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操碎了一地
南澜进屋匆忙,当时涯鱼和流年刚用过晚膳,在喝茶聊天,来不及躲避,只好躲到唯一的藏身之地——屏风后面。
涯鱼怎么也没想到,涯远会来,更加没想到,涯照一来就追着南澜打。
现在真是糟糕透了,流年被发现了!
虽然涯鱼无所谓别人怎么看自己,但涯远是不一样的,重活一世的涯鱼,很在乎这个父亲。
涯鱼一把抱住涯远伸长的胳膊,委屈的喊一声:“父亲!”
“他便是宁王殿下,强留在宁王府的那个男人啊!”
涯鱼垂头作呜呜哭泣状,真叫人我见犹怜。
南澜肺都快气炸了,流年简直就是那块,自己搬来砸自己脚的石头!
流年显然已经背弃自己,背弃自己的人,自己怎能让他好过?
既然他出现在卿苑,自己不撇干净,还不被他们坐实了自己喜欢男人,那样肯定会被,刚正不阿的涯远,绑去向父皇认罪!
那怎么行!你会装委屈,我也会!南澜立马换上一副好人憋屈脸。
“昨日我是救了他,但他却一心求死,我是出于好心,好人做到底,今日才陪着他在城内散心…却不料被人传成那般!”
“那城郊的石头山是怎么回事?你别说是你一时兴起!”
涯照撇嘴一哼,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反正他就是要护短,涯鱼对是对的,涯鱼错也还是对的!
“照兄你误会了!”
南澜虚叹两口气,很无奈很委屈的模样,伸手指着流年道:
“是他说,若能让那石头山上长出树来,他便不再寻死了!我买下那石头山送给他后,他却突然不辞而别,没想到…”
话断处,南澜意味深长的看了流年一眼。
这倒是解释清了,南澜为何会买下石头山,还派那么多人,在这么热的天,去那儿种树,而且是明知树不可能成活,却还是一意孤行!
涯远唏嘘:真是让人感叹,这孩子心地善良啊!
“莫非真的是误会他了?”
涯远暗自思忖!显然忘了进门儿时,所听到的南澜说的话,看南澜的眼神,也不禁柔软了不少。
“可这少年又为何会在卿苑?”
涯照听了,也深以为是自己误会南澜了,南澜酒后说的不喜欢涯鱼,要退婚,也许是觉得憋屈,否则他从前总来涯府干嘛?
而且他若真想退婚,大可以直接去找皇帝,何苦在涯府闹?
“他说谎!”流年往后缩了缩身子,已经贴到墙上了。
可是接下来又禁了声。
他还能说什么呢?说自己是配合宁王殿下演戏?
一看这宁王也肯定不会承认,搞不好他还会倒打一耙!
说自己是来看病的?那自己躲在屏风后面,也太显得鬼鬼祟祟了些!
“我哪一句话是谎话,你说!”
南澜摩拳擦掌,做好准备见招拆招!可是流年已然闭了嘴!
流年不说话,就显得他心虚,他心虚就彰显出,南澜的光辉形象。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流年身上,流年半晌不说话,急得涯鱼使劲对他挤眉弄眼。
流年吓得不停吞咽口水,颇有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半晌后,他整了整长衫,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很是难以启齿般:
“是宁王殿下胁迫我为他男宠!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会心甘情愿为那…
可奈何宁王殿下权势滔天,今日兴得涯大小姐相救,不曾想,宁王殿下竟然追到涯府来了!”
“不过也许殿下到涯府来,也并非是为我,也许只是巧合!毕竟…”流年特意深深的看了南澜一眼,补刀道:
“毕竟没了流年,殿下还可以有千千万万个流年!
毕竟酒后吐真言,殿下进到院子里时,虽以喝醉,但句句说的是不喜欢涯大小姐,要退婚!”
说完,流年合手朝着涯鱼躬身一礼,“流年给涯小姐添麻烦了!”
这些话,自是不能使涯远等人完全相信,但却实打实动摇了,他们对南澜的信任,如此便够了!
流年看向涯鱼的眼神,意味分明,“剩下的看你的了涯小姐。”
“阿照,他说的那些话,你可是亲耳听到的!”
涯鱼收到流年的眼色,嘟着嘴,轻轻扯着涯照衣衫撒娇。
可怜的小眼神儿,时不时的看涯远一眼,似乎是敬畏父亲,又似乎是责怪父亲,对自己的不信任。
涯照骨子里,早把南澜当成妹夫,即便没有那婚约,他和南澜也是哥们,他还是不愿相信流年的话,只能硬着头皮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你可喜欢我家小鱼?”
这句话差点惊掉涯鱼和南澜的眼珠子!这不是屁话
吗?
当然不喜欢!但…
这些日子,涯鱼多少对南澜有所了解,这人虽贵为皇子、王爷,但不要起脸来,怕是难逢敌手!
她就怕他为了自保,改口说喜欢自己!
可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南澜是想直白的说,不喜欢涯鱼,但看到涯远身上散发出来的煞气,以及涯照随时准备杀人的神色,他哪里还敢说不喜欢…
不喜欢会挨揍,他还可以跑,但看样子,他要是敢说不喜欢,估计立马会被涯远胁迫着,去求景元帝,下退婚圣旨!
那样不仅会令母亲伤心难过!以涯远多年,在景元帝心里塑造的形象,涯远一句话,就会让他相信自己,真的是喜欢男人!
那样,就意味着,斩断了自己的帝王之路。
要知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皇帝的皇子…,自然也不是好皇子!
他南澜,绝对是个顶好的皇子!
婚是要退的,但必须是涯鱼或涯家的人,主动向景元帝提出来!
南澜苦涩一笑,节操碎了一地。
“喜欢!”
涯鱼立马就绷不住了,抄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南澜面门丢去。
南澜侧身一躲,青花茶壶“砰”一下,摔了个稀碎。
南澜故作受惊而委屈的道:“小鱼若不喜本王,本王甘愿接受退婚!
只要你开心就好!”
涯鱼咬牙切齿,特么的,这真是太不要脸了!还装可怜博同情!
你狠是吧,那老子定要比你还狠!
“你去找陛下,求来退婚旨意我便开心!”
这真是棋逢对手!
“我做不到!”
南澜表情痛苦万分,看着涯鱼的眼神,深情款款,“只要我们的婚约存在一日,我便等你一天!”
涯鱼:“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娶我?”
“嗯!”
“那不知,殿下说的那个,漏风漏雨缺衣少食的冷殿,可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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