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黑暗里的脚步声
几人回头,目光依然能看到身后光亮的世界。
这时他们才意识到,那里并无烛火,更是不见天日,那光从何而来?
谁知道呢!谁又在意呢?
那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逝,他们更加急切的,一直是寻找那两个人。
再一回头,目之所及,明确的告诉他们,没错,前之途就是完全的黑。
涯鱼从袖里,取出个火折子和一根手指粗,像木棍般的东西,一手握紧一手拉住前沿往上一拔,那棍子竟被拉得和普通毛笔一般长。
然后吹燃火折子,在那木棍上一晃,木棍便燃起一个小火炬,倒是比那红烛还要强些,顿时便将前方一小片黑暗照亮。
“这是什么?”
凉夏伸手就想夺过涯鱼手里的火炬。
涯鱼一巴掌乎在他手背上:“这是幽冥火炬!”
说着,涯鱼又从袖里取了两个“木棍”出来,分发给南澜二人。
“怎么,这也是机关术?”
凉夏打量着手中“木棍”,再次不耻下问。
涯鱼点点头,想着贪玩也并不一定都不好,就如这幽冥火炬。
这可是无崖子还在时,自己用辣子鸡丁跟他换的。
从前倒是一直没用过,现在好了,倒是有幸在自己有生之年,用上了。
南澜举着火炬大步朝前而去。
冷然一声:“跟紧我!这里头怪异得很,我们别在走散了。”
凉夏却一步走在涯鱼右侧,拽着涯鱼袖子嘿嘿笑道:“我保护你!”
涯鱼嫣然一笑,不作说法。
这是一条青石铺就的走廊,两三个人的宽度,绵延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三把小火炬的光,总是在不远
处,就被完全的黑暗吞噬。
几人越往前走,越觉得后背泛凉。
“这何时是个头儿?”
凉夏话落,头儿就出现了,不过很显然,这边的尽头却是另两个路口的开始。
“这里是个拐点!”
南澜顿足而立,等涯鱼二人走近。
火炬往前一探,便能清晰的看到,这是一个敞开的门洞,越过门洞是一条道儿,两个方向。倒是和刚才他们走过的廊子一样,绵延向似乎无尽黑暗的廊子。
“怎么走?”
凉夏二人皆望向涯鱼。
涯鱼真想告诉他们:其实我也就不要脸的吹了个牛,你们能不能不要相信!
可是这路虽并未见得走了多远,但涯鱼的“实力”他们已然见识过了,再说那样的话,他们怕是真的不会相信。
涯鱼举高火炬左右一瞧,“随便走吧,反正都看不
真切。”
见南澜两个还是不动,涯鱼瘪嘴道:“那就往右好了!”
往右倒并无讲究,只是涯鱼个人的小习惯。
南澜才一步跨到涯鱼前面,老话从说:“跟紧我!”
这一次,几人似乎真进了无底洞,不知走了多久,涯鱼累得直叫腿软,吵着要休息!
凉夏侧目空洞的黑暗,哈出几口大气,将他手中的火炬吹灭道:“省着用吧!”
再次启程时,南澜似乎心里气大,似乎惹他气大的对像就在他脚下,他垫起右脚尖,朝地上狠狠的一阵碾压后,才再次抬脚向前。
涯鱼吞了口唾沫,有些同情南澜脚下那方青石,跟在南澜的背后,安心的走向不知尽头在何方的黑暗。
走得久了,几人也不在浪费力气在说话这件事上,空气里摩挲着几人踢踏的脚步声。
南澜突然站定,涯鱼走得垂头丧气,猛的撞在他后
背上,凉夏又突然捂住她预备暴粗的嘴,一根指头竖在一张薄唇上,凉夏拉近的脸,示意她别出声。
涯鱼心里头狂叫:“怎么了?怎么了?”
南澜突然就拿着火炬朝前方快速略去,凉夏环着她紧追不舍
“发生什么事了?逃命吗?见g了吗?”
涯鱼不敢出声,但心里头却在狂呼。
南澜骤然停下落到青石上。
“有人!”
“不是g?”
涯鱼终于说出了心头所恐,再见到南澜鄙视的眼神后,她才松了口气般的道:“那就好!”
“不好!”
凉夏接过她的话,搞得涯鱼心里,那根刚松的弦再次紧绷。
“到底怎么了?”
“敌在暗,我们在明!敌人若是想偷袭,太易得手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敌人?”
涯鱼突然想到南笙二人,即刻就高兴起来,凉夏却脸色难看的回视涯鱼,他显然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
“是那个红衣。”
南澜话少又缓,这让涯鱼很是不高兴,明明可以一次说完的,他却偏要慢慢说,让自己去猜,猜错了,他还能云淡风轻的来打自己脸。
但涯鱼还是很好奇,或许心里头还有些激动,“你也看到了?那我在镜中所见,便是真有其人了?”
凉夏疑惑,“能躲过我们的追赶,看来武功不弱。那他明明瞧见我们手里的火炬,却依然走路露声,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他?”
涯鱼这才知道他们是如何发现不对的了,忍不住好生羡慕起他们了不得的功夫,给听觉视觉带来的好处。
南澜睃了一眼凉夏,“不,也许他并不会武功,他只是了解这里面的机关门路。
我们间有一断距离,但他还是被我看到了,我确定
他就是从这里突然消失的。”
“你看看!”南澜示意涯鱼,“这里有没有什么机关?”
凉夏取出吹灭的火炬,在南澜手上借了个火,好将这一片照得更透彻,脚使劲在地上跺了几跺,手又着劲在壁上敲了敲,嘴一撇,没什么发现,只好将目光仔细跟着涯鱼的行动移动。
涯鱼扫视了一圈,摩挲下巴,半晌后再次蹲下查看,后再站起来查看墙壁,最后皱眉摇头。
南澜紧眉,“没找到?”
涯鱼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无崖子说过,唐门高人布阵时甚至可以请灵入阵,心里不由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想法。
嘴巴也随之问了出来。
“你说他消失,那你可有看到机关开启的门或入口吗?你有看到他的脸吗?
即然他不会武功,为何明明看到举着火炬的我们,却还要露出脚步声来?
如果是故意让我们发现,为何他要躲起来?现在我们就在这里,他为何还不出手将我们一网打尽?
最关键的是,如果这里没有机关,那她躲去哪儿了?”
“我也只看到个背影,的确没看到有门或什么入口打开。”
南澜想了想,脸色沉沉,“或许有开启的入口,只是距离太远,我没看清!”
“你别吓我!”
凉夏双手环住涯鱼胳膊,一副见g,还怕得要死的模样。待看见涯鱼一脸的不惧,自觉没劲,往涯鱼身侧一靠。
还是厚着脸皮说了句:“我保护你!”
“踢踏、踢踏”
三人直视前方无尽的黑暗,这次连涯鱼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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