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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府秘事:宰相千金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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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有仇必报真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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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仇必报真君子

    惊堂木“乓”的一声在何必手中响起,惊得堂子里的人皆朝他看去。

    何必此举也是无奈,眼见堂下几个人剑拔弩张的,一会儿把府衙拆了倒还算小事,毕竟拆了还可以再修,若是几人一个没忍住动起手来,不管谁吃亏,最后总归没有自己好果子吃。

    他脸红直接串到耳朵根,鼻塞似的嗯哼了两声,连着吞了好几口唾沫后才道:“既然公子和李大人无罪,那就退堂吧!”

    “王三儿诬陷良民和朝廷命官罪加一等,打…”何必转动眼珠子扫过众人面色,为免有哪个“大爷”消不了气,沉了口气后道:“三十大板!”

    南茗将袖子狠狠一甩,被脸拉长的目光扫过何必、南澜、涯鱼,重重的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坐在他身侧的男子鹰目在何必身上刺了一下,放下一句“何大人还是好自为之吧”,跟南澜南笙点了点头后也离去了

    。

    涯鱼几个走出府衙的时候夜色已经笼罩大地,南澜见涯鱼并未架马车来随口道:“我们要去花雕馆,去吗?”

    涯鱼正愁回府要走好久呢,自然不会拒绝,顺便好心的扯住李川道:“走走走…”

    李川似乎无奈的被涯鱼拉上马车,还一副男女授受不亲的模样,嫌弃的撇开涯鱼的手。这时马车才走了不到十步路,还能清晰的瞧见府衙明晃晃的灯火。

    “哈,李大人到了。”涯鱼叫停马车,然后将李川无情的推了下去,还不忘调皮的笑了笑:“我们就慢走了,改日再来找你描画!”

    南笙撩起马车后帘,遥看着被扔进夜色中李川越来越模糊的身影,“李大人家这么近吗?那他上马车干嘛?”

    涯鱼和南澜只笑不答,南笙默契的似乎后知后觉般也没再问。

    夜色中的花雕馆依然门庭若市,只有三楼两个雅间

    还是空着。涯鱼推开东雅间的门,很快就有着麻布青衣的伙计前来殷勤的替三人上茶点菜。

    等伙计下去布菜后,涯鱼趴在偌大的窗沿上望着灯火通明的长街道:“说说吧,你们从何必那儿拿到的消息。”

    南笙撩起冰蓝色云纹绉纱袍摆,踱到窗边看着涯鱼特意勾勒的线条分明的侧脸,“你问这个做什么?”

    南澜拍了拍他湖蓝色长衫踱到涯鱼另一侧,目光陷进无边夜色。“她就是个有仇必报的…真君子!可能今日之前她压根就不想管杀黄史的是谁,可今日之后那就不好说了!”

    涯鱼轻笑着瞟了南澜一眼,心道我又不是傻子,人家明摆着想整死我,我还不能反击不曾!

    “何必看样子是打算不了了之的,他那儿一点进展都没有,我们从他那儿拿到的就是那日你在这东雅间所知的,现在最可疑的人还是尤杰和王三儿。

    我和四弟查过,尤杰和王三儿甚至黄史,他们都没有购买过毒药。尤杰和黄史都是茗王的人,两人关系

    不错,黄史为人深居简出也没什么仇家。

    唯一可疑的是慕容去淮北前让人暗踪查尤杰,似乎是怕淮北出事,想挑出屯田司或工部司的大错掩饰淮北水患之事。

    不过慕容要的是屯田司或工部司的错,绝不可能要他们的命,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现在怕是也分不出心来做,所以不会是他的人干的。

    慕容是宸王的人,但宸王应该会和茗王一样不愿卷进这些事里来。今日他二人向陛下请旨大约是怕何必受对方胁迫。一个是想保尤杰,另一个是想除掉尤杰。”

    涯鱼侧过身子对着南澜:“如果毒药和泻药不是他们之中的一个带来的,那么那毒药就是在东雅间内了?”

    “按理说应该如此!”南澜回头看着涯鱼,目光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那伙计手上身上都没毒,最奇怪的是盘子里的菜都是好的,他们碗里有毒的点心也是自己夹的,但他们的确中了不一样的毒!”

    这就好比密室杀人案,房间里就死者自己,门从里边反锁了,但死者就是死了,而且表现出来的情状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这个方向走不通的!”涯鱼踱回桌边坐下喝了口茶,“咱们换个方向,既然是他杀,不防想一想会有哪些人会有杀他的动机!”

    南笙反过身子面对东雅间大门看着涯鱼背影道:“古往今来,杀人的动机无非两点,一个利益,一个仇恨。”

    “从官位来看,黄史死了最容易提为屯田司郎中的是屯田司员外郎朱常在;从势力上来说,黄史是茗王的人,我和三哥,还有宸王都有嫌疑;钱财倒是可以排除,黄史家底还算清白,科举出生,家里就一个妻子女儿和老母亲。”

    “至于仇恨,这样一个人怕也不会有什么仇家!”

    “尤杰呢?”涯鱼回头看着南笙,“尤杰也是科举出生吗?”

    “是倒是,但你问这个做什么?”南笙踱过来坐在

    涯鱼边上,干净的目光像个天真的孩子。

    “那日他们到这里来谈什么?要知道花雕馆的三楼雅间可不是谁想来就来的!它的最低消费可是50两!”

    “何必早就问过了!尤杰的回答是——就是简单的吃个饭而已!”南澜双手交叉搁在脑后面对着门靠在窗沿上,“尤杰肯定没说实话,但谁能证明他说的是假话?”

    说话间布菜的伙计端着热气腾腾的菜进了来,上完菜后那伙计就回身关上门,又挨个儿替三人净了手后才安静的立到一旁等候吩咐。

    一切看起来麻烦繁琐,但这就是三楼雅间最低消费五十两银子应有的待遇。

    涯鱼看着那伙计,琢磨着那日王三儿也是这样站着的,“你是李老四?”

    那伙计见涯鱼看着他问话,赶紧回道:“不,我是新来的,李老四几天前辞职了,说是要回乡下娶媳妇儿去。”

    南澜以为涯鱼是想起今日王三儿的话要发难伙计了,赶紧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给她添了碗汤,涯鱼回眼瞪着他:“怎么,要我给你试菜?”

    另一侧的南笙抿着唇忍笑,立刻从怀里取出根银针,往涯鱼碗里探了探,举道涯鱼眼前:“没毒!”然后站起身在每盘菜里都用银针探了探,见没事才用浅绿色丝卷擦了擦放回怀中。

    “黄史的事当真是怕人,连银针都带上了。”涯鱼站起身就朝门口走去,“既然如此,还不如不吃来得安全些。”

    南澜冲南笙露出个无奈的眼神,一步紧了上去,对懵逼的伙计道:“赏你了!”

    涯鱼快速下楼想着回府用晚膳,却在下一楼的回廊上,听到南澜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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