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叔叔。我先喜欢她的，但是好像不是我先追的她。”
慕赫在空位坐下，说。
“嗯？”朱杰辉觉得有些疑惑。
“嗯……吃饭吧，这个问题不重要。”秦妮把慕赫带来的那个盒子递给秦莉娟，一边回答一边说，“妈，让你们尝尝专属于我的新零食。”
秦莉娟宠溺地看着女儿，接过去盒子，走到厨房把牛肉倒到瓷碗里，放进微波炉。
秦蕊特意坐在淩章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盘牛肉。
热牛肉的空隙，秦莉娟又走了回来，拿起碗筷。
“大家开动吧，今天这顿饭就是要吃得开心，聊聊天的。我们家秦妮这孩子啊，总是有一点皮。你们作为朋友，要多让着她一点，以后你们互相帮助。”
秦莉娟说开场语。
“阿姨，您说这么客套的话，就有点偏离家常菜的意思了，倒是有点正式了。”
大头抓抓头，不好意思地说。
大头并不是不会和大人交际，而是平时懒得。
所以这番话，以他以往的经验来说，也是成功的。
“也是，大家开动吧。尝尝妮妮爸给你们做的菜。”
秦莉娟说。
秦蕊首先就夹起了一片梅菜扣肉，一口咬到嘴里。
“比平时做的好。”
秦蕊给了肯定。
秦妮才夹了，接着几个人也陆续夹了菜吃。
“叮！”微波炉响了一声。
“我去拿。”
看见秦莉娟准备起身，秦妮抢先跑进了厨房。
秦莉娟无奈地摊摊手，又夹起了菜。
秦妮捧着一份牛肉出来，先是放在自己面前，然后就移了中间的菜，愣是把那盘牛肉放在了位。
“好了，吃吧。”
秦妮发话。
“有点呛。”秦莉娟赶紧捂住嘴巴。因为吃之前深吸了一口气，导致被那股气呛到。
朱杰辉赶紧起身拿了一杯水递给秦莉娟。
秦莉娟眼睛里还盈眶着泪，一只手拿着水一只手还在扇风，
牛肉还在嘴巴里嚼着，连连说了两三声“好吃”。
朱杰辉也尝了一块。
“不错，辣度也正好。”
朱杰辉给了慕赫一个拇指。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就把那盘牛肉给吃光了。
“姐，我后悔把慕赫哥哥让给你了。”
秦蕊说，一边顺时针揉着肚子——秦莉娟说过有饱腹感可以顺时针揉腹部会促进消化。
“什么让不让的，你慕赫哥哥永远是你哥哥，哼。”
秦妮没有顺着秦蕊的话。
“好吧，做我姐夫也行，反正我也有好东西吃。爸，你喜欢这个姐夫吗？”
秦蕊问朱杰辉。
也正好是合了秦妮原来的意思，她一直担心父母会介意。
“我啊，我不介意。”
朱杰辉表明自己的态度。
“妈，你呢？”
秦蕊干脆好人做到底，电了秦妮一眼，表示自己在帮忙的意思。
秦妮也得意地给了秦蕊回应。
两姐妹挤眉弄眼的。
“我啊，我也不介意吧。”秦莉娟也松了口。
“那他们可以在一起吗？”
秦蕊问。
“你年纪怎么懂那么多这种事情，这个你还不需要知道。是不是你姐姐教坏你了？”
秦莉娟有点不开心，还是那个感觉，她虽然也喜欢慕赫，但是想到女儿有可能跟着他一起走了，还是不免难过。
“老婆，没事的，她现在正在这个年龄。我们不能回避这个问题，要说开。不然她以后也不懂。”
朱杰辉把手搭在秦莉娟肩上。
秦蕊有一点点被吓到，但是看到朱杰辉这么说，又放宽了心。
“叔叔，阿姨，这件事我们现在不会考虑的，我们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我喜欢她，我会对她负责的。”
慕赫站出来说话。
“嗯，我们也知道了。我们是挺喜欢你这孩子的。但是作为她父亲，如果你真的喜欢妮妮，你就要努力。”
朱杰辉暗示慕赫。
“好。”
慕赫言简意赅。
“叔叔，我们饭后来一局游戏吧？怎么样？”
大头一个期待的眼神。
“没问题，你们也该放松放松，今天来这就当是过节了，不需要太拘束。如果想看书就看书，想玩就好好玩，不要拘谨。这里也是你们家。”
朱杰辉爽快答应。
饭局上大家寥寥几下，没说太多话也就结束了用餐。
朱杰辉做的饭菜，只能说是很家常，没有什么独特之处，能特别拿出来说的东西，也没有很难吃。
每个人都是就着两碗饭吃了菜，把东西给一扫而光了。
朱杰辉和大头就坐到了电视机前，调了游戏。
朱杰辉也是只有这时候才能放松一下，公司的事，有时候也给他造成压力，自己玩又没意思。
