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工！”扔下了笔，秦妮直接就可以可以躺下来。不知道进程怎么样，总之，这是一份私人的梦想吧。
冬天的来临，总是那么快。
写完了说计划，其实才十一点半。
估计是天冷，现在往窗外看过去，已经没有什么热闹的了。
在街上走的人很少。
秦妮把纸笔放好，单手撑在桌子前，歪着身体看外面。
不像以往的那么拥挤，现在是冷清。几个孤零零的人，这时候都还在桥上闲逛。
但是因为冷，羽绒服已经包住了整个人的头，看不见他们的脸。
红绿灯，也依然不知疲倦，交替变换着颜色。
“扣扣。”
房门响了起来。
“谁啊？”秦妮喊，顺手把笔记本和纸收了起来。
起身。
走到门口的过程中没有人回应。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敲门？
心把反锁扣扭了回去，秦妮开了一条缝。
“妮妮，是我。”朱杰辉站在门口。
“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秦妮打开门。
“没有，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明天让你叫你同学来一趟。上次基本上不是他们弄的吗？这次让我们家招待他们。”
朱杰辉站在门口。
“爸，你看看你这改变，之前还想考验我那些朋友来着，你看吧，现在不是也跟我一样，是不是觉得他们很礼貌，很好讲话？”
秦妮听见朱杰辉好像腼腆地发出请客邀约，不禁想起了之前朱杰辉的“考验”事件。
“嗨，哪能用考验啊！你这孩子，我们家离学校那么近，又要搬家了，明天又是周末，叫你同学来家里吃顿饭，也热闹热闹。”
朱杰辉已经准备转身。
“知道啦。”
秦妮把门掩了。
“等等，”朱杰辉把门按住，“记得，一定要叫那个慕同学啊。”
“知道啦。你就是这样子咯，现在你对他的关注比对我的关注还多，不开心。”
秦妮故意逗朱杰辉。
“这哪能一样啊，说到这个，你多跟人家学学，不要一整天就跟着教科书走走走，多发展一点业余爱好嘛，计算机这个是肯定不能少的我跟你说……”
朱杰辉整个人又正正地站在门口。
“好好好，爸，爸，我不说了，您不要又像我妈一样，你是受到她感染了，现在说起人来的功力也是见长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一定把慕赫给您拉过来，到时候，您想和他聊什么，你们就聊什么，我绝对不管，行了吧。”
秦妮赶紧止住朱杰辉的长篇大论。
“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现在也不早了……”
朱杰辉听到女儿保证，也抑制不住地开心。他是挺想再见到那帮孩子的。
每个人都很有礼貌，最近复习可能也累了，加上十二月，快要到元旦的缘故，和他们聊一聊。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有意愿的话，可以一起打听一下他们的想法，看看有几个是有意愿进入企业的。
从朱杰辉这个角度看过去，那几个人他都有暗暗观察过，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要是组成一个研究团队，那肯定也是不错的选择。
况且，让他们一起帮秦妮秦蕊，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林茂高中出来的学生，他觉得可以信任，在为人处世这一方面。但技术的问题，目前就只有慕赫一个人显露了出来。其他人应该还需要加强。
总之，先问好他们的意向。
“你也知道不早了呀。”
秦妮显得有些不开心。
“那不是因为明天是周末嘛，叫你问清楚她们，确定多少人来了，我们好做准备，什么时间来都可以。”
朱杰辉说。
“嗯，行吧。那我现在和他们说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睡。我估计都还在看书呢。”
秦妮说。
“行，我回去睡觉了。”
朱杰辉终于转身回去了。
秦妮也重新把门关上。
原来是说这事，几个人也很久没有一起聚过吃东西。
从夏走到冬，又是一个时间上的节点。
打开手机，一个一个地编辑了一样的短信，秦妮就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用软件刷起了语文高考选择题。
