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操作
凉夏将手帕摊开,放到桌上,迎视涯鱼,“这是什么?”
“未烧尽的骨头!”
南澜冷冷的替涯鱼回答,嗜人的目光烙在涯鱼眼睛里,他需要她的解释。
“你想要我做什么?”
凉夏显然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对南澜的回答不甚满意。
涯鱼一脸正经,“看看这两块骨头,是否为同一个人所有。”
昨夜涯鱼发现两堆骨灰后,虽也被吓了一跳,但怎么说,她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害怕。
那时她便心有疑惑,如果真的是南笙和蓝青青的,那么她们被烧成灰后,又是谁替骨灰盖上那两个白瓷的?
做那事的人也太傻缺了,故意得太明显了!
不过也有可能,他们是想,借机让他们的人偷偷拿走白瓷,以向众人公布蓝青青和南笙以死,只是没想到被自己抢了先。
涯鱼心里有了论断,很快便稳定下心绪,趁无人发现,偷偷挑选了两块还算完整,又像是对称的,有明显部位特征的骨头。
如今皇宫的局势太不明朗了,有能力查验,又能让她相信的只有凉夏!
“一个人…”
南澜呼吸些微急促,如果是同一个人的,那么…
母妃和笙弟就有可能还活着!
“拜托了!”南澜诚恳的对凉夏道。
凉夏压制不住猛跳的眼皮,这家伙平日里一贯如个痞子,如今一身冷煞,又礼貌有佳。
真是太怪异了!
昨日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此,凉夏让安念去涯照院子取自己的药箱。
待安念走远了,才将头凑到楠木方几中间,一脸好
奇而又小心的道:
“我是错过了什么?”
涯鱼也无心瞒着凉夏,毕竟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帮忙,便将昨日之事大概给他讲了一遍。
“你是说南笙他…不可能!
以他的轻功,即便带个人,要逃出一个起火的宫殿,也完全没问题!”
凉夏根本不相信,南笙会死在长春宫的大火里,甚至断言这骨灰定是同一个人的。
涯鱼神色黯然,“那他们在哪儿?又能去哪儿?
如果他被人下药了呢?
有些事,谁也说不好!”
这话倒让四人皆安静下来,气氛陷入冷凝。
安念适时疾步而归,将药箱交给凉夏后,乖巧的退下布早膳去了。
凉夏这才戴上鹿皮手套,拿起两块还能见其形状的骨头,细细看起来。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后,他便兴味缺缺的,将骨头放
回手帕上。
“若不是你们在玩儿我,那便是你们被人玩儿了!”
涯照一直安静于一旁,直到凉夏给出什么用都没有的答案。
才沉眉道:“你什么意思?”
“这就是两块半大的狗骨头!”
凉夏撇了眼手帕,指着两块约一寸长,形状相似,其靠近圆滑端皆有颗断了尖的牙齿骨头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人的?其实不然。
人确实也有颗犬齿,但人的犬齿前后扁平,而如狗类的动物犬牙却是下偏圆,其上则更为尖锐!
为什么我会猜它是狗的?”
凉夏得意的笑了笑,“你们想啊,那是皇宫,皇宫除了养养猫狗,那些贵人们还敢养什么?”
涯照有些不服气,“万一是猫的呢?”
“且不说是猫或是狗的皆不重要。观其大小…”
凉夏也不说完,只意味深长的向涯照“嗯哼”了一
声。
“我说得对与不对,你们只需进宫查探,看宫里是不是失踪了两只狗?”
涯鱼深呼吸一口,目光和南澜相遇,二人皆在疑惑,若这是狗骨,那么失踪的王皇后的尸体,去哪儿了?
蓝青青、南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是去了哪儿?
几人用过早膳后,决定先养精蓄锐。
凉夏去了涯照院子休息,涯鱼也第一次挽留南澜,让他住在卿苑右厢房,并抓住他的胳膊,嘱咐别着急,养精蓄锐,才有力气,醒了后在一起进宫!
待南澜睡下后,涯鱼不放心,在右厢房窗外看着南澜,见他果然在床上辗转反侧,毫无睡意,便端了下过安眠散的水,给他喝下,一直待他安稳睡着,才安心的回房休息。
事情已然牵涉到皇后、皇贵妃娘娘、王爷,这件事已经不能再大了!
涯鱼躺在床上,也如南澜辗转反侧,她有些怕,自己为了解除和南澜的婚约,而贸贸然帮南澜,反而将涯家带入万劫不复。
就像南笙,他是无辜的!
可是要解除婚约,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这件事本身和涯家无关,所以应该不会有事吧。
而且,若南笙真的…那自己更不能置身事外!
…
安思偷偷将涯鱼叫醒的时候,日头已然褪去灼热,轻飘飘挂在西山头,像个烧红的铁圆盘子。
涯鱼简单梳洗,走到外间时,涯照几人正在用晚膳,南澜一张马脸,拉得老长,活像所有人都欠他银子似的。
涯鱼走过去,坐到南澜身旁,一手轻放在他胳膊上道:“好好吃饭,我已有打算。别到出力气时,你倒没力气可使了。”
南澜嘴唇微启,最后还是将话吞进肚子里,端起碗
大口吃起来。
涯鱼随便吃了点,垫饱肚皮后,开始谈起自己睡觉时所想到的。
“不管什么人,要离开皇宫,都是无法不被人发现的。即便是扮作他人,也是会留下出宫记录的,所以蓝贵妃和南笙定然还在皇宫内。
但皇宫显然以被人翻了好几遍,却依然不见他们踪影。
所以我猜,也许长春宫密室内还有密室。
如此,便说得通王皇后尸身的失踪,以及南笙他们…
“不可能!”
南澜呛然道。
“那些密室虽是南家不外传的秘密,但真正知道密室在哪儿的,事实上只有父皇一人!
父皇在密室时,并未有过开启另一密室的行为,父皇做为皇爷爷的接班人,没道理不知道密室内还有密室。”
“如果那些密室是后来才有的呢?也许连陛下也不知道呢?”
涯鱼反驳,随后向几人招招手,待人聚拢才开始窃窃私语。
临近酉时,三个身量不一的俊俏公公,鬼鬼祟祟的,守在离宫门不远处的暗巷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可是眼看宫门就要下匙了,那人却还没来!
酉时正,守宫门的侍卫似乎忘了下匙的时间,只是伸伸胳膊动动腿,目光向外游弋。
最矮小的公公微微懊恼道:“看来今日是不成了!”
话头刚落,就见两个年少的公公,抓着另一个公公,朝他们走来。
几人瞬间绷紧身子,是要看这三个主动送上门儿的家伙,想干嘛?
然后眼睁睁看着,两个抓着人的公公,将被抓的公公一板砖拍晕,接着又举起板砖,砸向彼此脑袋——全晕倒在地!
矮小的公公面容揪作一团,惊叹:“这是疯了么?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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