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让你出气。”口淡的李亦选择迎合吃盐吃多了的乔乔。
果断的卖了自己的蠢队友。
乔乔绷着脸,对着李亦的死鱼眼,颇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移开视线,乔乔别扭的站在原地。
李亦拍拍她脑袋,在她重新看过来的时候,和她指了一下何淑娥的骨灰盒。
“看,何婶。”
房间里没有开灯,白瓷盒散发着温润的幽光。
乔乔抬头看去,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自己默默的又站那当了一会香炉,觉得算是尽心了之后。
又在李亦的视线里,土行孙一样的遁地走了。
偌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李亦一个人,他走到架子跟前,抬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手感细腻的骨灰盒。
“何婶,这骨灰盒并不是乔乔送的。”
说了一句如果何淑娥在世,绝对听不明白的话后,李亦也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只有他知道,他一直都在观察乔乔,从她跑进来和自己说话,从她被自己指引着去看何淑娥的骨灰盒。
他一直看的都是她。
没有波动,那双属于乔乔的大眼睛在夜晚尤其的明亮。
明亮且坦然,李亦看不到里边有一丝一毫的晦涩和躲闪。
所以,这个骨灰盒一如他所相信的和乔乔没什么关系。
单薄的少年沿着围栏,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洞天在夜晚。
也有足够照明的夜灯,可窗外,还是太过黑暗。
一瞬间,李亦突然明白了唐弈君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疲惫,自己感觉到的阴谋,那个人那么聪明。
不会感觉不到。
仿佛一张大,就这么在他们头顶织结起来,唐弈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而他……看到了眼前的迷雾重重。
‘滴答、滴答’
水滴落地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
床上的少年在睡梦中眉头紧锁,他努力挣扎着身体,仿佛想摆脱什么。
然后。
猛的睁开眼睛!
一张苍白的脸,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啊啊啊啊啊!”
气音一样的尖叫声响起,声音低到甚至传不出这间屋子。
面前的鬼脸诡异的笑着,血盆大口直扯至耳根位置。
它双眼漆黑,许洋在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光亮……
努力的开始挪动,许洋绝望的看向门口的方向,昨天骚扰李亦的怪物,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时间,李亦昨天的感觉,绝望又无力,许洋终于,感同身受。
“你……你是……谁?”他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后,整个人已经累到仿佛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了。
“呵呵。”怪物笑的开心,尖利的牙齿上,有鲜血一滴一滴的滴到嘴里。
又顺着那裂开的嘴,滴到许洋的被子里……
许洋死死的咬住后槽牙,眼里飞快的闪过什么,下一秒,面前的怪物的笑容,永远的,停留在了这个弧度……
就像是禁制解除一样的畅快,许洋从床上直接蹦到地上,远离了营同样在死后,化成了沥青的怪物。
一个中年男人,以快到根本看不到残影的速度,直接出现在许洋的身前。
“……爸,谢谢啊。”
许洋别扭的喊了一声,许父没回头,对许洋报以冷哼。
“还杞人忧天吗?”许父用许洋在得知这个计划后说的第一句话,来嘲讽许洋。
许洋尴尬的挠头笑笑,他能怎么办,叛逆期他也不想的啊!
从大晚上回来,正好被守在客厅的许父堵个正着之后。
许洋就心虚的先开始了暴躁。
他色厉内荏的在许父严厉的眼神下,喊出了他最近早出晚归的原因。
然后,许父冷笑一声说:“东西,越心虚,嗓门越大。”
知子莫若父,许洋成功的被许父给怼怂了。
他低头往自己卧室走,没过一会,许父就用通知的口吻和他说——为了以防万一,不让许洋被自己的乌鸦嘴给害死。
许父决定今天晚上,在外边给许洋守夜,说不定就能来一个瓮中捉鳖。
想法很美好,可这种‘老子是为你好’的语气,成功的,再一次戳到了叛逆少年许同学的自尊心。
许洋还记得自己当时用讥讽的语气对老头说着杞人忧天。
当时有多生性,现在就有多打脸,一张脸涨的通红,许洋视线飘到地上的可疑物体之上……这怪物,没想到还真来了。
“爸,你怎么知道它会来?”他记得自己当时和许父说这件事的时候,故意省略了自己疑似乌鸦嘴的事情。
许父当时什么反应都没有,后来怎么就决定帮他守夜了?
面前的中年男人回头瞪了他一眼,然后伸手一把拽住许洋的领子,许母赶过来的时候,就见许父跟拽拖把似的。
把自己儿子从他卧室里拽了出来……
“老许!你撒手!”
‘啪!’
因为许父突如其来的松手,许洋这回真跟个拖布似的,倒在了地上。
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许洋听到许父回房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我给你同学打了个电话,就你老和人家混一块儿,姓李的那个。”
这一夜,许洋凄凉的躺在沙发上,还真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明天到底该怎么感谢老亦。
他和老亦这也算是过了明路了,是被他老子知道且认可了的兄弟关系了。
想到这,许洋吧唧了几下嘴,美滋滋的做起了美梦……
“老许,你刚才干啥打儿子?!”
卧室里,许母压低了声音责怪自己挺大岁数还那么幼稚的丈夫。
许父冷哼一声,一双眼睛又狠厉的瞪了起来。
在被许母扇了一下肩膀之后,高大的中年男人收敛了神色,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傻儿子,就觉得自己的气,又有点不顺。
“你问你儿子,蠢不蠢,老子怎么有他这么蠢的儿子?!
人家都说他乌鸦嘴了,这可好,自己在那立fg!说什么他要是乌鸦嘴,那怪物晚上怎么不来找他。
他是猪吗他?!”
许母又扇了他一下,压抑着怒火说:“他是猪,你是什么玩意儿?!再蠢也是你儿子!
还fg,没事少上点,多管管你儿子,说不定他就聪明了呢!”
许父不说话了,感情自己媳妇也觉得儿子蠢……这他俩既然都统一思路了,还有什么可争的。
胸闷气短,许父第一次展露了自己慈父的一面,决定软化一下父子俩的关系。
起身出去准备安慰一下受到惊吓,现在指不定怎么害怕的蠢儿子。
然后……
‘咣!’
摔门声响起,许母抬头,就见许父大步走了回来,不等开口,就听见自己丈夫咬牙切齿的说。
“你出去看看!你看看他长没长心!妈了个巴子的比他老子睡的都快,老子还操心呢,这王八蛋都睡吧唧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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