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得一失
唐豆突然咯咯的笑起来,惨白消瘦的脸上,立马不地道的,裂出无数条沟壑,像众人明示着她年岁已高。
“他在哪儿?”
涯鱼轻声问道,“你带我们去找他可好?”
唐豆依然看着那画像,笑眯眯的,南澜已然有些丧气,涯鱼取过画像,拉起唐豆,走到门口朝外点了点,又点了点画像。
这下唐豆似乎明白了,她蹦跳着走到涯鱼身侧,竟牵起涯鱼的手就朝外行去。
这一路上都有夜明珠照明,涯鱼现在才知道,也许,那镜像世界无烛而明,怕也是因为在哪儿置了夜明珠。
大手笔啊,要知道鸭蛋那么大的夜明珠,皇宫宝库里怕是也不多见,世面上就更是少见了,而这密室内
真是奢侈!
不过很快唐豆便带着他们,进了一条全然黑暗的通道,看唐豆的样子,似乎对这路线很熟。
涯鱼心里头,不禁生出一股不安来,她侧目看向南澜,就见南澜给了她一个,小心为上的眼神。
小心,自己又不会武功,这唐豆就这样拉着自己,能如何小心?
唐启月并未在记录中,提到这唐豆是不是个傻子,要说她一个人在这里头待了几十年,然后傻掉了,脑子不正常了,也不是没可能。
但若她是装的,那就不妙了。
等着我们几人的,肯定不会是南笙和蓝青青。
可能是一个,奇难破解的机关阵,搞不好自己的命就丢那儿了
想到这些,涯鱼不禁后背发凉,举近火炬,细看了看唐豆一脸天真的老脸。
然后暗自安慰,是自己想太多了,这一看就是个傻子,连话都不会说了,不是傻子是什么?
再说,以唐启月用一生护主的行事作风,唐豆那住的屋子怎么可能没有强大的机关阵法,自己几个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进去,还用刀比着她脖子威胁她。
嗯,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当唐豆带着他们,走到一个门子处的捌点处时,涯鱼发现,这处和从镜像世界出半月门,到转拐那个门子倒有些相似。
但这次是反向而行,以那门子为中心,那么他们就正处在门子右侧的拐弯处。
唐豆脚不停步的,带着他们进入了门子,涯鱼小心的计算行走时间,以恒量是否如自己猜想的。
当唐豆停在一个半月门子前,前方亮彻如那镜像世界时,涯鱼心下不由警铃大作。
若她猜得不错,跨过这半月门,前方亮彻之处定然是个大型机关阵。
不能进去,涯鱼露出狠厉的眼神,瞪了南澜和凉夏二人一眼,以作提示。
她不出声,是因为已经差不多肯定,这唐豆并没傻
,是故意带他们到这儿的了。
她只要抓紧她的手,便不怕她会使炸。
可是涯鱼错了。
唐豆当先一支脚,跨过半月门子,侧身向左,指向墙角那头,开心的朝涯鱼不断点头,示意他们看那边。
南澜虽收到了涯鱼的警示,但心里着急寻找蓝青青和南笙,便真的挤开涯鱼,朝唐豆指示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一看,他立马脱身而出,朝唐豆指的方向飞了去。
涯鱼一下便知道,南笙他们肯定在那边,回看了眼看起来,依然单纯天真的唐豆,暗道:也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但还是小心的,只探出个头朝那边望去,当看到南澜扑在蓝青青怀里,后背一耸一耸的时候,她终于安下心来。
看见南笙立在一旁轻笑的微白的脸,心里不由百感
交集,瞬间脱了唐豆的手,也朝南笙那头儿奔去。
凉夏本来靠在半月门子上,也在看南澜和蓝青青,终于得见的画面。
心下思念自己的母亲,情绪涌上心头之际,唐豆突然对他说话了!
“你怎么不过去?”
凉夏似乎忘了唐豆是不会说话的,一脸羡慕的神情道:“我的母亲早就死了,我就是来瞧热闹的!”
“那你进去瞧吧!”
唐豆突然一脚踹在凉夏侧臀上,凉夏一个趔趄,栽进半月门子里。
才猛然回过神来,意识到情况不妙,这唐豆是有诈。
边大呼:“快走!”边飞身朝半月门子扑去。
可半月门子突然就没了,他猛的顿下差点狠狠撞在青石壁上的身子,呼了口大气,气急败坏的,转身朝涯鱼几人走去。
四个人惊讶的看向他,涯鱼警觉有异,急问道:“
怎么回事?那红衣女子呢?”
“我们中计了,她跑了!”
凉夏转头环视一圈,“我们怕是又落进机关阵里了!”
“是我大意了!我本就有些怀疑,可看到皇贵妃娘娘和南笙后,竟然就相信了她!”
涯鱼含唇自责。
“无所谓,母妃和笙弟还好好的就好,镜像世界我们都能出去,这里一样能!”
南澜冰冻的面容总算化开来,感觉就像个见到小情人儿的少年,觉得只要那姑娘在身边,天地塌陷,他也无所谓的样子。
涯鱼看着他气极,这信心到底从哪里来的啊?难道蓝青青会机关术?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关在这里出不去?
南澜终于离开蓝青青的怀抱,站起身来环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涯鱼。
“我相信你!”
涯鱼炸雷!
去你大爷的相信我,老子就是那个没吃过猪肉,只见过猪跑的。
你能指望我会做红烧肉、回锅肉、糖醋排骨?
可特么我不会啊,不会啊!
当然,现在涯鱼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先前厚脸皮吹牛,加上狗屎运当头,破了个镜像世界,现在再说不会,他们更不会相信的。
好吧!死马当作活马医,情况也不算最坏,至少他们此行的目的达到了。
涯鱼走近南笙道:“你在这待了有一日了吧,那你对这里有什么了解?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阵法?”
“这里?我也不太清楚,好像什么都没有,但就是出不去。
哦对了,就是那个红衣女子,她会在吃饭的时候,给我们送饭来,但每次我们都不能与她接触到。
这里不止一个出入口。从她第一次送饭来,我们便
在那口子处等她再来,但她下次送饭来时,便会出现在另一个出入口了,你看这里。”
南笙伸手指向面前的青石壁,“这是她上次送饭来时,打开的一个出入口。”
涯鱼凝眉,她见识过南澜以掌碎墙,不由问道:“那你为何不拍碎这墙壁出去?”
“不能那样做!”
南笙猛的扯开自己的衣领口子,惊得凉夏一下闪到涯鱼前面,斥责他耍流氓不分场合。
当南笙露出胸口时,涯鱼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凉夏,伸手隔空抚在南笙心口处。
“这难道”
涯鱼回视面前的青石墙壁,不禁往后大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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