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灵
森然的黑暗中,时隐时现的脚步声,令人毛骨悚然。
几人快速席卷而去,那个红衣背影,一头雪白凌乱的长发,还是在他们赶到前消失了。
是的,是消失的。
没有门,没有出入口的机关,就这么凭空没了,可不就是消失!
涯鱼吞了不知多少口唾沫,难得的还保持着镇定,她从怀里摸出三张黄色g画符,分发给南澜二人后,将剩下的又从新放回怀里。
南澜拿着g画符纸,一脸鄙视、撇嘴。
凉夏倒不介意,直接叠好揣进怀里,抬眼看着南澜的脸色,笑着道:“你要不要的,不要给我好了。”
说着凉夏便伸手,是要去取南澜手中的g画符,南澜撇完嘴,嫌弃的放进自己怀里。
惹得凉夏一脸鄙视。
“看来我们是真遇到东西了,现在怎么办?”
凉夏看向涯鱼,似乎还想从她身上掏出什么宝贝来。
“你东西带得挺全的哈,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先分了吧,以防万一。”
“没了!”
涯鱼瘪嘴,事实上她头上冠帽下插的是桃木簪,左手腕上是颗黑狗牙,右手腕上是串五帝钱,双耳背后点了红朱砂。
嗯,带了一身避邪神器,还得感谢无崖子告诉她关于什么以灵守阵!
这些都是以防万一的,她也没想到,这万一来得这么快。
她是真不好意思说,她是全副装备上阵的,加上刚才南澜那一脸的鄙视,她就更不愿说出来了。
“走吧。”
涯鱼举着火炬一步跨到前面,一副有备无患,不俱任何邪祟的模样,可是手却紧张的揪在了南澜的衣袖
上。
南澜嘴角不可查觉的微挑,抬步向前而去。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怀里都有了g画符,红衣怕了,所以他们再没听到过踢踏声,再没见过红衣。
但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后,南澜再次停了下来。
涯鱼使劲拽着南澜的袖子前行,见他不动,吓得一步退了回去,紧张的道:“怎么了?”
南澜自从蓝青青失踪后,就是一副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娘的样子,涯鱼早就不介意了,看他此刻的脸色,虽是变了,却也不比欠他娘的表情好看多少。
涯鱼寻着他的视线落到地面,就见一块青石碎了半截,裂痕看起来还挺新的样子。
“这个,该不会是那g东西弄的吧?”
涯鱼抹了抹袖子,袖下手臂上已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凉夏假装一哆嗦,然后一脸无所畏惧,“这是他先前踩的!看来情况不太妙啊,我们又走回来了。”
涯鱼想起先前南澜那狠厉的一垫脚尖来,大惊道:
“那镜像世界的通道呢?怎么都走到这里了,却没见那个门洞?”
“走吧,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
南澜抬步朝前。
“什么办法?”
涯鱼拽着他的袖子追上去。
“抓住红衣,不管他是人是g!”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无路,或者根本不知道,哪个位置有能开启新的出入口的机关。
涯鱼边跟着南澜走,边小心的留意,地上壁上有可能是机关的存在的东西,直到踢踏声再次传来。
这次南澜和凉夏没作任何逗留与等待,直接朝脚步声快速飞去,依然只瞧见个红衣白发的背影。
当然几人现在也没心思考虑,吓不吓人了,自己几个若出不去,死掉只是早晚的问题,就算那红衣真是g,他们变成红衣同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次涯鱼更小心的,搜寻红衣失踪的地方,见得地面上一块青石上,有一颗豆大的黑色斑点,涯鱼沉声
道:“还是这里,红衣第一次就是在这里消失的。”
“位置没变?”
凉夏喃喃自语。“会不会这红衣只是个幻影?可那脚步声又如何解释?”。
“对了,一定是这样!”
涯鱼高兴的站起身来,一下拍在凉夏肩上道:“那踢踏声,也许并不是什么脚步声,也许是机关定时启动的声音。”
“那机关在哪儿?”
凉夏侧目,南澜也一脸认真的看向涯鱼。
定时定点机关——据无崖子说,这是一种会在相同时间间隔内,在同一地点,做同一变化,以达迷惑人心的机关。
此机关必备元素:铜镜,特定场景,密闭空间。
“所以要确定这是不是定时定点机关,只需要看是否能在这周围找到铜镜?”
凉夏话未落,南澜便以拿着火炬腾空而起。
他们已然抱着这个密闭空间,走了至少一个来回,
地上没有铜镜,那么剩下的可能只能是空中了。
凉夏带着涯鱼,在地上快速追着南澜的踪迹而去,片刻后南澜落到地面,举着火炬道:
“就在上面。怎么破?”
二人又看向涯鱼。
“不知道!”
涯鱼小脸一红,这个她真的不知道。
南澜沉着脸道:“你说你在镜像世界见过红衣,会不会红衣出现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一个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出入口?”
涯鱼想,这若真是那阵法,恐怕没人愿意生生世世待在这里;而且随便谁,不吃不喝,也是待不长,便会嗝儿屁!
思及无崖子说过的阵中之灵,涯鱼心里不由惊惧,难道是镜灵?
但这话,她自然不敢直接说与二人。
只道:“也不一定,也许仅仅只是镜面反光而已。”
然后眼睛一转,继续道:
“这铜镜要反光,定然得朝着那特定场景,或者得对着另一面铜镜,以映出相应的场景。
你现在顺着同镜所对的方向,看看是不是有别的铜镜。”
南澜依涯鱼言而行,果然在那铜镜朝着的方向,延伸线上,发现了另一面铜镜。
如此往复,终于在第四个铜镜后,发现了一个,镜面斜向朝内的铜镜。
南澜没敢贸然毁掉那铜镜,虽然他觉得那铜镜对着的,定是那红衣所在之处。
他落到地面看向涯鱼,“怎么做?”
涯鱼一脸沉沉,怎么也想不起来,无崖子有说过这种机关怎么破。
本来将这铜镜毁了,是最简单的方法,可是想着先前镜像世界里的水和黄沙,她也不由后怕。
可是现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二人正迟疑着,不想凉夏这个最怕死的,倒做出了最不怕死的举动。
他飞身而起,一掌就将那铜镜给拍碎了,然后迫不及待的举起火把,探头朝里看去。
“你是什么人?”
凉夏对着那铜镜毁去后,空出的洞口,朝里面惊状莫名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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