三分钟，一局，大头就已经输了。
“淩章，你来，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赛车。”
大头一脸挫败，把游戏手柄给了淩章。
淩章今天没说什么话。
自从上次有了放弃秦妮的想法，加上今天她们一家人的感觉，他知道他已经落选。
反正这件事只有自己和慕赫知道，也没有什么。
如果得不到的东西，倒不如退出好好成全。
大头递给他游戏机的时候，他正好在神游中。
“好。”
淩章说，很快，另一局就开始了。
三分钟，结局是朱杰辉败了。
“好子，再来一局。”朱杰辉并不服输，他认为只是失误。
秦蕊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两个人打着游戏，加油助阵。
秦妮已经把陆欣带回了房间。
秦莉娟一个人把剩饭剩菜收拾进了一个袋子里，把碗叠起来。
今天中午并不想洗碗，因为秦莉娟也是有自己的家务时间点的。
早上起得有些早，天气又好睡，挤了点洗手液，看一眼在客厅的秦蕊、唐宪廉、大头、淩章和慕赫，
秦莉娟就自己走回了房间。
午休。
“今晚要不你留下来吧？”
秦妮拿过来一盒牛奶，递给坐在窗边的陆欣。
窗边已经垫了有绒毛的垫子，所以很暖。加上暖气，两个人都穿着毛衣。
“我……”陆欣有些犹豫。
“怎么了？你妈那边还搞不定啊？”
秦妮率先摁开了牛奶吸了起来，走到陆欣对面。
“倒也不是，而是觉得在你家住不大方便，你们一家人都在呢。”
陆欣也摁开了牛奶喝起来。
“所以你是可以留下来吗？只是你觉得不好意思？”
秦妮抓住了重点，是陆欣能住但是不好意思住，而不是她没有理由去和自己家里人说。
“嗯。”陆欣回答。
“那太好了，留下来吧～好久都没有跟你吹牛了。”
秦妮双手放到陆欣手上，整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活了一般。
“行吧，那我等会儿跟她说说。她现在已经没有把我的自由限制地这么严了？”
陆欣看着窗外，说，但是也感到有一些可悲。
“那你怎么还感觉有点不开心的样子？有自由岂不是更好吗？”
秦妮听到陆欣答应了，心情就回到了积极值。
自由，是很可贵了。
陆欣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你知道吗？我妈现在之所以会给我自由，不是因为我高考，不是因为我是她多好的女儿。是因为淩章。”
陆欣看着秦妮继续说，不顾秦妮惊讶的表情，
“淩章有一次把我送到家门口被街坊邻居看到了，还以为我被富豪包养了，我爸妈还没弄清楚状况就给了我惩罚。”
“最后还是淩章出面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陆欣停下来。
秦妮把两只脚盘在窗边，猛吸一口牛奶，但是牛奶盒已经发出了“嗞嗞”的声音。
00毫升的盒牛奶没几口就快被吸光了，秦妮摇了两下盒子，再吸了一口，说，
“然后呢？”
陆欣这才好一点，说，“然后我每次出来，只要说是和淩章在一起，他们不但不会催我回家，反而还会叫我多玩久一些。”
陆欣笑。
秦妮已经把空了的盒子顺手丢在了书桌上，双手放在自己腿上，说
“在外面过夜也没关系吗？”
陆欣冷笑，“现在只要跟我妈说，我和淩章在一起，她巴不得我晚上不回家，感觉要把我卖了一样。”
“你说，钱真的那么重要吗？我妈，她说过，你努力再久，再优秀，不嫁给一个有钱的老公，将来也是白费。”
“可是女人为什么就要依附男人呢？”
陆欣问秦妮。
秦妮对这个来了兴趣，
“我们能找准那个平衡点就可以了。父母有自己的考虑，我们也有自己的打算。女人是要靠自己，不依附于男人。”
秦妮安慰陆欣。
陆欣吸了一口牛奶，继续说，
“幸好淩章对我没有感觉，他也不是个渣男。不然的话，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我妈以多少万的价格卖了。”
陆欣脸上是看清一切的神情。
和淩章的误会解释清楚以后，陆欣妈妈就清楚地明白了要支持女儿。
淩章的车子，一看就价格不菲。那辆车子抵得过她们一家人几十年的收入。