现在几乎除了吃，已经没有其它任何的东西能阻止她利用一切空余的时间来复习。
刚刷了五分钟，就陆续有短信回复了过来。
陆欣说，“可以，我也想念阿姨了。”
淩章直接回复，“没问题。”
大头则是，“又可以和叔叔心对心聊天了，哈哈～”
唐宪廉则是官方地回复两个字，“好的。”
慕赫则是简单回复了一个字，“嗯。”
秦妮的手快速在手机上移动，其实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还是要故意问一下，
“嗯是几个意思？来还是不来？”
摁了发送。
“去。”
没多久，短信又回了过来。
“傻。”秦妮自言自语，又编辑了一条，“你在干嘛？”
刚发送过去，秦妮就关了寝室的灯，但是没有关机，手机调了静音，就放在桌子上，正面朝下。
就为了故意让自己看不到是否有消息发过来。
她知道慕赫一定会回复的，但是已经十二点了，逗逗他好玩也行。
谁叫他太魔鬼了。
对待魔鬼就应该用魔鬼的方法。
一个转身，调了空调，0度。
秦妮枕着枕头，眼睛就已经沉下，睡了过去。
“我本来已经睡着了，你发消息过来有震动我又醒了。我没在干嘛。”
手机里慕赫的短信发过来。
但是亮光已经被桌子掩盖住了，秦妮正裹在被子里。
慕赫这时候倒是已经燃起了兴趣。
五分钟，没有回。
“你呢。”
慕赫的手又在手机上点击了几下。
还是没有回应。
“啊～”慕赫绝望地叫了一声。
她把自己吵醒了，自己不会睡着了吧？
“你呢？”慕赫仍不死心，继续发了一条。
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慕赫把手机放到电脑桌上，整个人脑子却清醒了起来。
这种被吵醒然后又被吊着的感觉，就好像心里爬了许多只蚂蚁，痒痒的。
眼睛再疲惫，也已经睡不着觉了。
身边都挺安静了的。
那些科目上的东西，白天学了一整天，明天过去，还是带点东西好。
不如，起来研究一下食谱，想想新菜。
正这么想着，慕赫也从床头拿了一只笔和便签。
奶油00克，巧克力00克……
奶油＋蛋糕、巧克力＋水，预想成果图……
做食谱就好像研究数学一样，越写越起劲。
食谱和数学题不一样的地方在于，食谱没有难点，数学偶尔还会有。
白皙的手在便签上画着，足足画满了两张纸。
“成功。”
黑笔在最后一个字那里点了一点。
抓过来桌子上的手机。
还是没有一条短信。
时间已经明确在:0分。
看了时间，困意才席卷而来。
还没来得及关灯，趴在枕头上，再看一眼食谱。
不知不觉，安静的世界，就这么消失在慕赫的感觉里。
“嘟……嘟……”一阵持续的震动。
慕赫转了一边脸，有什么尖尖的东西立刻往脸上扎。
“诶哟。”
惊得慕赫叫了一声。
左手立刻放到脸上那个“受伤”的地方。
这时候再困也被这个尖尖的东西给弄醒了。
慕赫不悦地睁开眼睛，才发现昨晚自己没有收拾好纸笔，便签就被压在脸下。
连台灯，也没来得及关上。
手指抓了两下，才能够到手机。
没来得及看清楚号码，直接按下接听键。
“喂。”弱弱的一声。
“你怎么还不过来？看看几点了？”
秦妮像一只发狂的孔雀——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花裙子。
“嗯？”
把手机往眼前一凑，显示的已经是十一点。
几乎是一弹而起。
“我等会儿就到，今天竟然睡过头了。”
“行，就等你了啊，我爸等着见你呢。”
说完，秦妮还往朱杰辉那看了几眼，朱杰辉挥挥手。
“好。”
话音刚落，秦妮就挂了电话。
赶紧把昨天弄乱的现场收拾了，眼睛和脑子，都还持续在蒙圈状态。
笔记本和纸回归原位，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就迅速跑到了楼下。
黑色车子，又在宁合区和市区之间飞驰。
另一边，厨房已经开始热闹地准备收尾。
“我原本以为啊，这次能好好招待你们，但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你们来帮忙。”
朱杰辉把最后一盘菜端出来，今天是特意把公司的事情给往后推了。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叔叔，你不让我们帮忙，我们白白吃饭也是吃不香的。”
大头接下去朱杰辉的话。
惹得大家连连说是。
