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涯鱼三人扮作公公的模样,就是想逮几个,赶着在宫门下匙前回宫的公公,抢了他们入宫的腰牌,然后混进宫去办自己的事。
可是现在酉时已过,不说宫门还诡异的开着,就是倒在地上,自己主动赶过来送人头的三个人,也够让他们吃上一壶的。
这显然是个圈套!
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料定,他们会明知是圈套,也会往里跳!
“进吗?”
涯鱼看着南澜和凉夏。
“进!”
南澜回答得干脆利落。
“姓南的,你疯了吧!这就是个圈套,你别说你不知道!”
对于南澜的自私,凉夏有些气愤,自己的命还重要着呢,还有很重要的事等着自己去完成呢!
所以自己不能死!活着就是他凉夏的大事。
“谁会这么做呢?谁又会对我们的行动一清二楚呢?如果是背后真凶,那这能不能成为我们,抓住他的最好时机?
还有,如果我们进宫,如何才能百分百,不落入他的圈套里?”
涯鱼提出一连串问题,看了眼依然开着的宫门,也不着急了,反正宫门在等他们。
“谁有权利使唤得了宫门的启闭时辰?”
南澜一语中的,倒让涯鱼和凉夏眼前一亮。
是了,大夏连绵数百年不曾衰败过,后世满腹经纶的文人墨客,对此可是评论得不少!
大部分人都一致认为,是大夏开朝皇帝的规矩立得好,南家后人又一贯执行!
而这宫门的开启下匙,自然也囊括其中。
大夏国如果是个人,那么大夏的皇帝便是这个人脑袋里的脑髓,宫门开启下匙的时辰,也精确的考虑到了,对这脑髓的保护。
所以宫门的启闭,不是谁都可以使唤得动的。
凉夏不耻下问:“谁?”
“陛下、杨太后还有…我!”
“你…”
涯鱼想起那招摇的明黄色马车来,早前南澜曾入夜带自己进宫,翻慕容的旧账,这家伙不仅可以入夜进宫,还可以在宫内乘马车。
景元帝还真是偏心眼儿!
“那这一切是杨太后的意思?”
涯鱼唏嘘,又想着自己才以南澜的名义,整治了杨家人,便脱口而出,“杨太后怕是没安好心!”
“不,应该是父皇的意思!”
凉夏撇嘴,想骗我们进去替你办事,真是不道德啊!
转而随口问道:“怎么说?”
“笙弟是杨太后的命,为了笙弟,她连杨家人都可以放弃!如今笙弟生死未卜,她想查清事情真相的心,不会比我们差。
所以,她无心算计我!
而父皇,他是最了解我的人,他知道我会做什么。
”
南澜垂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而且,看样子他是支持的!”
“那还等什么?走啊!”
涯鱼当先一步朝宫门而去,远远的,她似乎在宫门口的守卫眼里,看到了些微的激动。
凉夏赶紧追上她,轻声道:“你就这样相信他了?”
然后喃喃自语:那也太好骗了吧!不该啊,平时的激灵劲儿去哪儿了?
“不,不管是谁的意思,我都必须进去,而且早一刻进去,也许南笙就多一线希望,我要救他!
就像他,没有埋怨、责怪我将他私关在涯府,在得知我可能出事,便急急赶进宫救我一样!”
涯鱼突然在离宫门三尺来外处站定,扯住凉夏前进的步伐:“其实,你没必要跟我们去冒险!”
凉夏愣了愣,一脸严肃的道:“我愿意!”
“啊…”
涯鱼有些意外,这人真是太善变了,方才他一副不
愿意的模样,现在却这样说。
“那事不宜迟,走吧!”
涯鱼转身大步朝南澜追去。
凉夏边跟上,边在脑子里抨击自己,难道是疯了吗?我怎么会说愿意!
涯小鱼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药?
…
时隔一日,再次见到残败的长春宫,涯鱼还是觉得心里硌得慌。
月光不识愁滋味,夜风拂过满面伤。
涯鱼从侧面,偷瞄南澜忧悲的面容,暗叹,其实这家伙真的挺耐看的。
然后惊觉自己的失态,赶紧警告自己,不可以被美色所惑…
嗯,是不可以同情心泛滥…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几人在暗处偷偷观察了好一会儿,长春宫的密室入口,已经没有大内侍卫把守,周围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了。
这时候,涯鱼终于认同,南澜先前的话了,一手拍在南澜的肩上道:“嗯,也许真的是你老子干的!”
南澜扭头看了涯鱼一眼,什么也没说,迈步就朝密室而去。
涯鱼立在入口处,朝四周望了望,直到密室里亮起暖融融的黄光,才缓缓而下。
刚一入眼,涯鱼立马戏谑,“呵,这可真是高大“上”啊!”
密室有长春宫主殿一半大,高有一丈多,地面铺以青石,壁以大小、颜色相近的鹅暖石为垒,烛台挂在鹅暖石之间,四面八方都是空旷的。
只需站在原地环视一圈,若没有二次密室,那密室之行,基本上就可以说结束了。
凉夏惊得张大嘴,半晌后才哈着气道:“这密密麻麻的鹅暖石间纹丝无缝,不像在有进入另一个密室的入口。
再说了,这么多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鹅暖石,想要找到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机关,难不成,要我们一颗石头一颗石头的,去挨个儿摁一遍?
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涯鱼摩挲着下巴笑了,“不对,我倒觉得,这些鹅暖石就是混淆视线…
眼下离开这里,去坤宁宫,还是一样的结果。
我们不妨找找看。”
凉夏张大嘴,“挨个儿摸?”
涯鱼点点头,耳侧风起,就见南澜已然飞身而起,双手不停的鹅暖石上略动。
凉夏似乎被南澜默不作声的行动刺到了,随即也腾空而起。
涯鱼摇了摇头,挑唇一笑,并没有加入到摁鹅暖石的行动中。
她走到一块墙壁顿足,目光细细略过每一块精致的鹅暖石。鹅暖石光滑的表面,浅淡的倒映出烛火静立的模样。
片刻后,涯鱼抬脚贴壁,慢慢朝前行走,凉夏突然冲她大声喊道:
“涯小鱼,能不偷懒吗?这么多,你也将你促手可及的地方,检查一下啊!”
涯鱼聪耳不闻,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待行到墙壁交接的棱线后,再次顿足。
“南澜,你过来!”
南澜和凉夏二人闻声,瞬间而至。
凉夏瘪嘴,“有何发现?干嘛只叫他不叫我?
你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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