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涯鱼迅速给自己打气,气势绝不能输。
这事关一朝皇子,又是太后娘娘的心肝宝贝,傻子才会承认是自己将人弄丢的。
涯鱼强怒道:“尔等真是大胆!
自家的主子自己不看好,如今这人丢了,却到我涯府上来要人,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他那么大个活人,又武功了得,你觉得我涯府上下,谁人能将他耐何?说话时,能先动动你脖子上顶着的那一坨吗?
况且都过去两日了,当时若殿下真的未曾回府,为何你们不前来询问?
现在到涯府来兴师问罪,难道是想让涯府替你们担责?
若非可怜你丢了你家主子,今日我非将你拘起来,交给何必不可!
还不赶紧派人寻人去,在我涯府上闹什么闹?”
涯鱼使劲的发了通火,下一刻便后悔了!
没想到楚辞会武功,而且还是个武功不凡的。
他瞬间移动到涯鱼跟前,伸手扼住涯鱼脖子,在安思安念不要命的冲上来,被他一挥手拍到地上后,他才狠厉的道:
“涯小姐慎言!
我家主子是怎么丢的,我想您比我更清楚,今日日落之前,若小姐还不将殿下交出来,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涯照悄悄用胳膊撞凉夏,示意他赶紧去治住那可恶的家伙。
可凉夏像不关他的事儿般,还助邹为孽,偷偷从背后伸出支手,点了他的穴,不让他扑上去,找那楚辞的麻烦。
涯鱼仰着勃子呼吸艰涩,小脸也越来越红,但嘴上还是硬气。
“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交不出人来,殿下不在涯府,不在,不在”
半晌后,楚辞终于咬着牙松了手。
然后一掌击在石桌上,也不见他多用力,可是那石桌,却无声无息的碎成了一堆粉末,落到地上时,依然保持着圆圆的形状,其上的茶具也原位立在上头,惊得涯鱼又吞了好几口唾沫。
待那楚辞带着人走后,凉夏替涯照解了穴,涯照才猛的跳起来,指着凉夏鼻子就骂:“你这个欺软怕硬的叛徒!”
“你是想让他们发现,卿苑也有武功了得的人?让他们好寻着借口,定涯家的罪?”
凉夏不疾不徐的,弯腰拿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涯鱼道:“我是在保护涯府的人!”
涯鱼抖着手接过茶杯,一口将茶饮尽:“你做得好!”
涯照不乐意了,“你还帮他说话!”
“不是帮他说话,你没发现吗?那些人中有杨太后的人,刚才但凡我有一点露怯,杨太后的人怕是就要抓我了!”
涯照想了想,刚才好像是有些奇怪,区区一个管家,怎敢对堂堂宰相的女儿,如此无礼,除非他背后有人顶着。
连宰相都敢硬刚的能有几个?
细思极恐!
涯照自觉理亏,吩咐安思安念将地上的石尘处理干净,让花卷从新搬张桌子来,与凉夏和涯鱼同坐在石凳上长虚了口气!
这南笙能去哪儿呢?
涯照忽然抬头看着凉夏:“你不是给他下药了吗?他不见了,不会是被你的药给化了吧?”
凉夏没好气的瞪了涯照一眼,“药效过了!”
涯鱼喃喃:“那他是自己离开的了?他没回王府,那他去哪儿了?
难道…”
门子突然飞也似的奔进来报道:“大小姐,宫里来人了。”
众人朝门子方向看去,不由心里一紧。
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公公,右手拿着拂尘,一脸别人欠他银子似的表情,正朝他们缓缓走来!
涯鱼暗道:“这是杨太后派人来抓自己了?”
那公公走近后,奇怪的看了眼坐在石凳上的三个人道:“传皇贵妃娘娘口谕,宣涯家小姐,涯鱼即刻进宫觐见!”
“皇贵妃!这又是哪一出?”
涯照激灵的起身,想要塞点银子给那公公打听打听,皇贵妃要见涯鱼是何事?
没想到那公公撂下句:“走吧涯小姐,马车已经在大门外侯着了!”
就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外走了!
搞得涯鱼像犯人似的,涯照心里不痛快了,看着那公公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活该断子绝孙!”
涯鱼站起身皱眉看着涯照:“你们在府里找找南笙,也许他还在涯府内,比如厨房…”
涯照瞪大眼睛,觉得涯鱼好像说得很有道理,两日
未进食,也许南笙饿了,找吃的去了呢?
涯鱼嘱咐好涯照,若自己晚上还未归来,便去找父亲!蓝青青绝不会莫名其妙的要见自己,在南笙失踪的节骨眼上。
她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就在涯鱼快走出卿苑的时候,凉夏清亮的嗓音从她背后传来。
“涯府有我在,别担心!”
气氛突然有点感伤,涯鱼暗叹:自己又不是去送死,又不是不回来了!
然后在心里骂了凉夏句混/蛋,喃喃道:“涯府因为有你,我才担心,你这个不知道怀着什么目的,赖在涯府不肯走的家伙!
你就等着我回来猜穿你吧!”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宫道迂回绵长,阳光毒辣,再好看的亭台楼阁,花草树木,行程匆匆的人儿,也是无意流连顾盼的。
蓝青青在后宫常年盛宠不衰,住的宫殿自然也是顶
好,除皇后的坤宁宫外,就属她的长春宫了。
长春宫花草树木茂密,似乎是四季如春,但涯鱼此刻站的位置,就不那么如春了。
头顶上虽也被树枝遮挡着,却仍是暑热浓郁,随着太阳的偏移,已然有阳光漏下来打在她身上!
她已经在这站了有半个时辰,那可恶的公公让她侯在这儿,说等他去通传的!
涯鱼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子,暗道:“死太监,你是去天上通传去了吗?”
太阳移位,阳光从斜下里照过来,已然将涯鱼笼住,涯鱼伸出舌头舔了舔干干的唇瓣。
心说:“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样下去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于是她朝四下里瞧了瞧,幸运的看见一个碧衣女子,端着个托盘从后面的长廊路过。
涯鱼立即朝那女子大声呼喊道:“姑娘,姑娘…”
那女子闻声看向涯鱼,见不认识,也像涯鱼般四下看了看,发现只有自己,才奇怪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你是在叫我?”
涯鱼高兴的点点头,“嗯,嗯。”
“你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涯鱼激动的道:“我是涯远的女儿…”
“砰”,那女子手中的托盘,竟然掉到了地上,还不待涯鱼多说半句话,那女子,就如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迅速捡起托盘,拔腿就跑。
涯鱼苦叹:“这都什么人啊?”
然后眼睛一瞪,大叫一声“啊…”双手扶头,身子软软的朝地而去,一声轻扑,涯鱼便倒在地上不醒人世了。
远去的碧衣女子回头瞧了一眼,见涯鱼已经倒地,皱了下眉,头也不回的,片刻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涯鱼悄悄张开条眼缝,苦叹:“没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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