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定下心神,有了骆逸尘的画,他们要参加画展就容易很多,这样也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几人吃过了饭,白灵回到了房内,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她打开窗子,有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吸了口气,看着窗外热闹的街景,天色己越来越暗,而街上现在才张开了摊子。
白灵又回想起白天的时候要刺杀她的那个乞丐,他们到柘州来可是没人知道的,是谁想杀她?白灵搜寻了脑海中所有的记忆,发现并没有谁跟她有仇,能认出她是白夭夭的人没几个,那么想杀她的人是为了图财吗?
白灵只能这么想,褴褛的乞丐,如果是有人刻意要杀她,不会派这么一个人来,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那个乞丐想打劫她。
“大爷,进来玩嘛,包您满意。”一个柔软的声音忽然传入白灵的耳朵,白灵向下望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正在门口拉客。
女子身后的牌匾上赫然写着梦仙居,很难想像这样一个名字竟然一座青楼。
窗下熙熙攘攘的声音此起彼伏,那红衣女子倏然回过头来,她像是看到了窗边的白灵,白灵一愣,红衣女子冲她柔和的笑了笑,然后领着客人进了梦仙居内。
白灵被钉在了原地,她看到那名女子的额头上有一块柳叶印记,这个印记经过修饰变成了额间的装饰,那女子本就打扮的亮丽,那片红色的柳叶胎记更让她显得妩媚动人。
她脑海里忽然就跳出了西兴村张大娘的面庞,张大娘说她曾有个女儿,她女儿的额间有一片柳叶形的胎记。
婷玉,白灵记得张大娘说她女儿小时候就叫这个名字。
想到这里白灵再也呆不住了,她换了身男装,匆匆的来到了梦仙居,站在梦仙居的牌匾下,白灵有些犹豫,她可没来过青楼,为了帮张大娘找女儿,她闭了闭眼大胆的进入了楼里。
梦仙居里莺莺燕燕有不少,老鸨见有人来,忙甩着手帕招呼道:“哟,这位公子好生面生,头一次来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我们这里的姑娘应有尽有,保证公子喜欢。”
老鸨说着就要扑过来,白灵微微一躲,尴尬道:“我想找一位眉间有柳叶胎记的女子,麻烦把她叫出来。”白灵说着递上一锭银子。
老鸨看到银子眼光都亮了,不过很快她的眼光就暗了下去,她把银子往白灵手里一塞道:“公子,浮萍可是我们这的头牌,现在正在接待贵客,属实不太方便。”
“哦?有银子不赚?我可以稍等片刻,但浮萍我是见定了。”白灵直接拿出一小袋银子塞进了老鸨的手中。
老鸨显得有些为难,不过这么多的银子谁也舍不得推出去,老鸨最后咬了咬牙道:“小月,带这位公子去上好的房间,让浮萍接待完贵客后赶紧过去。”
白灵知道这事算是成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姑娘过来引着白灵上了三楼的客房。
小月边倒茶边询问道:“公子这么有银,找梦仙居的任何一名姑娘都行,比浮萍强的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公子就看中她了呢?”
白灵扫了小月一眼,见小月眼中全是抱怨,敢情这是没有选她,让她不乐意了。
白灵有些头疼,她可没有应付小姑娘的本事,这小月很显然想找个大主顾。
“你很讨厌浮萍?”白灵押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她刻意低沉了嗓音,让小月听不出来她是男是女。
小月摇了摇头:“浮萍是头牌,她平时就从不缺客,哪里会像我一样几两银子就打发了。”小月说的有些委屈,别人为见浮萍一面就砸上几百两甚止是几千两,其他的姑娘自然不服气了,像小月这样的几十两银子都是人家给的最高价了。
“你下去吧,我见浮萍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小月,记得遵从自己的本心,你要明白青楼并不是长久之计。”白灵希望小月能听懂她的话。
小月颔首退下,白灵站起身,她打量着这间屋子,
粉色的纱帐,微红的烛光,醉人的熏香,到处都是充满情调的装饰。
白灵在屋里坐了一会,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一双修长洁白的手推开了房门,一身红衣的浮萍走了进来,看到是她,浮萍转身关上了房门。
“姑娘,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浮萍倒了杯茶,她把茶水倒在熏香上,看着熏香熄灭,浮萍坐了下来,“姑娘来找我做什么?”
白灵更加确定浮萍当时是看向她的,她也不装男子了,轻声问道:“浮萍姑娘在窗下看了我一眼,我找来有何不妥吗?”
“真是奇了怪了,这天下之大奴家只见过男人来寻乐了,这女子找上门还是头一遭,难不成姑娘有特殊癖好?”浮萍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起来。
白灵顿时觉得一阵恶寒,这浮萍的转变可真是快。
“打住,我可不是来找你作乐的,我出了钱,你不该听听我要来做什么吗?”白灵在这时反倒是不慌了,浮萍左右不过是个女子,她就不信浮萍什么客都接
。
“好吧,那你来说说你为何来找我?总不会是因为我看了你一眼吧?”浮萍眼角带着笑意。
白灵也不跟她绕弯子了,她站起身,踱着步子来到浮萍身前,轻轻的叫道:“婷玉。”
浮萍刷的站了起来,她眼睛瞠的大大的,手指颤抖的指着白灵问道:“你,你是谁?”
白灵心里明白,她己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么久过去了,婷玉还没有忘掉她本来的姓名,看来她的心里一直记着这个名字。
“我谁也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能叫出你的名字吗?”
浮萍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她红了眼眶吼道:“我不想知道,我不叫婷玉,我叫浮萍,身若浮萍,飘摇不定,这就是我的命运,你如果是来说教的,就请离开。”浮萍很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白灵看她抖动着身子,眼泪从忧郁的眼睛中流了下来,不知为何,白灵有些同情起浮萍来。
“我不是来说教的,我只想知道你的过去。”白灵
盯着她的眼睛,让她看到自己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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