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的好无辜
什么叫功败垂成?这时候没人能比南宸更清楚。
何必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着实让人恨得挠肝抓肺,恨不得立马将他作了姜蒜混着菜给炒了。
南宸阴柔的面容如能挤出雨来的乌黑云朵,一双鹰眼狠狠刮过何必,才凉凉的落在涯鱼和南笙身上,手掌不轻不重拍在书案上,阴阳怪气的道:
“这案已经结了,人证物证具齐,只是那尸体…四弟当真确定那不是任晓?
那可是任晓亲娘认下的,四弟是说老人家认错儿子了?”
涯鱼睨了南宸一眼,亲娘老子怎么会认错儿子!自然是被你们逼迫认错的呗。
至于人证,经手过淮河堤坝之事的人,据七碎阁卷宗记载,除了工部尚书外就只得慕容、李川、任晓三个了。
李川和任晓现在都在涯府,那南宸口中的人证也只能是慕容了。涯鱼有些高兴,这倒是好事情,总算把
慕容拉下水了。
“人证?”涯鱼故作疑惑,走到书案前目光直视南宸,“谁?”
何必只觉背心发凉,额头却又冒出细密的汗珠,心里将三人翻来覆去痛骂,面上却还是诚惶诚恐,做小伏低的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听几个“大爷”将这个,他觉得至今仍旧扑所迷离的案子搓圆捏扁!
“慕容,工部左侍郎慕容!”南宸不得不临时搬出心腹救场,扬起一抹冷笑道:“涯小姐,那好像是你亲娘舅!”
涯鱼哼笑一声,绕过书案走到南宸身侧,用手罩住南宸耳朵,一阵耳语后南宸一张脸变得白噗噗的僵作一块。
“何大人,你若敢就这么草草结案,后果自负额!”涯鱼俏皮一笑,甩给何必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说完后就扯着南笙大步朝外行去。
南宸突然几个箭步追上前去将二人拦住,像是捉住了二人的小辫子般,不怀好意的冷冷一笑,一个劈手将涯鱼扯住南笙的手打了开去。
“你们可真是大胆!四弟莫是不知这涯小姐是你三哥的未婚妻?你们竟敢公然拉扯不清!”南宸一扬头,看向何必,“何大人可要为我作证,我定不能叫这对狗男女欺辱了三弟!”
涯鱼甩了甩被打疼的手,秀眉一展一对酒窝盈染面上,一把挽住南宸的胳膊道:
“哈,殿下怕是还不知,涯鱼行事作风一贯的问题深重,何大人可要看好了,一定要好好作证,要是能让我和宁王殿下退婚,我记你头功!”
南宸一脸窘迫,南笙已经沉下脸来一把将涯鱼拉过去,腿一伸一脚踢在南宸刚才被涯鱼挽住的胳膊上。
不出意外的,二人迅速打作一团。何必在一旁焦灼万分,心里暗骂:“你大爷的,要打也滚远点打啊,老子真的好无辜!”
抬眼一看,就见不闲事大的涯鱼,正摩挲着下巴,搬了把椅子坐在战场不远处观战,何必真的想腿一伸眼一闭,装死算求!
但他当然不能那样做!何必连忙点头哈腰小跑过去,除了求涯鱼,他再无它法阻止这“人祸”了!
涯鱼有些不耐烦听何必在耳旁念经,很扫兴的往椅子上一站,大声道:“陛下驾到!”
何必差点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椅子上!但转瞬他就暗暗给涯鱼竖了个大拇指。
虽然传了假报,却不得不承认这很管用,刚才还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个“大爷”,此刻已经远远分开,正不约而同阴晴不定的看着涯鱼。
涯鱼样咳了两声,上前两步扯了扯南笙,瞟了眼南宸,“打完了吗?没打完咱们挑个宽敞点儿的地头!要是打完了我们就走!”
涯鱼拉着南笙扬长而去,这次南宸没在上前阻止,只是那张死人脸焦灼得何必心窍都不大灵光了。
南宸这个大屁/股还得自己来楷!我特么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
出了府衙,涯鱼拉着南笙拐进一个暗巷子里,一屁股坐在反扣在地上的一只破箩筐底上,指使南笙留意对面府衙的情况,自己跷个二郎腿,双手合在脑后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南笙轻笑着看了涯鱼一眼,平生真就没见过这么痞态、霸道、不矜持、不娇柔的女子,这般离经叛道,本该是让人厌烦透顶的,却不知自己怎么就对她讨厌不起来,甚至…
甚至还有点淡淡的希望她真能和南澜退婚,想到这点南笙有些恼怒自己,可是一想到似乎南澜也想要退婚,罪恶感就不那么深了。
奔波了一日,天气又是不冷不热的,又没人说句话,南笙也靠着墙壁越发觉得眼眶有些酸胀,沉重的眼皮正挣扎着一闭一张的,一个刺耳的男声陡然钻进耳里:“你们放尊重点!我好歹是朝廷四品大员!”
南笙猫出半个眼睛望过去,就瞧见魏明像撵狗一样推了慕容一把,呛声道:“大什么员?你能从牢房走出去再跟老子扯这狗犊子吧!”
南笙反手推了推涯鱼,涯鱼早就忘了自己此刻身处之地,只当是在卿苑自己的床榻上,发觉被打扰有些不乐意的嘟囔:“别吵,小心你的月银!”
“咚”一声响,南笙回过头来就瞧见翻身滚到地上的涯鱼,正抬头大梦初醒的望着自己,他赶紧回身将
她扶起,“你怎么样?”
涯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嘴角,“没事没事!是不是慕容被抓了?”
南笙诧异的看着涯鱼,“你怎么知道?”
“呵呵!”涯鱼神秘一笑,“我唬南宸说,陛下希望尽力保全他的儿子!最后我再警告他好自为之!
我们交给何必的证据:一个是被他们烧毁的七碎阁卷宗,一个是被他派人夺走的万民书,任晓失踪,他们以为已经被害的李川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你以为他还有选择吗?
这事一旦铺到台面上,就是陛下想保他也不得万全!一步错,从此便远离这壮丽山河,甚至陛下一个不高兴,他可能连命也保不住!
所以,哪怕他不确定我所言是否为实,哪怕他不确定我们是否有拿下他的确凿证据,但他还是会因害怕而不得不舍弃慕容!”
涯鱼眼珠一转,“当然,要连同南宸一起拿下也不是没有办法!”
“额!”南笙面容一亮,“说说!”
“你拿什么跟我换?”涯鱼“嘿嘿嘿”的干笑几声,眼巴巴的瞅着南笙,一副狐狸盯着掉进自己陷阱的小白兔直淌口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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