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一门之隔
太医一个个被传来,皆言楚王殿下,怒火攻心,气郁心隔,死不了,但…
要醒过来,还得他自己想醒过来。
首席御医被杨太后赏了几个巴掌,怒斥他无能、无用。
最后还是无奈的潜退御医,让人煎熬御医开的方子。
杨太后自责、懊恼,悔不当初!
想着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她就将那衔仙草给南笙…
对啊!
杨太后忽而大喜,她突然想起,传有起死回生之效的衔仙来,将它熬给南笙吃了,说不准他就醒了。
随即命人去她的小库房取药。
那小库房,就设在杨太后寝殿右侧的偏殿内。
可取药的紫玫却迟迟不出。
杨太后怒而摔了茶盏,在宫俾的搀扶下,是要亲自去取。
紫玫见杨太后自己来了,竟跪到地上,不敢多言半句。
其实不是她动作慢,而是她打开存放衔仙的木盒时,发现衔仙草没了。
可是这小库房,是杨太后的,又有何人胆敢来动?
她怕自己记错,又不断打开其他木盒来看。
杨太后指着一堆打开的木盒子怒道:“紫玫,哀家待你不薄,你这是想寻机,找什么宝贝?
若你真有看上眼的,不妨说出来,哀家赏你便是,你何苦…
你难道不知,现在耽误之急是什么?还不快快取了衔仙!”
“太后息怒!”
紫玫匍匐在地,有些不知怎么解释,思索一番才小心道:“奴婢并非想要什么宝贝,而是,而是…
衔仙好像丢了。”
杨太后大惊,“什么?”
紫玫拿起放衔仙草的那个木盒子,呈给杨太后瞧。
杨太后腮帮子急剧抽搐,心说怎么可能?
这里可是皇宫,是她杨太后的地盘,就连景元帝前来,都是毕恭毕敬的,何人如此大胆?
紫玫看出杨太后心下所惑,未免自己被殃及池鱼,赶紧解释:
“也许是上次宫里闹贼时,被偷走的。”
杨西羞突然从外袅袅而入,上前扶住杨太后另一支手臂道:“现在除了笙哥哥,还有谁会需用衔仙?
天杀的,这库房里这么多宝贝,偷什么不好,偏偏偷了衔仙草?”
紫玫目光一亮,“太后娘娘,您看要不要,派人前往涯府走一趟?”
杨太后目色一沉,想着照现在的情形,这说起来,涯家还真是嫌疑最大的。
可转尔一想,觉得此举不可。
先不说,涯远还是大夏宰相,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搜查的。
就说现在还是白日,以慈宁宫的防卫,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倒是紫玫说的,那日宫里闹贼时丢了衔仙,可能性
还更大些。
那贼连大夏国库都敢光顾,而且即便被发现了,却仍然无人发现他的踪影。
说不好,他当时真就摸进慈宁宫的小库房,躲起来,然后顺走了衔仙也不一定。
“去涯府做甚?”
杨西羞疑惑,然后似突然想起来般,“哦,对了,是该去涯府!
涯家开了个蓬莱医馆,听说是有神医坐诊的,倒是可以叫那神医,来看看笙哥哥。”
神医?
杨太后瞬间有些惊喜,一番寻问后,也不着急寻衔仙草了。
立马潜贺公公,前去涯府,是要将那“神医”传进宫来。
贺公公到得涯府后,门子将他引至卿苑,远远的就瞧见,卿苑内站了很多人,他禀退门子,自行朝里行去。
到得人群边缘,却无人注意到他。
他整了整衣冠,心说:难道自己这身儿,还不够醒目?
然后他又尖着嗓子,哼哼了两声,可依然无人将目光朝向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前方那处屋子里。
贺公公眉峰一展,忽然想起南笙求杨太后的事,心道:倒是忘了这茬,今儿个,怕是要白跑了。
他径至走到涯远身侧,躬身作揖道:“杂家见过涯大人。”
涯远忽的蹙眉,失口道:“你来做什么?”
惊觉口气不好,又发现来的是杨太后的随侍公公贺章,而非景元帝的随侍公公田福。
诧异道,“太后娘娘是有吩咐?”
“楚王殿下昏厥,宫里御医无能,太后娘娘听闻,涯家有一医馆唤蓬莱,其内有一神医坐诊。
故而特潜杂家,前来求医。”
涯远冷肃,不知该如何回答。
此刻涯鱼就在屋子里,凉夏在替她医治,情况是危急万分!
谁也说不好,凉夏何时会出来,出来时,涯鱼又是死是活!
要知道,涯鱼可是替景元帝挡了一剑,才落得如此…
杨太后是知道的,宫里又有御医使唤,想来楚王殿下,是真的病得不轻。
可现在小鱼也离不得凉夏啊…
思及此,涯远沉声道:“等等吧!等凉大夫出来,再说!”
贺章也未多做逗留,只让涯远待凉夏得空了,知会他一声,便进宫去。
二人说好,贺章便回宫复命了。
近日暮时分,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中,凉夏总算出来了。
此时他换过的衣衫,后背尽湿,可无人注意到此,大家一拥而上,也不吵闹。
只涯远紧张问道:“怎么样了?”
凉夏疲惫的点点头,笑道:“醒了,没事了,你们进去探望,切记莫要吵闹。”
众人寻序进屋,不多时,确定涯鱼已经安然无恙,涯远才踱了出来。
他看了看,坐在院儿里石凳上休息的凉夏。
很想告诉他,南笙病重,杨太后传他进宫,却又感觉到他的疲惫,有些不忍。
还是凉夏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生了好奇心道:“涯大人,是有什么事?”
涯远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下午贺章来府上传他的事,与他说了一遍。
好在凉夏不娇气,也不矫情,背了药箱,就上了涯远替他安排好的马车。
其实涯远不知,凉夏是在担心南笙。
是他叫南笙去寻衔仙草的,那草药极其难得,也不知南笙去哪儿寻了,将自己弄了个伤重。
皇宫是有御医的,如今会传唤他去,想来是严重到御医都治不了。
想到这儿,凉夏不由有些慌,撩开帘子对车夫道:“还请快些,宫门就要下匙了。”
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随即吆喝一声,“那先
生请坐稳了。”
鞭子噼啪几声响后,马车一阵狂乱颠簸,不及停稳,就听那车夫道:“先生,到了!”
凉夏呼啦跳下马车,大步走近宫门,即刻便被守门的侍卫拦下。
凉夏将来意一番说明,无用。
“有进宫旨意吗?”
“有!”
“拿来看看。”
“不是说了,是杨太后口谕吗?”
“有腰牌、信物吗?”
凉夏摸出涯远给他的一块黄色腰牌,示意守门侍卫。
“滚!”
守门侍卫突的一声厉喝,配刀出鞘,抵近凉夏脖子,将他朝外,寸寸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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