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东西
涯鱼讯速将另两个箱子打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后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如芒在背的横眉看向王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里边放的是票据吗?”
王则惊惧、惶恐、不安的看看箱子又看看涯鱼,心里头瓦凉瓦凉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一直以来,王则虽然没有跟进来过,但每次他都是亲眼瞧见涯白,拿着那些或失踪或已死之人的账本票据到里边存放的。
涯白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人,每次进去待的时间也都不会太长,他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到悄无声息的杀一两个人,再说那还得有人跟他一起进去不是?再退一步讲,就算他在里头杀人,自己在外头肯定也是会知道的啊!
涯鱼嫌弃的身子一侧,吩咐道:“你把这些骨架都搬出来!”
王则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八字胡一吸一合,老眼都快瞪出眼眶了,惊道:“什么?”
涯鱼不耐,“少废话,叫你搬你就搬!”
王则咽了口唾沫,深吸几口气给自己撞胆儿,抖着八字胡从怀里拿出张深灰色汗巾,一下贴在骷髅架的手臂骨上,才别过头抖着手,隔着汗巾子抓住骷髅手臂往处拽。
只听“嘎崩”一声,王则止不住朝后退去,最后一屁股摔坐到地上,手中还紧握着拽断的骷髅手臂。
王则吓得一把扔掉手臂骨,尖声大叫:“啊!”
涯鱼厉目刺向王则,就听得门外响起急迫的敲门询问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涯鱼扶额,镇定的道:“没事,王者变青铜摔了一跤!你们先喝茶,等找到了我叫你们。”
待门外重新安静,涯鱼气恼的两步跨到已经吓傻的
王则跟前,麻利的将他的外衣脱下来,王则恍然回神,抱住微胖微驼的老身子道:“你想干什么?”
涯鱼脸皮跳了几跳,真就差点一个忍不住一巴掌乎在王则脸上,恼恨的背身走近箱子将衣服笼在骷髅架上道:“上!”
经过刚才那一惊一吓,王则反倒冷静下来,见骷髅架被他宽大的袍子给盖了个透,便大着胆子走近箱子,如抱婴儿般一把将骨架抱起来放到里边贴墙而置,有了经验,剩下两具骷髅也就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搞定了。
涯鱼蹲下身子在大木箱里这里敲敲那里打打,最后半屈的手指停在箱子底部。箱子内壁都是黄木原色,底部却程棕青暗云纹。
涯鱼失笑伸手点在暗色云纹背后微隐的白日处,棕青暗云纹的底板如惊弓之鸟,“唰”一下缩进两侧箱壁,露出夹层里满满一层票据来。
涯鱼喃喃:“不就是些账本票据而已吗?藏得是不
是太小心了些?”
涯鱼二人合上暗门,将三个箱子夹层里的票据全搬到矮几上,才沉声道:“去开门叫他们进来吧!”
王则从左侧柜格里从新取件袍子穿上,才蹑手蹑脚将屋门打开,只听身后“咚”的一声,伴着屋门开启的“嘎吱”声回头一看,如受雷击的跳将起来,大呼:“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门外听到王则惊呼的几个人快步走进屋来,就见涯鱼头磕在矮几成堆的票据账本上,身子软软的塌在木地板上,若不看她乌黑的唇,怕是会以为这人是睡着了。
王则跪在涯鱼跟前又摇又叫,见人仍不醒来,起身就朝外边跑边叫:“裘佐,快找大…”
凉夏一把拦住王则,“她中毒了,快取盆温水来!”
然后一个闪身倚到涯鱼身侧,号了脉,牵了眼皮,从袖里取出银针轻轻刺破涯鱼手指,一珠黑血立刻挂
在她手指尖上,凉夏抵鼻轻嗅。
见王则疑惑的呆若木鸡,南笙俊眉紧触,“他是神医,还找什么大夫!还不快取水去!”
凉夏用银针在自己手腕上划出条口子,然后放到涯鱼唇上,任血液淌进涯鱼口中,南澜紧眉微微张了张嘴,就听凉夏吩咐道:“你们谁去趟涯府,将右厢房的药箱给我取来!”
南澜脸色沉了沉,眼里分明不悦,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几步跨出屋子,遁入夜色之中。
看见南澜离去的王则将开水交给凉夏,靠着南笙安静蹲在一旁,就见凉夏刺破涯鱼十个指头,然后将十个指头浸入温水里。
南笙担心的问:“这样能行吗?”
“整个丰京只有我救得了她!”凉夏语气冰冷,抬眼看向王则,“她怎么会中毒?”
王则大惊,“不是我!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不信你们等大小姐醒来问她便是!”
须臾涯鱼睫毛纤动,在几个人的注视下悠悠醒来,只觉浑身无力、难受程度就如前世将死之时,她看着面前几个面露惊喜的人,攒了会儿力气才道:“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死不了!你又欠我一条命了,这可如何是好?”凉夏软绵绵的打趣涯鱼,“这样你是不是得以身相许了?”
“那样可不行,你如此…”不待涯鱼攒足力气还击,凉夏又挖苦起涯鱼,却突然发觉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她,“我可是不敢要的!”
南笙出言警告,“她是我三哥未婚妻,你最好放尊重些!若不是念在你今日救了她,就凭你这些胡话,我便能要了你的脑袋!”
凉夏摸了摸脖子冷笑一声,“哎呀,我好怕啊!”
涯鱼却将刚攒好的力气全用在两个字上,虚弱的道:“你敢!”
凉夏得意的唆了南笙一眼,“你看,我是有靠山的
人!”
南笙紧眉,终是没在接一句话。
南澜回来得比凉夏预计的还要快,凉夏接过药箱取出蓝色瓷瓶,倒出一颗蓝色药丸直接喂给涯鱼。
涯鱼唇上的乌黑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直至粉唇从现,凉夏才再次替涯鱼号脉。
“已经没大碍了!”凉夏又肉疼的取出紫色瓷瓶,倒出颗紫色药丸喂给涯鱼,“这些药吃一颗少一颗,等回到涯府,你得买药材给我炼药!”
涯鱼吃了药丸后不多时就自己爬起身来,扭扭脖子,扭扭腰,暗道:“这凉夏又会武又医术不凡,定要将他收为己用!”
涯鱼在心底画好小九九,一巴掌轻拍在凉夏肩上道:“那是当然,你要多少我便给你买多少!”
南澜暗自咬牙,暗怒:“那爷呢?爷给你跑腿的事儿怎么不见你感谢感谢!”
南笙面容淡淡:“你是如何中的毒?”
涯鱼打了个哈哈,“这都是涯老二为了防贼!”
南澜冷言相讥,“果然家贼难防!”
见涯鱼又活蹦乱跳和人斗起嘴了,王则安心的伏案翻找起票据来,却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还悄悄的将案几上的票据账本往桌下隐藏。
涯鱼见此奇怪了,“王则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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