里面…
今日就你我二人,依小的看,我们还是先行回去,
明日多叫些人来,省得到时有个什么节外生枝,只你我二人进去了,还没人知道。”
涯牧顿足凝视片刻,觉得魏明说得不无道理,便罢了立时进去查看的心思。
心里又打算,去那些从前住在这周围住户的新住处问问。
从前许府周围的住户已然搬得散开了,涯牧四处辗转、寻问,直到夜幕四合时才问了个遍。
但结果实不如人意。
那些住户除了说当年那件事诡异无比外,再无别的多余信息。
涯牧回到涯府时,立马有候在门子处的仆从,上前替他引路,是要带他去前院正厅用膳。
说是府上有大喜事,丘氏特设盛宴,一家同乐。
涯牧好奇,这个时节能有什么大喜事?
带路的仆从说,大小姐得了大福缘,涯府发财了!
涯牧更奇怪了,在他看来,涯家是实打实的有钱有势,怎么还能用发财这样的词语形容。
待他行到正厅,见全家人都围坐在八仙桌上,满汉全席一大桌,个个都眉眼生笑,聊着天等着他回来。
涯白一见他,立马蹦下椅子,三两步扑进他怀里。
这小家伙也是好些日子没见着涯牧了,自从涯鱼选天女后,涯照闲陪他玩实在烦人,便在远山书院给他交了大笔银子,让他住书院读书去了。
今日得遇喜事,丘氏特意前去将他接回来,一家人同乐。
“爹爹,爹爹,你看咱们家都这么有钱了,您就别让我去远山书院了吧,我总是想你们,可夫子老不让我回来。
二夫人说,咱家的银子,就是现在我们全家人,什么都不做,用个十代八代也是花不完的。
你就让我做个二世主吧!”
涯牧惊得眼珠子掉地,“谁教的?”
边说着话,涯牧边抱着他走到桌边坐下,就见涯白一手环着涯牧脖子,一手指向涯照。
脆生生的道:“是叔父教的!”
涯牧当即侧目涯照,不语却目光灼灼,烧得涯照心尖尖泛疼。
涯照心里暗戳:我啥时候教过你这些了?这分明是因我送你去远山书院读书,记恨着我吧。
小小年纪不学好啊,这是在报私仇啊。
“我没教过,小白白,你这样冤枉叔父,叔父可是要告诉你夫子的!”
涯照赶紧解释加威胁,然这并无甚用。
涯小白小嘴一噘,像极了撒娇的涯鱼。
“上次在明月楼,你赢了一千多万两,我们两个在等姑姑的时候,你才输了我几千两,不服气时说的。
你休想狡辩!”
涯白这句话非常管用,众人听后,果然不在纠结什么做二世主的话了,焦点直接转移到那一千多万两银票上。
特别是丘氏,激动得简直是无以复加。
她双手在桌下交缠,暗搓搓的想:“一千多万两啊,那还得了!涯照这小子竟然背着自己,背着涯家上
下,藏那么多钱而不上交。
这是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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