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明天下父母心
“秋菊!”杨西羞看着南澜对自己被人羞辱而无动于终,压下心头一口恶气,抿了抿唇喝止绿衣女子道:
“既然是澜哥哥的朋友,让他先行也无妨!”
涯鱼指了指年轻男子,丝毫不让半步,“道歉!”
杨西羞面色红了又白,白又了又红,一咬牙冲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那年轻男子憋屈的说了一声比蚊虫还低的“对不起!”
涯鱼自然不肯罢休,“你说什么?我都没听见,何况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你是不是男人啊,拿出你先前推老人家的力气说话成不成?
哦,对了,也不知老人家摔得怎么样了,一会儿肯定得去医馆看看的,这银子,你出!”
年轻男子看向杨西羞,那小眼神活像个被人揍了狂想揍回去的小孩儿,杨西羞月眉一挑,怒道:“愣着干什么?你聋了吗?”
那年轻男子惊得抖了一下,赶紧走到老头儿跟前道
:“对不起!”然后摸出袋铜钱,松开松紧绳准备倒出些铜子儿给那老头儿。
涯鱼不客气的一把夺过钱袋递给那老头儿道:“老人家,这是您该得的!”
老头儿高兴的接过钱袋子,连声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涯鱼看到杨西羞看向老头儿的眼神,像看一个死人般,冷哼一声,“这老人家以后我罩着了,若他有个什么闪失,谁干的谁偿命。”
涯鱼挑戏的看了眼杨西羞,转而看向南澜道:“就算是宁王殿下也不例外哦!”
老头儿老脸纵作一团,笑得嘴都闭不拢,直觉自己眼神儿好,今日算是遇上大贵人了。
他扫了扫围观的人群一脸得色,周围的人生出道道羡慕的目光,已经有认得这老头儿的人做好打算,等老头儿得空了,要请他吃酒,拉拢拉拢关系。
涯鱼走近南澜,将杨西羞挽在南澜手臂上的手扒拉掉,杨西羞恼怒大呼:“公子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杨小姐知道就好!”涯鱼亲昵的挽住南澜的手臂,一脸洋洋得意,将头凑近杨西羞耳边大声道:“请杨小姐自重,澜哥哥是我的未婚夫!”
“你”杨西羞凝眉看着面前这个长得比女人还美的涯家“公子”,一脸吃瘪。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回看着正表示认同涯鱼话而朝自己点了点头的南澜,目光扫过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脸蛋儿煞时羞得红到脖子根儿,娇哼一声,提起裙摆转身就朝马车奔去。
涯鱼适时的大度吩咐老头儿道:“老人家,快快给杨家大小姐让路!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南澜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一脸开心的涯鱼,忍不住笑出声来,想起刚才涯鱼叫“澜哥哥”竟觉得脸有些发烫。
涯鱼瞪了他一眼,喃喃暗骂:“神精病!”
半柱香后马车行到涯府,涯鱼给了老头儿一定银子,大气直言,若日后那姓杨的找人欺负他,尽管来告诉自己,自己定然替他摆平。
老头儿感动得老泪纵横,直呼涯鱼是大好人,涯鱼
抹了抹手背上的鸡皮疙瘩,几步跨进大门立马吩咐门子将大门关上,不准放南澜进来。
当涯鱼回到卿苑,看到涯照喜笑颜开的替南澜倒茶的时候,涯鱼大怒:
“你特么怎么不去做贼?进我的卿苑如入无人之境了是吧?”
“还有你!”涯鱼一巴掌拍在内院儿的石桌子上,“你到底是谁的亲哥哥?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
涯照赶紧安抚南澜,“小鱼就是太任性,澜兄切莫见怪!”
涯鱼气得挽起袖子,涯照一看就知道这是涯鱼要揍人了,赶紧朝南澜甩了个眼神道:“快跑!”
这回身还没跑出几步,涯照一头和急匆匆跑进来花卷、简白二人撞作一堆,这二人气踹嘘嘘惊讶之余赶紧赔了个不是。
花卷见追过来的涯鱼刹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赶紧合手一礼救助自家公子道:“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涯鱼果然顿住脚步,似乎没回过味儿来,“你刚刚
说什么?”
花卷正色垂头回道:“禀小姐,昨夜行刺你的那两个死去的刺客,身份查出来了。”
涯鱼回头看了看躲到屋顶上去的南澜,回头问道:“是南澜吩咐你们查的?”
“是殿下吩咐何大人查的,我们只是在顺天府等消息。”
涯鱼退回石桌旁替花卷简白各倒了杯茶,“来,坐下先喝杯茶在说。”
花卷同情的看了自家公子一眼,乖顺的坐到涯鱼对面端起茶喝了一口。
简白奇怪的看着花卷,立在原地没动一下,而是抬头看着自己躲到屋顶上的主子南澜,见南澜点了点头后才慢慢踱到石桌旁坐下。
“那两个蒙面人不是一伙的!”花卷窝着脖子似乎很神秘般,看着涯鱼道:“其中一个估计还打不过小姐你呢!”
见涯鱼不为所动,花卷瘪了瘪嘴,看了看冒着生命危险坐下来的涯照和南澜继续道:
“何必查到那人,是徐氏从北街头儿的乞丐屋找的个小混混!
另一个身份可就不简单了!”
说到这儿花卷下巴一扬卖起关子,吊足几个人的味口。
简白白了花卷一眼,直接接过话头道:“另一个后背脊椎中间有一个黄色的铭纹刺青!”
“南宸的人?”涯照惊呼。
当今陛下有四个儿子,按照南家祖训,但凡南家男子,从出生那日起必备死士,并依循长幼之序以铭纹为记于脊椎之处,刺以红黄蓝白紫色系刺青,以护其周全。
黄色排在第二,代表的是宸王南宸。
花卷补了一句:“南宸被陛下潜往北疆,今日辰时离京的!”
涯照咬牙切齿,吃人的目光在南澜身上游弋,“陛下还真是护犊子,淮北死了那么多人他也舍不得杀了那诛心的贼!”
涯鱼倒是坦然,她私以为换了是自己和涯照甚至大
哥涯牧,想必涯远也会和景元帝做出同样的选择。
谁明天下父母心呢?两世为人的她就懂得!
“徐氏和南宸杀我是为寻仇!”涯鱼目光伶俐的看向南澜,“那你呢?虽然你救了我,但你又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你在跟踪我?还有你死皮赖脸的赖在卿苑又有什么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