陆欣妈妈也庆幸的是，淩章的年龄和陆欣差不多。他们在一起，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指望陆欣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倒不如给她多一点时间吊到淩章这个金龟婿。
“哈哈，淩章这个人确实也不坏。为人也不错。”秦妮说。
“不过，你怎么那么不自信，女人虽然可以不用依靠男人的财产和事业，但是单单从感情来说，”
秦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
“你对淩章有没有好感？”
陆欣听到秦妮把主题给弄偏了，但她也把事情说到了节点上。
这个喜欢的秘密，藏在心里很久很久。
暗恋一个人，只能躲在暗处的感觉，很卑微。
但是还是没有勇气完全承认。
“有一点吧，现在只能说是有一点那种感觉。”
为了掩饰，陆欣又喝了一口牛奶，这次倒是比较大口，所以盒子也发出了空瓶警告。
“嗞嗞”响了起来。
“如果哪天你真的喜欢淩章的话，我可以帮你。”
秦妮一副八卦的表情。
陆欣无奈又觉得好笑，
“你以为爱情是买卖生意啊？感觉这种事怎么帮？”
秦妮转过一边，“肯定可以啊，我跟你说，男孩子嘛，就是看外表。我可以帮你搭配衣服，然后你每天都在他眼前晃，让他离不开你，你就成功一半了。”
“好吧，但是现在我还没那么喜欢他。”
陆欣虽然觉得秦妮的话在理，但还是不自信。
秦妮走过来，认真看着陆欣，
“如果有一天，你爱上任何男生，我都可以帮助你给你建议。”
陆欣看秦妮认真的样子，
“那如果我喜欢慕赫呢？”
“那肯定不行。”
秦妮直接把手撤了回去。
“气。”陆欣把桌上秦妮喝完的牛奶盒一起收拾了，丢到垃圾桶里。
“扣扣。”房门响起声音，
“你去开。”
秦妮趁着陆欣在，自己扑到床上，把脸埋到被子里。
陆欣顺手打开了门。
“是谁啊？”
秦妮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一声闷闷的声音。
没有听到陆欣的回答。
“嗯？”秦妮的手在半空中挥了几下，没有回应，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一把就“腾”地坐了起来。
慕赫就靠在门口，不说话。
“呵呵，”秦妮干笑了两声，“陆欣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跑掉了，我还以为是我妈还是我妹呢。”
秦妮往门口走去。
慕赫双手插在胸前，看着秦妮脸上的干笑，她的头发又是乱的。
陆欣开门的时候，房间里一阵暖气扑面而来。
看到是慕赫，陆欣悄悄走了出去，到沙发上坐着。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当客人了，来这里都不招待我一下吗？”
慕赫冷冷地问。
“这不是来了？”
秦妮走到慕赫眼前，满脸歉意。
“那昨晚是怎么回事？”
慕赫这句话，让空气低了几度。
“什么事？”秦妮把嘴唇咬得扁平。
慕赫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肩膀处的秦妮，
“就是问我干嘛，然后自己睡觉了的事。”
“噗。”秦妮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为自己成功的“轨迹”感到好笑。
“就是，不心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
秦妮笑得像六月盛开的花。
“最好是。”
慕赫不忍心打断她的“谎言”。
“不要生气吧，你是最大度的人了，这点玩笑，没事的。”
秦妮把安慰地说，双手摆摆。
“也是，只不过我差点失眠罢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后果。”
慕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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