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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秘事:宰相千金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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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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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日起,你我,恩断义绝

    南澜所担心的,景元帝又岂会不知,他甚至已然确定,谋害王皇后的,就是杨家人和银妃。

    景元帝侧目看向杨太后,这个一路扶持着自己坐上皇位的老人,她的态度,他很在意。

    “母后以为呢?”

    杨太后神色冷峻,看也不看一眼跪在一旁的银妃,哪怕景元帝用寻问的眼神望向她。

    她也只冷淡的道:“是涉杨家,哀家当避嫌,坷儿自行处置吧!”

    景元帝疑惑,杨家人和银妃是杨太后实打实的娘家人,她怎么会

    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景元帝垂头看了眼杨西羞的证词,上面有一条清晰的写着:

    “杨家人因杨西门两兄弟的死,记恨于宁王南澜,与一心想做皇后的银妃串谋”

    是了,上次杨家两兄弟问斩时,杨家人是进宫求过杨太后的,但杨太后并未替杨家两兄弟向自己求情。

    他曾仔细思虑过这个问题。

    杨太后这些年,替银妃和杨家兜了太多太多过错,已然仁至义尽。

    而继续让他们如此横行下去,无疑会毁了南笙的将来!

    她对南笙,就像对当年的自己一样,她的打算里,怕是要扶持南笙成为下一代帝王的。

    这一次,杨家人所为,更是差点将南笙害死。

    南笙的失而复得,杨太后内心怕也历了一次生死,又怎么可能再护杨家人!

    想通一切,景元帝忽而一笑,一个手势唤来暗卫,一阵耳语后,暗卫便讯速遁入夜色之中。

    南澜依然忐忑,他知道,景元帝是吩咐人去传杨西羞进宫了。

    但他不得不担心,杨西羞在见到活崩乱跳的自己后,会对她所书证词反口。

    不过南澜显然是想多了。

    暗卫一走,景元帝立马命人,将银妃缚口藏到屏风之后。

    又命人给南澜换了身带血的衣裳,画了惨不忍睹、生命垂危妆容,让他爬在一块木板上,装死也好,装晕也罢,不得言语。

    南澜不禁感叹,景元帝真是目光如炬,看起来,他连杨西羞为何会写下这张证词,也是了然于胸的。

    当杨西羞候在殿外犹豫不决时,暗卫已然向景元帝做了回报。

    不得不说,景元帝这戏份,做得是相当的足。

    他故意扬高声调,喝斥南澜,说杨家乃太后母族,乃国之栋梁,他竟敢污陷他们。

    谋害王皇后已然是死罪,现在他又犯下欺君之罪,待得杨西羞进宫说明一切后,定要将他重罪处之。

    事关杨家生死,又事关南澜生死,杨西羞徘徊在殿外,踌躇不前。

    南澜便适时的添了把火,配合着断断续续喊冤一阵,最后竟一口气提不上来,突然就不在说话,让人不禁担心他是不是死了。

    这下杨西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风一般的奔进殿内,看着躺在一旁,已然惨不忍睹的南澜,眼泪如

    决堤的江河之水,哗哗的往下流。

    景元帝喝住她走向南澜的脚步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见到太后和朕也不知道行礼。”

    杨西羞猛然回神,赶紧跪下叩了个大礼,磕磕巴巴的,从嘴里吐出一大串音符,却一个字也没成形,不由大急,挥舞着手示意让她写。

    景元帝和杨太后见口不能言的杨西羞,皆是一惊,难道这证词是假的,难道有猫腻?

    赶紧命人给杨西羞上了笔墨纸砚。

    景元帝命人将证词递给杨西羞道:“这是宁王递交上来的,据说是你书的证词,你看看,是否真是出至你的笔下。”

    杨西羞看了一眼,又凝眉向南澜看了看,半晌后,终于朝景元帝点了点头。

    郑重的在宣纸上,写下一个是字。

    然后猛的站起身,朝南澜奔过去,她蹲下身子,抖着手,颤颤的轻轻将南澜身子翻动。

    南澜心虚而内疚的目光,便深深扎进她的眼睛里,伴随着景元帝一句:“你退下吧!”

    杨西羞只觉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银妃挣脱束缚,从屏风后跑出来,指着杨西羞的脑门儿道:“你这个逆子!逆子!!

    你可知你做了什么?你让杨家陷入万劫不复啊!”

    杨西羞回视南澜,惊恐的伸出手,重重触在南澜那看起来伤势颇重之处。

    南澜没有吭声。

    她便疯了般撕碎南澜的衣裳,直到见得那片不堪的血污之下,皮肤光洁如雪!

    圈套!

    杨西羞愤怒的瘫坐在地,情绪咆哮,目光如刀,架在南澜脖子上。

    不断开合的口中,虽没真切的语句流出,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在质问南澜!

    关于——他为何要骗她!

    更让她惊惧不安的是,当银妃百般哀求,向杨太后求救时,杨太后不仅没有护持的意思,甚至怒斥银妃的不守本分,让杨家蒙羞!

    一夜间,杨家人莫名从丰京城消失,银妃迁居皇宫

    北三所,次日被人发现,悬梁而尽…

    不管是蓝青青,能逃出二次密室,还是蓝青青,洗清谋害王皇后的罪名。

    对于南澜而言,涯鱼皆是功不可没。

    所以,当一切尘埃落定,南澜特意带着南笙来寻涯鱼,是打算请她去明月楼吃酒。

    就在言谈道谢间,杨西羞突然闯进卿苑,她赤红的双目,如锋利的刀子扎在南澜身上。

    她用好不容易调养好的一点点语言能力,声嘶力竭的质问南澜:

    “澜哥哥,西羞爱了你十年,甚至愿为你赌上杨家,你为何骗我至此?何苦赶尽杀绝?”

    杨西羞目光扫过涯鱼几人,厉声道:“还有你,你们…你们都是帮凶!

    欺我,骗我,辱我…”

    杨西羞身子越发抖得厉害,在南澜的沉默不语中,从淡淡的期望,到深深的绝望。

    她灰败的赤目,似乎燃尽了喜怒哀乐,仿佛耗尽了

    所有力气…

    她多希望南澜能在这时抱抱自己,安慰自己,哪怕他说杨家人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她也是能好受一些的。

    可是南澜没有,他就那么愣愣的站着,像个冷血的看客。

    其实南澜心里,对杨西羞是感激的,也是负疚的。

    他知道她为了自己,牺牲有多大,但他不爱她,给不了她想要的。

    但,对于杨家人,他绝无亏欠!

    他们真的是罪有应得!就算杨西羞不站出来,他也终究是要查明一切的。

    在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他或许利用了她,可是结局注定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没有选择!

    杨西羞无法面对无言的南澜,在这一刻,她对南澜的爱慕,突然间就轰然坍塌了。

    她避开南澜伸向她,欲替她抹泪的手掌,阻止了南澜想要追她的脚步,颤笑着离开涯府…

    背影决然,声若冰凌,切肉刺骨:“从今日起,你

    我,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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