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宫门深似海
涯鱼眼睁睁的,看着那碧衣女子跑了,心里头恼怒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我这怕也只算得上路过吧,怎么感觉就要被淹死在海里了!
涯鱼赖在地上,思考着自己是继续假装中暑呢,还是起来躲阴去。
自己都在这站了那么久了,蓝青青却还不传话要见自己,她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哪儿得罪她了?
想起那个带自己进宫的公公的臭脸,涯鱼猜测,怕是南澜在蓝青青那里告了自己一耳朵。
蓝青青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呢,自己要是去躲阴,怕是一会儿她又有别的由头来整治自己了,那还是乖乖“中暑”的好。
兴许一会儿她派人来一查看,发现自己中暑了,就放过自己,让自己回家去,那样正好躲过这一劫!
于是涯鱼就倒在地上不起来了。
火辣辣的太阳,没有熄火的打算,将世界变成个硕大的火炉,青石铺就的地面,仿若一口被火烤烫的铁锅,热浪一波一波的打在涯鱼身上。
涯鱼在心里哀嚎:“怎么还没有人来啊,再不来人,自己就真的烤熟了!”
卿苑
涯照去大小厨房都没寻到南笙,又担心着涯鱼被传进宫,是因为南笙失踪的事,心里就更着急了。
脑子一转,所性吩咐仆从全府搜寻南笙,可让他失望的是,依然无所获。
就在他以为,南笙可能是真的离开涯府的时候,安思跑到他的院子报信来了,说是南笙回来了,现在就在卿苑。
涯照和凉夏飞也似的赶到卿苑,就见南笙正坐在新搬进卿苑的楠木方几旁,剥莲子儿吃。
“姓南的”
涯照像只怒狮般狂嚎一声,吓得南笙被刚吞下去的
莲子儿,咽了个正着,猛的一阵好咳。
即便南笙平日里在好脾气,这会儿,也没有好脸色给涯照看了。
毕竟自己是被涯鱼请来画画的,却莫名其妙让凉夏给下了药,足足在屋里躺了近两日。
居然没人管自己死活,肚子都快饿扁了,可厨房里居然还没有吃的。
南笙觉得这很可能是他们想饿死自己,心里那叫一个气愤。
还好他记性好,记得卿苑有方莲池,想着现在莲蓬定然能吃了,便前去自行摘食了些。
可涯照倒好,一见到他就这般嚎他一嗓子,南笙心里更加不爽了。
难道该嚎叫的人不是自己吗?
“怎么,我吃你涯府几颗莲子儿,你就心疼了?”
南笙生硬的声调,再冷眼看了涯照一眼后,直接无视他,转过头继续剥莲子儿吃。
涯照更加生气了,他很显然忘记了南笙被凉夏下药
的事,只记得自己疯了一样,到处寻他,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着急?你这么大个人了,去哪儿,难道不会知会一声吗?”
着急什么?怕我回去告状?那对我下药时怎么不见怕了?
想着这些,南笙忍不住更生气起来。
回头就朝涯照冷冷的道:“我现在还在这儿,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涯照一听也觉得奇怪,“对啊,你醒了为何不回王府?
你家那些个奴才,可是都杀到涯府来了,是放了狠话才走的!”
凉夏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对南笙下药的不是他一般,他慢慢行到方几旁坐下,随手拾起一个莲子儿剥了放进嘴里。
“你是想知道,我们为何对你下药吧?”
南笙见凉夏过来了,心里防备着再被凉夏下药,也
不再吃莲子儿。
一脸警惕的道:“对,总得有个理由吧!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凉夏不闲事儿大的笑道:“是涯小鱼想办了杨西门和杨西庆!”
“他们又怎么了?而且那与你们这样对我有何干系?”
南笙目光一沉,似乎明白了个中原由,“他们又为非作歹了?你们是觉得我会帮他们?
别说我不会帮他们,就是没有我,你们怕是也动不了他们,他们自有皇祖母撑腰!”
“不,已经办了!他们已经”
凉夏见涯照也过来坐下了,将手里剥好的莲子儿递给他道:“这味道还行!”
南笙不甚在意的道:“是吗?那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麻烦你们先知会我一声。
我这人嫉恶如仇,没有什么关系可谈,那两个家伙恶贯满盈,我早就觉得他们罪该万死了!”
话解释清楚后,涯照吩咐厨房布了菜,心急火燎的看着南笙吃好后不待他开口,南笙倒先问起他来。
“怎么只有你们两人,小鱼呢?”
涯照显然急上了火,没时间去纠结南笙对涯鱼的称呼:
“他被蓝青青,哦不,是皇贵妃娘娘传进宫里了,也没说什么事儿,但那传话公公脸色贼难看,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儿。
你吃饱了吧?你若吃饱了,就赶紧进宫看看她怎么样了?”
凉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涯照,觉得这人脸皮也忒厚了些,前脚害了人家,这后脚还有脸去要求人家替自己办事,而且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南笙的表现,就更让凉夏惊大了眼,他觉得自己的智商与见识,被这两个家伙赤/裸/裸的羞辱了。
南笙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听完涯照的话后,连碗里的汤都顾不上喝完,直接起身就踏空而去。
独剩凉夏抬头,看着满世界的阳光暗叹:“难道涯
照给他下药了?
能让人听话,这么好的药,怎么连我也不知道?”
南笙赶到宫里后,直奔长春宫,可是却被软甲侍卫拦在了长春宫外,说是蓝青青谋杀王皇后,被幽禁在长春宫,没有圣喻任何人不得觐见。
南笙大惊,这什么情况?怎么可能?
心里边担心南澜,边着急的问守门的侍卫,“那皇贵妃娘娘,传进宫的涯家大小姐涯鱼呢?”
那侍卫摇头道:“并未听闻此事,也并未在长春宫内见到涯小姐,!”
怎么可能?照兄不可能骗自己,如果涯鱼不在长春宫,那她去哪儿了?难道出宫了?
想到此,南笙又讯速赶去查了今日进出宫的记录,一查又被吓了一跳。
记录上精确的记录着,涯鱼于近午时进宫,却没有出宫记录,也就是说她还在宫里。
既在宫里,却不在长春宫,那她去哪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