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的孔方
杨西门几个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还有证物?
案发现场不是命人破坏了吗?
不是经专人查看过,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可以表明是他们所为了吗?
田斯岩转身,朝着魏明屁股就是一脚。
“你个瘪三,活腻歪了是吧!小心爷宰了你!”
一直沉默垂头玩手指的涯鱼,猛的抬起头来,声调懒洋洋的。
“怎么,你这是要承认,人是你杀的了?”
“胡说八道!”
田斯岩捂着k,一瘸一拐的,大步朝涯鱼走去。
“你是何人?谁允许你上公堂的?还敢大言不渐,小心”
田斯岩的毛病重重,哪怕某处疼痛难忍,仍旧边说边朝涯鱼走近,还边伸出手,做势要打人。
夜涩一个虚影立到涯鱼身侧,一把抓住田斯岩的手
腕,田斯岩便“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放手,快放手!来人啊”
夜涩似乎很听话般,当真放了手。
田斯岩便一屁股摔坐到地上,脸扭曲作一团,手捂着k,勾着身子不住抖动。
明显的疼痛难忍,却又硬气的,没发出一丝声来。
堂子外一个小宦官挤开人群,冒出个头,使劲朝何必挤眉弄眼。
何必一看,冷汗直流,赶紧命人将田斯岩扶起来。
魏明将“物证”呈给何必,四个“物证”,皆是非常能表明,杨西门四人身份的物件。
然后,凉夏出堂,以一个大夫的名义明示:
物证上有血迹,而且从物证上的血迹,和案发现场的血迹对照相看,确定那血迹是受害者,同一日留下的。
何必传了仵作,经查验后,确定凉夏所言。
这一下子,更加确定了“物证”的真实性。
这便是凉夏医术的高明之处了,连仵作也是验不出
来真假的。
任凭杨西门几人如何口辩,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
杨西门的家人,很快给他们找了京师最出名的状师,宋镜堂。
宋镜堂一来,立马扭转局势。
这人不愧是京师最强状师。
他立马反驳:“直言,几家家长已经告知他,这些物件最近刚好丢了。
这分明就是,有人偷走了这些物件,想嫁祸给他们!”
这倒是猜中了涯鱼他们的所做所为。
不过,傻子才会承认。
涯鱼撇嘴,心说,来了个不好对付的。
肃然道:“我们怀疑,这些是避罪编造的谎话,请证明,东西确实是丢了。”
宋镜堂匆忙赶来,对案情不了解,那些说辞自然是编的。
和杨西门几家人一商量,决定先行退堂,让他仔细了解后再行过堂。
于是,何必受杨西门母亲指示,先行退堂,明日再审!
居于始终没能证明,那些物件儿是真的丢了,“余涯”又态度强硬,四家人最后没能如愿将人带走。
何必讨好的将他们收押在大牢深处,专门为贵人特设的,独立单间牢房内。
其内摆设虽简单,但也算是干净,物品齐备了。
这又正中涯鱼下怀。
魏明受涯鱼指示,将四人,每隔两间牢房关押,以方便他们接下来的操作。
其间,杨西门几个的府上曾来人探望,皆被魏明寻了借口拦下。
…
夜色四合,杨府内灯火通明,气氛紧张压抑。
几家人的长辈,都聚在杨府会客厅里,正商谈几个不成气的东西,这次所犯下的“错”该如何收场。
杨西门的父亲杨国民,一巴掌拍在方几上,怒道:“这是有人想搞我们几家!”
其弟杨国云,闪着双看起来尚算天真的老眼,看了看在场几个大人道:“谁有这样大的胆量?”
田福尖着嗓门冷哼一声,“还能有谁,据探子禀报,是那个该死的南澜!
那个戴面具的小子,是他府上的幕僚!
说是幕僚,却敢如此胆大妄为,依我看,也是他枕边的幕僚!上次会试舞弊案,也是他搅的浑水。”
西岳侯孔乙皱眉轻叹:“蓝贵妃盛宠不衰,这小子倒是撞了娘的胆儿。”
已然了解案件的宋镜堂,看了看几人的脸色,赶紧扬起笑脸,当先给众大人压惊。
“几位大人稍安勿躁,即便他们有了“物证”,也是耐何不了几位公子的。
那黄小莲不是说了吗?
她当时逃跑了,那便是没有人看见几位公子动手,他们根本就没有人证!
至于那物证,说不清真假,又没有人证加持,那在公堂上,便和假也无甚区别!
几位大人就放心吧,公子们不会有事的!”
…
顺天府大牢
“嘎吱”的门轴声牙酸的响起。
听到声响的孔方一个激灵,踮起脚尖,从牢房门上方细小的窗口朝外看去。
只见杨西门捂着k,皱着眉锋缓缓的进入隔壁的牢房内。
孔方心里打鼓,没听见开门声的啊,杨西门什么时候出去的?难道他的家人来看他了?
正想着,牢房外青石长廊上响起拖踏的脚步声,孔方再次投眼望去,就见田斯岩被两个狱卒扶着,慢慢朝里边行来。
孔方张嘴便问:“田兄你干爹来看你了吗?”
田斯岩指了指押送他衙役手里的食盒,点了点头。行到孔方牢门口处,从食盒里取了只鸡腿,让衙役递
给他。
最后又是“嘎吱”的声响,田斯岩便进了,离孔方一个大牢房间远的另一间牢房。
见此孔方有些恼怒,怎么人家干爹都来看干儿子了,自己的亲爹却没来,亲爹不来,最疼自己的亲祖父也该来啊!
难道他们觉得自己又犯下大错了,不肯原谅自己?
自己可是三代单传,他们当真舍得?
正觉苦恼、委屈、疑惑,孔方突然听到隔壁牢房,传来细小的说话声,但声音太小,着实听不太清。
孔方索性将鸡腿换到左手,将右耳贴在石壁上。
右边牢房迟疑、困顿、迷茫、释然的声音,终于算得比较清晰的,传进孔方的耳里。
“你的话可当真?庆弟真的已经签字画押?”
“杨公子,我骗你作甚?你看!”
说话声短暂的停顿后再次响起。
“杨大人说了,此事办好,便寻个由头升我的职呢
,小的怎会跟仕途过不去,小的愿为公子效劳!”
半晌的安静后,杨西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好,那我便也指证孔方和田斯岩。”
说话声再次消失,一盏茶的功夫后杨西门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魏明,这事儿要是办成了,我杨西门记你头功,莫说我父亲保举你,就是太后那儿,我也是要替你说些好话的。”
魏明再次小心的告了谢,两声重重的,拍在带骨之肉上的闷响声后,“嘎吱”声连响了两次。
孔方知道,魏明出来了,而且还拿着杨西门的签字画押。
孔方扔下鸡腿,恐慌而急切的攀在窗口处,轻声的朝魏明喊了两声,
“魏明,魏明,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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