几个人已经就坐在桌子上。
“这慕赫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
朱杰辉声嘀咕，但还是被大头给听到了。
大头对朱杰辉的兴趣，比对秦妮的还要多。因为朱杰辉是他的偶像。
“女婿要见岳父，肯定需要时间打扮咯。”
大头顺口就说。
秦妮在桌子底下踢了大头一脚。
大头立刻收回，秦妮扑了个空。
“你再乱说。”秦妮恶狠狠地给了大头一个鬼脸。
“慕赫是我女婿？”
朱杰辉立刻对这句话感兴趣，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秦妮，秦莉娟也是提高了警惕，这节骨眼儿。
“没有，他乱说的，你们别听他胡说。大头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秦妮忙着解释。
“这么说，秦妮和慕赫之间是已经明确有什么关系了吗？”
朱杰辉饶有兴趣。
秦莉娟虽然也喜欢慕赫这孩子，但也免不了担忧。
女儿才没到二十岁，就已经要交男朋友了，心里不知道是喜多还是忧。
秦莉娟手里的筷子险些拿不稳。
还好，没有人注意到。
大头也不知道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把无助的眼神投给了秦妮。
“没有，就是……他老追着我不放，其实我不想说的，但是因为被楚骏（大头真名）说了出来，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秦妮脸不红心不跳，就自然而然地把说给秦蕊听的说给了众人。
朱杰辉眼睛都瞪大，淩章、陆欣等几个人憋不住都偷笑起来，下巴都要惊掉。
大头则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的。”
秦蕊在一旁帮腔。
“我也知道这事，你们不知道吗？”
秦蕊说。
大家又惊讶地看着秦蕊。
朱杰辉喝了一口水，平复一下心情。
秦妮以为朱杰辉不开心。他们，一直是反对自己谈恋爱的。
隐隐不安。
“如果真是这样，慕赫真的是我女婿的话，那么我……”
朱杰辉发话。
秦妮紧张地看着朱杰辉。
朱杰辉又看着秦妮，“那么我算他有眼光，哈哈～”
秦妮的心总算是静了下来。
秦莉娟默默笑着，没说话。
“那么你们在一起了吗？”
朱杰辉问。
秦妮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么八卦，手里正拿着一个杯子喝水，差点被噎到。
那几个同学又再一次看戏的表情。
“我还没答应呢，爸，你当众问我这个问题，怪不好意思的。”
秦妮躲开几个同学的目光。
眼神闪躲。
大头忽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但是及时被淩章看到捂住了。
甚至连陆欣，今天也难得没有说话。
“确实是不能谈恋爱的阶段，但是年龄也到了，对女同学有爱慕的感觉是可以的。但是追我们家秦妮是有眼光的。”
朱杰辉得意地开启炫女模式。
朱杰辉这一举动，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开玩笑，总之是把这个促成的气氛给弄了起来。
秦妮被朱杰辉这一说，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连连摆摆手，羞涩地和众人做道歉状。
“扣扣。”
房门声响起。
“是慕赫来了。”
秦妮首先起身，迅速走到门后边。
“我怎么觉得是我家这女儿跟着人家男孩子跑，不是人家男孩子跟着我们女孩子跑呢？”
朱杰辉和秦莉娟说。
秦莉娟正听着，才发觉门已经被打开。
“叔叔，是我追着秦妮跑的。”
慕赫一进门，正好听到了朱杰辉的话。
手里还拎着东西，顺手就把东西递给了秦妮。
“上次答应给你的，周末带牛肉给你，已经提前做好了，就是有点冰。”
慕赫说着，似乎把一排人都当成了观众。
“噢。”秦妮自然而然地接过去，就闻了起来，“好香。”
朱杰辉和秦莉娟，静静地看着两个人自然而然地互动。
心里满是欣慰。
“你说是你追着我家女儿跑的？”
朱杰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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