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个正着
看着蒙面人进来,大黄像迎来多年老友般,欢快的在他脚步间跳跃摆尾,喉管哼哼唧唧的似在撒娇。
蒙面人皱了下眉,似乎觉得大黄有些碍着他前进的速度。他几步走过去推开大黄的屋门朝里头看了看,眉峰锁得更紧了,回头踹了大黄一脚,低声刺骂一句:“没用的东西!”
大黄哼哼两声,像个犯错的孩子般,站到院坝中间不在走动,目光眼巴巴的紧在蒙面人走向李川卧房的脚步上。
涯鱼二人打了个照眼,南澜便无声的飘到蒙面人背后,涯鱼猛的将没啃完的半边鹅塞进大黄嘴里,阻止它因突然看到南澜而狂吠出声。
蒙面人轻轻推开李川卧房门,摸出火折子吹燃后朝屋里照去,在看到空荡荡的屋梁后闷说了句:“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南澜欺身上前,并指一点,蒙面人立时在动弹不得
,手中的火折子倒是在第一时间落到地上,他对着黑漆漆空荡荡的屋子惶恐的问:“什么人?”
涯鱼指着大黄道:“哈,大黄,李川的鹅可是你和他吃的,与我无关!刚才你还认贼为友…”
涯鱼摸了摸下巴喃喃,“也不知道李川知道了会不会想吃狗肉…”
大黄继续美滋滋的吃着香喷喷的鹅肉,至于涯鱼的话它自然是半句也听不懂的,更自然的认不出自己嘴里的是它亲爱的鹅兄!
南澜走上前揭开蒙面人的面纱,月光下能隐约看到,这人眼睛很大,眼球有些外凸,在蒙蒙的月光下,猛然瞧见还挺吓人的。
“是你!”
“你认识?”涯鱼听到南澜的话,几大步小跑过去,看到那人脸后震惊的道:“是你!”
涯鱼一眼就认出了这人,他便是那日在花雕馆被自己误认作慕容而猛揍了一顿的男子。
涯鱼想着这事多半与慕容有关,有些兴奋的笑出声
来,“他是谁?”
“水部司员外郎,任晓!”
“你大晚上蒙着面来李川家干嘛?”涯鱼警告的眯了下眼,“你应该知道何必在通缉李川,所以你若说谎,那么…”
涯鱼当然知道他是因为何必在李川家里没有什么收获,才特意偷偷来探个究竟的。她这样问只是想多炸出点有用的消息。
任晓惊恐的张大眼睛,他显然是认得南澜的,也认出眼前这个不知姓名但曾打过自己的公子,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任晓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分明死掉的李川尸体没了,半夜偷运来的脏银也不见了,他们精心布置的李川畏罪自杀现场变了画风。
好在七碎阁走水没出意外,何必还是怀疑李川了,所以下令全城通缉李川。
只是李川的尸体和银子都去哪儿了?这二人的出现肯定不会是偶然,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很明显自己
跑不掉了,自己会不会成为一颗弃子?”
任晓凸起的眼球在眼眶里打转,让看的人忍不住替他担心,那眼球会不会掉出来。
终于他眨了下眼,看着地面道:“我担心他,我和他是朋友,所以偷偷来看看,你们看到了,大黄都认得我!”
涯鱼转身,“看他?白天怎么不来?大晚上来就算了,蒙住脸是个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宁王殿下的智商吗?”
涯鱼好笑的看了眼南澜,“你看殿下带我一起守在这儿,现在逮着了你,看来还是你的智商更让人担忧些!
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要知道,从你被我们抓住的这一刻起,你对于有些人而言便是一颗弃子了,大约他们比较希望弃子不能在说话!”
涯鱼捡起火折子吹燃后,照在任晓脸庞上,凉凉的笑着道:“你说,我说得对吗?”
任晓面色死气沉沉的,垂头不语,也不知在想些什
么。见此,涯鱼朝南澜甩了个意味分明的眼神。
南澜不耐烦的撇了下眼,“说这么多干嘛,直接把他交给何必完事,一会我去把那两个衙役弄醒,让他们把人带走,正好得空我们去花雕馆喝两杯!”
涯鱼皱眉噘嘴娇嗔:“哎呀,那怎么好,那样等你查清了,这位大人不就死定了!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他都不愿跟我们说实话,我能怎么帮他?他自愿替那些人背锅,我也没办法不是!”
涯鱼轻轻推了任晓一下,“哎呀,你快说吧,淮北水患的事陛下都让宁王殿下调查了,你现在左右是官路到头,别拖累全家老小,保住自己小命才最是紧要!
你可别像李川那样傻傻的,做了那些人的背锅侠。不蛮你说,李川的尸体是被宁王殿下带走的,那些脏银现在也在宁王府,等淮北探子一回来,你们谁也跑不了!”
“你现在坦白说了,我向你保证!”涯鱼心思一转
,“不,是宁王殿下向你保证,一定保你一命!”
任晓面色变了几变,最后抬起头看了看涯鱼,目光转而落到南澜身上。
涯鱼赶紧撞了一下南澜,示意他赶快做保证。
南澜故作为难的摸着下巴想了会儿,才有些不情愿的道:“行吧,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只要你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定保你一命!”
任晓外凸的眼球恍然一软,震愣半晌后道:“容我想想!”
涯鱼冷吸口气,走到任晓背后猛翻白眼。这人可真不好摆弄,话都到生死的份上了,他还能沉住气要考虑。
这时正是他心里防线最脆弱的时候,涯鱼自然是不可能真给他时间去想的。
“阿澜,大黄吃了我的鹅肉,我这肚子都饿得呱呱叫了。咱们也别为难他了,把他交给何必,我们吃饭去!”
南澜听到涯鱼的称呼脚下突然一个不稳,滑到檐台
下险些跌倒,面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好在任晓看不到他的脸,不然一准穿帮!
南澜没好气的瞪了涯鱼一眼,嗤了下鼻道:“也好,简白这两日就会从淮北回来,证据也差不多够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我去将那两衙役叫醒,我们吃饭去!”
“别别别!我说,我说…”任晓终于崩坏了面容,焦急而不安的道:“殿下真的可以保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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