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造各的假
时间因南宸的突然到来而变得紧迫,偏偏涯照几个千辛万苦拿到手的证据,还被人夺了去,甚至险些连命都丢了。
看似已经价值不大的羊皮卷纸,因为南澜一句,“证明其上所书为实交给他!而从新变得珍贵无比。
翌日一大早,南笙带着元素再次造访卿苑,他面皮的颜色不比昨日好看,只因他带来了何必下令通缉任晓的消息!
何必带人从任晓家里搜出了十万两脏银,南宸不知从哪里搞到了任晓贪慕的、似是而非的证据交给何必。两起相遇,淮河决堤之罪堂而皇之的扣在了任晓头上。
至于失踪的李川,立刻被定义为“大约是知道些任晓犯罪事实,已经遭了任晓的毒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卿苑内
一个面容苍老的青衣老者,一巴掌重重拍在黑色檀木桌上,大声痛骂慕容和南宸,“这两个黑了心肝的短命鬼,我非叫他们身败名裂不可!”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见老者如此气愤,中年男子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心里暗爽“活该!”嘴上也没有收敛的刺了句:“人在做,天在看啊!”
老者不快的瞪了中年男子一眼,面上倒没显出半分异色来。
临近午时,外出探消息的元素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惊得在屋檐下喝茶的涯鱼,差点被水噎着!
元素白净的面皮略带绷紧,修长的身子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投出半截光影,浮在南笙下半截身子上禀报道:“殿下,有人带了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交给何必,并指认那尸体是任晓的!”
涯鱼“唰”的一下站起来,惊道:“什么?怎么可能?”
青衣老者几步从屋里走出来,怒骂:“他们就不怕
我站出去指证吗?”
“你敢站出去吗?”中年男子靠在门弦上,一贯沉闷的声调没有起伏,呆板的面容看不出来情绪,“你出去任晓就是你——等着被宰,你不出去那么任晓就已经死了!”
“他娘的!”涯鱼爆了句粗,“他们这是想就此结案了!休想!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涯鱼走进屋里让安念磨墨,南笙执笔,她则坐在南笙对面闭目诵起水部司那些已经烧毁的,有关淮北堤坝的卷宗来。
南笙边写边不时抬头看看涯鱼不染脂粉的清透面容,心里竟生出对面那女子,像是清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琉璃——通透灵性。
记录完毕后,涯鱼回头看着悠哉悠哉品着香茗的凉夏,目光扫过老者和中年男子道:“他们的面容不会被猜穿吧?”
凉夏端着茶杯闭眼轻嗅,“放心吧,我不施针,那只大黄狗再来十次也识不得它哥哥李川的!”
饶是李川脾性温吞,咋一听这话也忍不住反唇相讥:“我和你同吃同住,这份兄弟情义也少不得你的份!”
众人捂嘴轻笑,李川越战越勇,目光一扫,“当然,也少不得你们那份!”
终于众人一副恹恹然!
“我们在一起造个万民书!”涯鱼挽起袖子铺开一大张宣纸,打破一室尴尬,“得签一万个名儿!”
“这能行吗?”安念讶异的看着涯鱼有些不可置信。
涯鱼用笔头敲了一下安念的脑门儿:“怎么不行?朝廷就算是去淮北查,也是能查到万民书一事的。
而那夺走万民书的人,可不敢出来指证这是假的,谁指证谁就是偷万民书的人,真要那般,我们倒是省事不少!”
涯鱼这一招,和他们找个毁去容貌的尸体作任晓的招一样,大家心里都明白,但当事人谁敢站出来指证!
“来,大家变着花样签名,名字都自己编,字迹乱七八糟都可以,在盖手印,十个手指头,各种姿势,各种残缺,随便放飞自我就好!
南笙率先执笔,笔落“琉璃”生,涯鱼看了一眼,摆摆头:“琉璃易碎!”
南笙笑着很有深意的接道:“若是在我楚王府,我定护她一世周全!”
李川边用左手挥舞笔墨,边冷哼一声,啪/啪打南笙脸,“连个到手的证据一时都没护住,还谈护一世!”
南笙:“…”
一个多时辰后,众人转动手腕,总算大功告成!
“你们哪儿也不能去!”涯鱼看着李川和易容为老者的任晓吩咐,转而又对凉夏道:“你负责他们的安全,必要时就用封喉的那搓粉,有事我担着!”
凉夏似乎猜到涯鱼的打算,没头没脑来了句:“你这样不行!证据不足!”
“我知道!但是我们没有时间了,何必一旦报上去
,结了案,陛下怕是不会允许我们翻案!”
涯鱼心思玲珑,南澜和南笙不可能贸贸然派人去淮北调查,能使唤他们的除了景元帝还能有谁?
这案明显牵涉到南宸了,同样是儿子,如若南宸使了手段结了案,那便是他赢了,死个把臣子总比死儿子强,所以只要结了案,景元帝但凡有一丝爱子之心,都不会在同意翻案的。
“你可愿与我同去?”涯鱼抬头看着面若清风的南笙,“你都让元素去淮北调查了,我想你定是受了陛下密旨,你肯定不愿南宸赢,所以你肯定会和我同去吧?”
南笙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很聪明,听起来全是征求自己意愿的话,却又分明断了自己不去的退路,不过他倒是很愿意同她一起去。
他同她,这样的组合听起来好像不错!
南笙微笑着点点头,涯鱼心道:“果然如此!看来这次倒大霉的不止慕容一个了!大夏出了名好脾性的贤君,看来也并非传闻那么简单!”
当涯鱼和南笙带着备好的证据来到顺天府的时候,何必在南宸的陪伴下刚理好折子,看到不经通传就进来的涯鱼二人,心里顿时突突突的慌乱起来。
特么的,全是“大爷”!
何必将折子放进袖子里,笑着迎过去给南笙见了个礼,便问起二人来意。
南笙将竹简和万民书一股脑放在何必书案上道:“淮北水患的证据,何大人可要好好查!”
“那尸体我派人查过了,没什么能证明那是任晓,而且你在任晓家里搜出银子是怎么回事?我可比你先派人去搜,那时可是没有银子的!莫不是有人想甩锅给任大人?那何大人可要更加仔细的查!不用奇怪我如何会去查这些…”
南笙凑近何必一阵耳语后,何必面色大变,连忙躬身作揖道:“是是是,下官定当全力调查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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