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冷淡的声音很肯定的和吕东泽说,强心剂一样的注入了吕东泽的身体里。
他有些犯傻的抬头,就看见唐弈君虽然没有表情,可看着他的眼神里,是十足的新人,这一瞬间,吕东泽突然觉得自己一直以来的担忧,对自己的不信任,在自己的朋友面前,还真是杞人忧天了。
连他的朋友们都相信他的人品,他自己却在质疑自己。
自嘲的摇摇头,吕东泽岔开话题:“所以堂弟虽然解决了,可禁闭还是要关的,我爷爷这个人,说出来的话,就从来没有收回去过。
况且我也真的做错事了,理应受罚吧。”
他这么说,许洋还以为他迈不出去陷害他堂弟这个坎儿:“你做错什么了?我说你这个木头就应该让阿姐给你好好上上课。”
“不是,我……我差点放弃这个陷阱,这其实,应该是爷爷罚我的原因吧。”
“嗯?”这可就有点说道了。
吕东泽怕他们又误会到别的地方,赶紧开口解释:“我不是顾及吕东明想要放弃这个陷阱,你们也知道,今天的宴会,如果我没有向所有人介绍如雪,没有拉开大幕,其实这一切,闹不出来。
可这也恰恰是我真正顾忌的地方,如雪是个女孩子,我……我不想让她背负太多,那些鄙夷的眼神,那些赤裸裸被扒出来的家丑,名誉被侮辱,人格被质疑,包括爷爷无意中让她承受的威压,这些一切的一切……其实都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所以无论是今天,还是这场计划开始之前,我都在犹豫,我都没办法说服自己,说服自己去利用一个女人来达成我卑劣的陷阱。
我也没办法……看着一个女孩,在我的面前,慢慢走向崩溃。”
他没有更细致的解释他的犹豫,可李亦却终于找到了宴会上,东泽在介绍柏如雪登场之前,那个奇怪反应的原因。
紧张,迟疑,甚至,有些恐惧……当时李亦不明白,东泽费这么大劲,就为了介绍自己女朋友?
可现在李亦却是全明白了,东泽的确很善良,可他并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他的犹豫,不是担忧吕东明到底会有什么下场,而是害怕,害怕柏如雪会因此受伤。
没有人愿意亲手剖开自己,把自己苦苦掩盖的东西,全部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所有人都有自尊。
李亦突然觉得,东泽说不定心里很清楚,柏如雪这个姑娘,或许支撑着她生活的,也仅剩她的自尊了,所以东泽对于这个陷阱,一直在犹豫,犹豫不想因为收而把柏如雪推到所有人面前,犹豫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柏如雪这么牺牲。
柏如雪眨眨有些湿润的眼睛:“东泽是个好人,说来好笑,我以前自大的觉得,我都这么坚强了,我还害怕什么?我觉得这些其实都没什么。
可直到真正面对刚才那一连串的情况的时候,当我爸爸打着我的旗号冲进来的时候,当我……前男友,也跟着进来伤害我的时候。
我才终于明白了,东泽之前一直拒绝我的顾虑,到底代表着什么。
他早就预想到这些会让人难堪耻辱的场景,他不想让我经历这些,天真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我。”
宣聘婷看着柏如雪,迟疑的问:“所以最开始,你一直在学校堵东泽,哭着告白并且宣扬的所有人都知道,声势大到甚至惊动了校长,其实都是因为,你想逼东泽答应这个计划?”
柏如雪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不太懂。”许三羊惊觉自己脑容量突然有点不太够用。
见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之后,许洋皱眉问:“这件事不是东泽给他堂弟设的套吗?你们刚才说的啊,那如雪为什么还要一直逼东泽答应呢?”
迅速的找到&bug,吕东泽尴尬的停顿了一下。
身边有穿着制服的仆人在路过的时候朝他们鞠躬后恭敬的绕开。
柏如雪也有点尴尬:“这个,其实虽然说是东泽给他堂弟下的套,不如说是我逼着他给他堂弟下的套,或许我换个说法,这个活动,归根结底还算是我发起的……
你们也知道,吕东明这人跟散财童子似的,总爱买通我们学校的人盯着东泽的一举一动。
那时候他好死不死的过来买通我来了,我的确很缺钱啊,就一直在盯着东泽,后来……后来我发现他这人还挺好,不仅挺好,还一直都默默的被他堂弟欺负。
就是被坑了,也不见他恼羞成怒或者黑化办坏事什么的,还是开朗的一批,然后,我看不下去了,我这人也没什么好心眼,就给他想出了这个计划。
多好的计划啊,趁着现在没人会防备他,他说不定可以一举解决吕东明。
可谁知道,人太正直了也不行,他听完天天躲着我!嘿嘿,你们说这上哪说理去!”
……无语,所以刚才柏如雪把主谋说成是东泽,说的高深莫测的,他们还真以为东泽突然涨智力值出息了,可结果只是柏如雪没兴趣揽功?
所以柏如雪这朵白花,实际上简直就是食人花是不是?!魔鬼一样拿着吕东明的钱,给吕东泽出招坑吕东明,东泽不答应还不行,李亦擦擦额头上莫须有的虚汗。
现在回想起来,东泽每次在学校被柏如雪泪眼蒙蒙堵住的时候,他们最开始都以为东泽是不近人情,学妹都这么弱可怜又无助了,他也不搭理人家。
还和许洋编排过东泽铁石心肠。
可那时候估计只有东泽知道,在柏如雪这个披着羊皮的狼面前,可怜的吕家长孙,心里到底有多苦……
逼着人害人可还行?
许洋走着走着,简直恨不得和柏如雪隔开三个人的距离,他现在完全对柏如雪是属于高山仰止了,刚才东泽也说了他的顾虑,他的本心根本不想利用一个女孩子。
可架不住……女孩子追着撵着让东泽利用她一下,这个操作,光棍许洋并不太了解。
可他不了解,不重要,重要的是,话既然都说到这了,柏如雪的表达欲望,就有点刹不住闸了。
她开始绘声绘色的给李亦几人,讲起了她的‘光辉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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