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夏的危机
是了,凉夏是懂医术,但懂医术却不能证明他就是神医王阳的徒弟,一切都只是他无凭口说。
涯鱼暗自自责,自己真是太大意了,有那么多疑点,可自己居然还是相信了他!
一开始凉夏就主动找上门,然后以找师傅和被何必通缉为由强行留在了卿苑,黄史案已经结束了,他却半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到底有何目的?
还有他那双可蓝可黑的眼睛…
涯鱼觉得自己都不敢在多想,如果今晚我们没有刚好赶回来,涯照他们是不是会被他杀掉?还有李川和安思安念,她们是不是已经遭了他的毒手?
南澜拽着在自己手心里战栗不止的涯鱼的拳头,心知涯鱼的担忧,紧了紧手心,悄声让她冷静,不管怎样先确定阿照几人没事了,再行收拾凉夏!
凉夏诊治完涯照后,南澜让他将被药弄昏迷的几个侍卫弄醒,自觉理亏的凉夏对涯鱼二人不甚好的态度
倒是没多想,直接取出个白色瓷瓶拔了木塞,在几人鼻端晃了晃,几人便悠悠的醒了过来,只是身体还虚软无力,连话也说不了。
涯鱼看着唯独涯照仍是昏迷不醒,胸腔里的怒火直接烧到嗓子眼儿,“阿照呢?他怎么还没醒?”
凉夏愧疚的垂着脑袋,有些自责又有些委屈的道:“他是真的伤得太重,需要时间调养!”
“我凭什么信你?”
面对涯鱼和南澜逼视如看贼的目光,凉夏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起来,心里暗骂: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怎么知道他是你哥?他们突然出现,还一出现就对我刀剑相对,我一个对四个已经吃大亏了,明明是受害者,现在反倒成了迫害者!身手好,技艺高有错吗?”
想归想,但想证明自己清白的心还是没变的,凉夏很不舍的从怀里摸出个蓝色瓷瓶,倒出一颗蓝色药丸走到涯照身旁,握着药丸正欲喂给涯照的手却被南澜抓了紧。
凉夏抬头有些气愤的看着南澜:“你干什么?”
“这正是我想问你的,你想干什么?”
“你看不懂吗?喂他药!”
“颜色这么诡异的药,你难道不觉得应该先当着我们的面吃一颗?”
凉夏终于忍无可忍的怒了,他一把甩开南澜的手,往后退了一大步道:“你们怀疑我?”
“你应该知道,如果我要杀他们…”凉夏先是看了看涯鱼,然后将目光扫过刚醒来的花卷几人,“他们怕是再也醒不来!”
涯鱼冷哼一声,“那你先吃一颗那药丸,我便信你!”
“这药丸及其难得,总共只有三颗…”
“那又如何,没什么能比阿照的命更重要!”说完涯鱼就伸手想抢夺凉夏手里的蓝色瓷瓶。
凉夏身子一个旋转避过涯鱼的手,骇然道:“你疯了吗?你去找个大夫来验验便是,他死不了,这药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浪费!”
涯鱼担心迟则生变,迅速唤来外院仆从去请大夫,待那大夫替几人查看并确定无生命危险,那药丸也非毒药后,语气才终于柔软下来。
“是不是阿照吃了那药丸立马就能醒过来?”
凉夏绷着脸将瓷瓶放入怀里,“既然已经确定他没事了,你们已经释疑,这么贵重的药丸,我干嘛还要给一个并无生命危险的人吃!”
涯鱼皱眉暗骂凉夏小气,回头一想也觉得先前自己确实太草木皆兵,才小心的问出了心里最后的担心,“李川和安思安念呢?”
“那三个财迷?”凉夏似是觉得好笑又有些无语,“她们说担心那些银子的安危,在小库房抱着银子睡觉呢!”
涯鱼冲到卿苑的小库房,看到抱着装银子的箱子睡得哈喇子直流的安念三人,总算安心的呼了口大气。
涯鱼放下戒心回到屋里时,正赶上南澜逼问凉夏为何黄史的案已经结束,他还赖在卿苑,还不去找师傅?
凉夏似乎被南澜强势的问话惊着了,半晌后眼眸突然变得如诗如画般看着涯鱼,让人分辨不出他说的话的真假:“我…我从见小鱼第一眼时就喜欢上她了…”
“娘的,又是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涯鱼扶额暗叹:“这个世道是怎么了?”
退了好几步,又特意看了眼南澜后才非常警惕的道:“我那时分明是男装,我正常得很,对喜欢男人的男人不感兴趣!”
“那时我便知道你是女子,你的耳朵上有耳洞…”
南澜敛去一脸风华,似乎还是不打算放过凉夏,“那你便不是王阳的徒弟了?岂不是还是撒了谎?”
“我是王阳的徒弟,我的医术你们自是不用怀疑!”
“是吗?怎么证明?”南澜抱胸歪头,“要不我在外面给你开间医馆,你坐诊一段时日看看有没有人来砸你招牌!”
凉夏看向涯鱼,“我堂堂神医弟子何用做个坐诊大
夫!”
南澜冷冷的道:“小鱼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呢,你这么个大男人住在卿苑肯定是不合适的,她不要脸面,我还要呢!”
“就这么定了,明日医馆就可以开始营业!”
“你这是在吃醋?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而所谓的退婚不过是为了引起我关注到你?”涯鱼走到南澜面前看着他被自己问得瞬间微红的脸,“还有你刚叫我啥?小鱼?”
涯鱼自然不是真的以为南澜看上自己了,她只是想趁机刺激一下南澜,让他一个忍不住就去向景元帝求旨退婚了。
“自作多情!待日后退了婚你养十个八个面首我都没意见。”南澜将头抵近涯鱼,“当然,若你也看上他了,大可现在就去请旨把我们的婚约解除!”
南澜无谓一笑,哂然道:“本王求之不得!”
涯鱼瞪着南澜切齿暗忖,“老子早晚要你亲自求到圣旨解除这婚约!”
凉夏立在一旁奇怪的看着刚才还战线统一,矛头直指自己的两个人,此刻却如针尖对麦芒,顿时心下一喜。
“我必须留在卿苑!”凉夏温软的眼眸盈满笑意,“你们不是想退婚吗?我住在卿苑,宁王殿下岂不是正好有理由求得陛下退婚的圣旨!”
“我不同意!”
几人寻着虚弱的声音望去,就见涯照仍闭着眼,可嘴巴却又重复了一遍,“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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