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坑了
魏明来的时候大张旗鼓,弄得是鸡飞狗跳,走时却是夹起尾巴,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不过无涯钱庄今晚是注定多事了。
裘佐提着烧好的开水壶,颠儿颠儿的朝内院存放账本的屋子走去,却在刚拐过屋檐转角时又退了回去。
只见蒙蒙夜色中,两个少年踏在屋顶的瓦片上,竟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但裘佐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却刚好将二人的形迹看了个清清楚楚。
待那两个少年纵身一跃,脚板还没落到地面,裘佐“嗡”一声,将滚烫的开水壶扔出一个抛物线,准准的朝那两个少年投去。
好在两个少年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是感觉到空气的震动,还是听到了水壶划破空气的气声,在那水壶落到他们身上前一刹那,果断的一个回旋躲了开去。
“什么人?”其中一个少年凝眉怒道。
裘佐冷笑,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呢,你倒好,还先问起我来了,你以为这是哪儿?随便那个阿猫阿狗
都可以往里头闯吗?
“来人呀,有贼进内院儿了!”裘佐站在背角里大喊一声,片刻功夫数十个护卫讯速云集,裘佐招了招手,众护卫就朝那两个少年拔出刀剑而去。
听着外头刀剑碰撞的声音,涯鱼伸手捏了捏印堂,看向王则软软的道:“钱庄如今晚上都这般热闹吗?”
王则面色乌黑,直叹自己怎的这般倒霉,十年八载都安静如空谷的无涯钱庄,怎的偏在大小姐来时就生出这么多事端来,“我去看看!”
王则抗着老背快步踱到门前,才只开了一条门缝,又立马将门给合上,还抖着手拨弄门闩将门从内给锁了起来。
涯鱼侧目,“怎么了?”
王则乌黑的脸上淌出一抹不自然的红,声音低沉,“进贼了!”
“啊!”涯鱼起身大步走到门前将门打开,探头一看,大喜!笑嘻嘻的回头朝凉夏招了招手,待凉夏走近才下巴一扬,似是在叫他看好戏。
“涯小鱼,你再不让他们住手,我就让他们血涧当场!”
“真没劲!”涯鱼小嘴一撇,朝院儿里摆了摆手,“裘佐,住手吧,这两位是贵客!”
众人皆顿了手,裘佐上下打量两个少年,才注意到这二人长得是风神俊郎,身姿挺拔,单说这容貌就已经算是人中龙凤了。
再看那一身打扮,穿得名贵,戴得精致,若是从前门走进来,自己也是会当贵客供着的。
裘佐正心下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人?就见涯鱼大步一迈笑着迎了出来,“二位殿下事情可办妥了?”
裘佐一个咧缺差点摔倒,强制稳了稳心神后,忍不住摸了摸直冒凉气的后脖梗。
“a呀,殿下!殿下不就是皇帝的儿子吗?大小姐太坑了!”
这样一想,裘佐的脚又有些不听使唤的想要后撤,但一想着先前涯鱼问自己夜色美不美,又强行将脚板钉在了地上。
南澜收起软剑,轻轻拍了拍湛蓝袍子道:“当然,
你这儿怎么样了?”
“走吧,进屋里说。”涯鱼懒散回身,目光扫过地上已经摔扁的开水壶,又回头冲裘佐道:“走球,再去烧一壶开水来,要是再烧不来开水”
涯鱼没有说完,但没说出来的内容着实让人遐想、猜疑、甚至恐惧,裘佐转身就朝后院奔去,下定决心这次自己要守着这壶开水,就算天上下刀子,自己也要将他递到小姐手里。
“我们这儿也很顺利。”涯鱼抬头看了王则一眼,“而且若是不出意外还会有新的巨大的收获!”
“哦!”南笙在涯鱼左侧坐下,取了个倒扣着的茶杯是要给自己倒水,但执起水壶后只得吧唧着干巴巴的嘴将水壶放下,才懂得了涯鱼刚才为何会为了一壶水,威胁一个护卫。
这秦臻已经死了好几年,也不知道他从前的存取票据是不是还在,当然这点涯鱼是不会告诉王则的。但很快王则就发现了问题。
王则挠了挠了头,“大小姐,这秦臻是不是已经失踪了,或者死了?”
涯鱼睃了王则一眼,“怎么?这还影响你找到他的票据?”
王则微微坦然,“是这样的,但凡两年以上不曾有过变动的帐户,我们会将他锁进外格三个月,若这三个月里依然没有变动,二老爷就会亲自来将对应的票据账本锁进内格。”
“你的意思是秦臻的账本票据现在在内格?”涯鱼怫然,“那你去内格找啊!”
王则憋屈,这不是为难人吗?“大小姐,内格的钥匙只有大老爷和二老爷才有!”
涯鱼稍霁,“带我去看看!”
“这”王则扫了矮几旁的几个少年,意思明确。
南澜几个倒是省事的,一同站了起来道:“我们去看看开水烧好了没?”
南笙附和一句,“如此甚好!”几个人便施施然出了去。
王则跟上前,还小心的朝外探了两眼,才放心的将门关上栓好门闩。回身朝涯鱼使了个眼色,便走到右
侧墙壁处一幅仕女图旁,屈起右手在仕女两只眼睛上轻按三下,就见右侧墙壁无声的内收了一半,一个不甚大的密室里竟然放了三个硕大的木箱子。
涯鱼揉了揉额头,回头看了一眼锁紧的门,喃喃自语,“这么多,真是心累!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干嘛就不能让外人看到了!”
涯鱼蹲到箱子前拿起玄铁锁,微微吃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居然用玄铁锁,还要锁在密室里!
这涯老二也忒夸张了!要真来个贼,千辛万苦进了来,开了锁,却只找到一箱废纸还不得被气得吐血!”
想归想,涯鱼手上却没停,她从头上取下翡翠银簪,在王则眼皮子底下,微微惊叹:“又是逍遥锁?”
当然这锁难不倒她,在王则眼里涯鱼打开这几个锁头,简直就是没费什么力气。
王则啧啧称奇,觉得自家大小姐享誉丰京的名声,还真不是白来的!
涯鱼拍拍手直接起身,一副对箱子里的东西完全不
感兴趣的模样。“是你显示王者风范的时候了,王则,上吧!”
王则撇嘴无奈,弯下微驼的背缓缓打开最靠前的那个箱子。
却又如突然触电般,“砰”的一声将半开启的箱子猛的合上,目光一抬撞上正从里边往外走,眼睛刚好顺路瞟到半开启箱子里东西的涯鱼。
二人顿时眼睛瞪得贼大,竟同时看向分明锁紧的屋门,似乎害怕箱子里的东西会被另一个人瞧见般。
确定屋门紧锁,涯鱼松下绷紧的肩膀,重重的呼出口气,回眼看向王则,仍是心有余悸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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