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美,怕被贼惦记
明月楼,天字号房。
夜幕四合。
玉笛声声,道不尽的悲欢离合伤。
南茗近来常独自来明月楼,饮千金醉,暗自消沉。
年华虚度二十余载,身旁竟无一知已,连母亲也万酒皆不醉,唯有十年月酿,能让他得一夜好眠。
可是今晚他似乎来晚了,天字号房被别人定下,他些微郁闷的去了地字号房。
不曾想,伙计带来十年月酿,就那么开门的瞬间,他听到了幽远哀婉的笛声。
南茗潜退伙计,踱步来到天字号门外,只见天字号门虚掩着,从门缝望进去,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一管玉笛横向,幽幽的笛声便飘出来,撞进他的耳里。
这是缘份,上天赐的!
南茗如是想着,但还是没有推门而入,他是怕唐突
了佳人。
背窗而立,正吹笛的涯鱼,心里微恼,嘴巴都吹软了,这货怎么还不进来,不按剧本来,老子要扣你“工钱”的!
不行,看来还得加点料。
涯鱼放下笛,倚到窗边,抬腿就要翻窗的样子。
终于,南茗不敢再觉得会唐突佳人,而是担心,只怕再不进去,佳人就要香消玉陨了。
他急切的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住涯鱼。
可是涯鱼在心里将南茗骂了个狗血淋头,这货是二逼吗?
差点害死老子,老子只是想假装跳个楼,你特么到好,一扑过来就将我撞下窗去。
不过这画面倒是美极了,南茗一手抓着涯鱼的手,涯鱼悲伤的眼神刚刚好,投入南茗的眼底。
四目相对!
涯鱼想,太好了,有花火四射。
不过南茗就那么傻乎乎的看着涯鱼,似乎不着急拉她上去。
也亏得现在是晚上,无人注意到明月楼顶层的状态,不然这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但涯鱼还是怒了,而且她还不能说,虽然她很想说:“诶,你特么快拉我上去啊。”
她只能可怜又悲催的对南茗道:“你放手,让我去死!”
南茗这才回过神来,一把将涯鱼扯回天字号房。
紧张的道:“姑娘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不防告诉本王,本王定当全力相帮。”
没认出我!我那个去,这死了娘连记性也不好了。
但涯鱼不能假装不认识他啊,所以涯鱼提醒道:“殿下,怎么是你?”
南茗微愣后,似乎终于记忆恢复,脸色顿时有些不好了。
“怎么是你?你为何要来这里寻死?”
上套了!
涯鱼高兴,眼睛里却笑出泪来。
侧脸对着南茗,抹了抹眼睛,轻泣道:“殿下难道不知道,那南澜向陛下求旨,解除了他与我之间的婚
约吗?
他一个搞不好会死在牢里的人,我堂堂宰相千金,他却要弃了我,不要我!
是了,我涯鱼名声不好,可是那是从前!
现在我长大了,不在是那个天真无知的小女孩儿。
他如此羞辱于我,让全天下来笑话我,我,我哪里还有脸活着!”
涯鱼说到激动处,又开始翻起窗子来。
但这次她做了防备,未免又被南茗那蠢货撞下去,她只得假装因太悲伤,而没能翻上窗台。
南茗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啥感受,但也是没能见死不救,他将涯鱼拉下来。
最后竟然打横抱起涯鱼,从窗口飞了出去。
涯鱼那个气恼啊,特么你们都会飞,这是眼起我这个不会轻功的人吗?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她的计谋得逞了。
更让涯鱼没想到的是,南茗竟将她带到了,他和涯照儿时常去看星星的那个屋顶。
南茗像个老夫子一般,对涯鱼好一阵敦敦教诲。
涯鱼自然是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象征性,配合性的偶尔点个头,然后假装一脸忧郁的,看向夜空。
她突然想起来,儿时自己和涯照,曾在这里和一个小男孩因抢地盘,打过一架,当时自己和涯照仗着人多,欺负了人家人少。
那男孩儿哭着跑的时候,就撂下狠话,要学好武功回来揍他们两,涯鱼忍不住回头看向南茗。
艾玛,眼前这个南茗,不会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儿吧。
涯鱼越看越觉得像,忍不住吞了几口唾沫,心里开始发虚,想着还是早点离开这里的好。
万一他想起那事儿来了呢?万一他认出自己来了呢?
涯鱼做梦也没想到,南茗看着自己这样看着他,突然就来了一句,“怎么,你想起来了?”
“啊,什么?”
“我们小时候曾在这里打过一架,记得吗?”
南茗笑得特别甜,似乎他当年被涯鱼和涯照胖揍,是个什么美好的回忆般。
涯鱼装莽,别过头,免得被南茗看出眼神里的虚。
“什么啊,我们怎么可能在这儿打架,你真会开玩笑!”
“我们真是有缘,这是天注定的缘份,所以哪怕父皇赐了婚,最后你们还是退了婚,哪怕我曾经有王妃,最后”
涯鱼心里大骂,缘份你个g哦,你个变态!
都到这份儿上了,看来这南茗是跑不出自己手掌心了,涯鱼心里暗叹,这人也太好勾搭了!
回头便对南茗道:“我想回家!”
南茗宠溺的笑道:“怎么,不再想死了?”
涯鱼将头凑近南茗,伸手执起他额际一缕发道:“我发现,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更美好的事情,在等着我去做。
我不要死了。”
没想到南茗也将头凑了过来,目测离涯鱼鼻尖的距离,就一个手指那么长。
这让躲在暗处的两个人,皆是蠢蠢欲动,随时在暴走的边缘。
“什么美好的事?”
南茗的目光投进涯鱼眼里,火光盈盈处,脸就越发的近了过来。
涯鱼蓦然抬头伸手一指道:“你看那颗星星。”
然后站起身来,转了一圈,“我涯鱼就是最亮的那颗星。”
转而又看向因为错过了些什么,有些失落的南茗,“你看,我美吗?”
南茗的眼神从新变得炙热,点头道:“美!”
“所以你能送我回府吗?”
南茗一下没反应过来,美和送她回府有关系吗?
涯鱼莞尔,“我这么美,怕被贼惦记!”
南茗勾起唇角,起身环住涯鱼,“好!”
回到涯府,南茗将涯鱼放在屋面上,软软的道:“再为我吹一曲吧!”
涯鱼扑通一下,跳到院子里,歪仰着头,看向屋面。
“那你明日还来找我吗?”
南茗皱了下眉,笑着点头。
“那明日我再吹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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