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大坑特坑巨坑
涯鱼觉得，这一定是史上最坑的哥哥，特么的都进来好一会儿了，踱了半天步子，现在才说！！
羽林卫举着火把，远远的就能看到火光，涯鱼有些气恼，站起来就准备出去阻拦那些羽林卫。
就听凉夏道：“你给我站住，有我在，你怕什么？”
涯鱼翻了个白眼，觉得现在在这儿吹牛，真是太不合时宜了。
就见凉夏从怀里摸出个灰色瓷瓶，一阵轻旋转，拔出瓶塞，当空悬于小胡子身子，瓶身微微倾斜，就有胶状液体流出来。
那液体像藏于虚空中，看到美食的死神，嘴里流出的口水。
明明只一点点滴在小胡子身上，可片刻的功夫，小胡子连同着他吐的那口血，便像被死神吞进了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涯鱼立及意识到，那瓶子里的东西，是杀人越货的好东西，伸手就想抢过来。
可凉夏一个旋身，从新插好瓶塞，直接放入怀里，“这东西太残忍，又危险，女孩子不适合，你若想要防身的，待我空了，便为你做些别的。”
不待涯鱼接话，火光已然映亮这个院子，一众羽林卫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季北垫在后面，进来目光四扫，缓缓走近涯鱼几个身边，轻轻坐在石凳子上。
那个位置好巧不巧，正是方才小胡子所坐的位置。
涯鱼心虚的瞟眼，却猛的发现，季北面前的桌面上，那张只写了一横的宣纸上，搁置的毛笔木柄上，鲜艳的红色——那是小胡子的血。
季北长袖一甩，覆在桌面上，似乎没发现那蘸了墨的毛笔墨汁还未干，更加没有注意到，毛笔柄上鲜艳的红。
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才看向涯鱼懒散的道：“可以搜了吗，涯小姐？”
涯鱼有些懵，听到了却又似没回过神般的嗯声点头。
羽林卫们便在安思安念的陪同下，开始搜查起每间屋子来。
不多时，羽林卫们渐序回禀：大人，没有小胡子的踪影！
季北将送到唇边，却一直未入口的茶杯从新放回桌面，看了看堆满院子的大木箱子，最后还是朝羽林卫挥了挥手，朗声道：“换个地方继续搜！”
待所有羽林卫皆走远了，季北才站起身来，将食指伸进茶杯里，沾了茶水触在那毛笔鲜艳之处，来回抹了抹。
等那红色溶进水里，他才起身往外缓步行去，背对着几人道：“还你上次的救命之恩，好自为之吧！”
涯鱼张了张口，很想说，即便你指出那抹红来，也证明不了什么？
小胡子都消失了，羽林卫就算把涯府翻个底儿朝天，又能耐何？
但她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她也被季北这波骚操作惊到了。
“他莫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好像记得季囤舞弊的案子，可是你办的，他不恨你，却似乎还有意放你一马！
你什么时候救过他？”
凉夏直视涯鱼，是奇怪得很。
涯照在一旁点头附喝。
涯鱼垂头细思，片刻后就有了答案，想来季北说的是在大田湾那一次。
心说：这季北看起来像个恩怨分明的人，那自己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涯鱼就是“余涯”。
否则，怕是会被他报复。
想到此，涯鱼一个冷禁，缩了缩脖子道：“不记得了，你们把这儿收拾了吧，我困了。”
…
小胡子和小号的死，掩藏了所有，关于小胡子口中主上及暗刺的信息，皇宫门外被杀的两个守门侍卫，
成了名副其实的不了了之之案。
涯鱼怎么也没想到，涯牧躲过了剑南道大旱的无妄之罪，却还是躲不过被弹劾的命运。
第二日早朝，就有人借了那两个守门侍卫之事的由头，上书弹劾涯牧，说他无德无能，凭什么调回京师？
说他能从遥远而苦寒的剑南道调回京师，靠的不过是父亲涯远，就是个实打实的关系户。
当初举荐涯牧的，是涯远的政敌，御史中丞王文华。
对何必辞官个中缘由，王文华是清楚得很。
他本来觉得顺天府尹一职，是个烫手山芋，举荐给涯远的儿子涯牧，无疑是在给他搞事情、找不快。
涯远不快，他王文华心里就畅快了。
可没想到，现在他也畅快不了，涯牧被人弹劾，他还得担个举荐不当之责。
其实他和涯远根本谈不上有仇有怨。
他只是觉得涯远不到三十封相，自己年近五十才得
了个中丞，自己没有哪点儿不如涯远，凭什么啊！
这就是红眼病，是赤/裸/裸的嫉妒！
现在他被逼得和涯远站在一条线上，却反倒感觉和涯远瞬间亲近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文官的战友情，反正连他自己也觉得，这感觉真是r/lgl——酸爽！
所以当有人跳出来弹劾涯牧时，王文华第一个跳出来给涯牧洗白！
“直言顺天府尹一职——难啊！
涯牧才离开蜀道难，就进入顺天府尹难，他苦啊！
老夫都忍不住怀疑，他是老天派来历劫的吗？
你看，上任顺天府尹怎么着了？何必为何会主动请辞？
是当官不好？还是顺天府尹官职太小？还是俸禄太低？
从古至今，无头案还少吗？这才一个案件而已，怎么就能说人家没有能力呢？
谁若不服，谁若觉得自己会做得比他好，那我提议
，谁行谁上，让涯牧回家做生意去！”
王文华一番热血沸腾的话，惊得四座无声，半晌后，那弹劾涯牧的人，才软了语气，言说：“这也只是个例，谁让宰相大人能力卓越呢！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最后一折中，苏承提议：晋升者为涯牧，为免有人对宰相大人有所非议，不若给个考核！
景元帝对苏承这个提议很满意，即给了涯牧机会，又能有途径证明涯牧能力，以堵悠悠众口！
“那苏爱卿可有考核项目？”景元帝赞赏一笑。
苏承右手摩挲着下巴良久，似乎在认真思考景元帝的问话。
，，半晌后恍然大悟般道：“微臣斗胆，提议复查不存档案！”
苏承话闭，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那弹劾涯牧的人乐了！这下涯牧还不是死定了！
王文华脸色比涯远还要难看，这不存档案，案如其名，是不该存的档！这苏承分明是想整死涯牧啊！
连景元帝也暗骂苏承，这哪里是给机会，这分明是想借这机会，坑死涯牧！
不过这苏承和涯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刚回京的涯牧，就更谈不上与他有什么仇怨了，他如此作为是为何？
不过即便如此，景元帝自己问出的话，又怎好收回，他不收回，又有几人敢驳他景元帝的脸面？
当即拍板：“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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