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玩意儿
涯鱼的这句话涯照虽不知,但却是涯远盛怒的源头。
眼见涯鱼成功扭转局势,南澜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当目光触及到流年身上,他突的一个激灵。
流年就是自己的突破口啊!
南澜再次开启深情模式:“那些只是气话!
其实打我一进门,便发现了藏在屏风后面的流年,但我不想揭穿,毕竟女儿家的名节那般重要!
若不是照兄…”
南澜适时断开话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隐忍,着实让人心疼。
涯照无辜躺枪,看涯鱼的眼神发怵,看南澜时却是复杂无比。
涯远终于被南澜的深情感动,大声喝止正欲反驳的涯鱼,“好了,殿下请先回府休息吧,臣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处理好,怎么处理好?
南澜脑子转得飞快。
以涯远对涯鱼的宠爱,肯定最后是要妥协于涯鱼的,那他岂不是会去求父皇下退婚旨意。
“嘿嘿!成了!”
南澜掩住心里头激荡的兴奋,缓步朝外走去。走到院儿里头,猛的看到右厢房橘黄的灯光,心里恶趣味顿时泛滥。
他悄悄推开右厢房的门,见安思正将吹凉的醒酒汤,递给凉夏,心里越发气愤,但面上却笑如春风。
“夏兄醒了啊,照兄和小鱼在主屋等你,说有事和你商量,好像是谁病了让你去瞧瞧。”
凉夏和安思皆没起疑,凉夏一口将醒酒汤饮尽,随便擦了擦嘴,便起身朝涯鱼屋里行去。
南澜说完就飞身上了屋顶,等着听热闹。果不其然,凉夏刚踏进屋,屋子里就翻天了!
突然又出现个陌生男子,这卿苑到底藏了多少人?难道涯鱼在学那些不知廉耻的人,养面首?
涯远气急!
震耳欲聋的声音,简直要掀翻屋顶,“这又是谁?
”
不得不说凉夏机智过人。
他虽还没见过涯远,但他一眼看出涯远眉眼间,和涯鱼涯照的相似之处,以及凭涯鱼的嚣张跋扈,除了她父亲,还有哪个这般年纪的男子,敢在卿苑如此咆哮?
凉夏虽被吓了一跳,但他立马就镇定自若的,朝涯远合手一礼道:“卿苑住苑大夫凉夏,见过涯老爷!”
涯远一听顿时消了脾气,上前一步握住凉夏双手道:“你就是治好小鱼的那个神医?”
说完涯远又立马松了手,“不对,王阳不会如此年轻!”
涯远的两句话,搞得流年像坐过山车般:神医找到了!神医又没了!
涯照赶紧解围:“他是王阳的徒弟!”
流年不待众人有所反应,万分激动,几步踏到凉夏跟前,扑通跪下道:“求神医救命!”
屋子里的人,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涯鱼
也瘪嘴,“你用不着这么着急吧!”
“用,用的…”
也不知流年是急还是激动,反正眼泪像绝堤的水,刷刷的流,然后将自己着急的诉求,向凉夏讲了一遍。
涯鱼也终于明白,为何区区一个素人,胆敢连当今的宁王殿下,也不顾及,就跟自己走了!
原来,虽然他也身患遗症,但他急的并非自己的身体,他家里还有个长他两岁的姐姐,正值妙龄,却已是命不久矣!
时间就是生命!
关系生死,涯远也不急于过问流年别的了,先救人再说。
他错身让开,让凉夏坐下替流年诊脉,凉夏右手搭在流年脉搏上,眉头越邹越紧。
“你姐姐是不是身体肌肉萎缩,无力转颈抬头,食不下咽,呼吸困难、还咳嗽却又无力咳嗽?”
流年泪眼婆娑答道:“是的,是的!”
“僵离症!”
凉夏抬眼看向涯鱼,“救吗?”
涯鱼有些吃惊,这还用问吗?人命关天,“救啊!”
凉夏白净的脸皱作一团,从怀里摸出蓝色瓷瓶,举起来示意涯鱼看,“还有两颗,也许有一天你会用得上!”
涯鱼样怒,“你才用得上,你全家都用得上!”
凉夏不悦的取出一颗蓝色药丸中,递给流年,叹了口气道:“你带回去给你姐服下它,至于后续和你,回头来找我吧,你的身体应该还能治!”
流年向涯鱼要了匹马,飞一般离去。
涯远和涯照对凉夏好感大增,涯照已然不记得先前喝醉酒时,凉夏大放厥词说他就是喜欢涯鱼,他就是要待在涯府不走的话。
又正好,他三个都还未用晚膳,便直接传膳到卿苑,几人一起了。
南澜很失望,但想着退婚之愿,总算要达成了,就自许大度的遁入夜色,回了宁王府。
南澜还是错了,他低估了涯远对涯鱼的疼爱度!
涯鱼向涯远解释了流年的事后,虽然涯远并未完全相信,但他那般疼爱涯鱼,涯鱼一句不退婚,涯远也就熄了找景元帝退婚的打算。
在涯远看来,不管怎样,只要涯鱼高兴就好,即便以后嫁了南澜,若过得不幸福,那便再将涯鱼接回来。
反正,涯府养得起!
至于凉夏,这可是神医的徒弟。
再加上凉夏也是个机灵鬼,他告诉涯远和涯照,涯鱼的毒并未除根,要除根需一味极其难寻的主药,在没找到那味主药之前,他必须留下,如有万一,他还能及时出手医治涯鱼!
涯远和涯照一商量,凉夏就搬进涯照院儿里了。这样他人还是在涯府,也不会影响涯鱼名声。
一夜好眠到日上三竿,涯鱼是被丘氏吃人般的吼叫声吵醒的。
天气暑热,属早上最为凉爽,再加上昨夜睡得晚,反正也无甚事做,安思安念便没忍早早叫醒涯鱼,由着她睡了个懒觉。
涯照和凉夏到是早早的过来了,见涯鱼没起床,二人便在院子树荫下的石桌上下棋,不曾想,丘氏会风风火火的杀了过来。
明月楼的大嘴猴和涯府管家,亦步亦趋的跟在丘氏后头,几人原是先去了涯照的院子,却扑了个空,导致丘氏越发生气!
远远的瞧见涯照的背影,丘氏便尖锐的咆哮起来:
“涯照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抽的什么风,开什么医馆?吃的又是什么饭,金子做的吗?”
凉夏是见识过这丘氏厉害的,闻声见人后便很没义气的,躲进右厢房里,只歇开条窗缝,瞧着院儿里的形式。
涯照自然也有些蒙圈儿!
他皱眉考虑着,自己做了什么事,以至让丘如此生气!
难道是涯老二做生意亏了很多钱,涯家现在变穷了?
正这么想着,丘氏已经气势汹汹的杀到他跟前来。
丘氏啪一下,将几张账单甩在涯照面前的石桌上,
“小兔崽子,你好好瞧瞧你干的好事!”
涯照自然没耐心翻看单子的明细,直接翻到尾页查看总共花销,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涯照直接跳将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石桌上,又手疼的左手揉着右手掌,目光死死的盯着大嘴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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