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浮尘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巷的尽头,白灵就知道苏浮尘定然不会走远。
她扶着陆曼珠对着苏浮尘道:“你欠下的感情债你来收拾,你把她带走,只要不让她去知府揭发我就行,你是知道的,我们这次是秘密出来寻找天命玉,身份不能让人发现。”
苏浮尘一步步的向她走来,他最后站定在她身前,他望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眸,仿佛有针尖扎进了自己的内心深处,他紧了紧掌心,问道:“你到底是不是白夭夭?”他有时能从她身上看到白夭夭的影子,有时又感觉她像是另外一个人。
“这还用问?你不是都听到了吗?你快把她带走,管好她不要让她去报官。”白灵把陆曼珠推向了苏浮尘,她拍了拍手打算转身离开。
苏浮尘接过陆曼珠,他再次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跟着你?”
白灵轻轻一笑:“很简单,你要证实我是不是白夭夭,虽说你找天命玉有你的使命,但你始终不信我说的话,其实你心里早有答案了不是吗?你只是不相信白夭夭死了。”白灵字字见血。
这些天苏浮尘也看到了白灵的另一面,他熟悉的白夭夭绝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不过是在骗自己而己,让他承认她不是白夭夭真的有些难,苏浮尘清楚她手指上的印记,无论怎么看她都是当初的那个白夭夭。
“苏世子,不管你怎么想我,白府和镇平王府的案子我是一定要查的,这是我欠白夭夭的,也是欠白家的,如今陆曼珠来到柘州,请你看好她,她其实算是个好姑娘,你忘了白夭夭吧。”
白灵没给苏浮尘反驳的机会,她走出了好远,猛然间听到苏浮尘在身后高声道:“白夭夭,你不要拿别人来搪塞本世子,你现在变了,就把别人推给我吗?这样你就能减少些愧疚?”
白灵脚步一顿,她没有再说什么,苏浮尘这榆木般的脑回路真是难解释得通,他认为怎样便是怎样吧,
被陆曼珠一闹,白灵差点忘了要紧的事了,她加快脚步向无双客栈走。
到达客栈的时候她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骆逸尘和谢小能正坐在房间里等着好回来。
白灵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她伸手推开了房门。
“师父,我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白灵走到桌前,她端起倒好的茶水一口喝干。
骆逸尘饶有兴致的道:“刚好,我们也发现了些不寻常的事。”
白灵坐了下来,支着头道:“你先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骆逸尘指尖轻轻敲打在桌面上,他慢悠悠的道:“酒楼茶馆这些地方消息混杂,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天命玉确实在柘州,不过具体在哪里没人知道,倒是柘州最近在举行画展,举办的人是个爱画之人,这一次的压轴作品是山海宝心,具酒馆的人说,那山海宝心的画中藏了天命玉的行踪。”
谢小能接着道:“这事我也听街上的人说了,并且
我还听说人人都在打这幅画的注意,照百姓的意思这打听天命玉的不止一波人。”
谢小能有些担扰,天命玉的传言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只会干扰他们的判断。
白灵轻咳了两声,郑重道:“我遇到了苏浮尘,他好像也在找天命玉,皇上暗中应当派了人另寻,只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天命玉兜兜转转了很多地方,好像在牵引着我们到处跑。”
“苏浮尘有没有为难你?”骆逸尘打量着她,她的衣裙早就被雨水打湿,但她好像浑然不觉一样,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说着她打听到的一切。
白灵这才反应过来骆逸尘问的是什么,他一定是担心苏浮尘找她报仇,她摇了摇头道:“他没有为难我,皇上肯定也给他发了密函,不然他不会到柘州来,最重要的是我们这一路寻来真的是正确的吗?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谢小能也接过话道:“我也认为太过刻意了,柘州离永镇那么远,天命玉怎么会在短短几日就跑到这里
来呢?许是我们中了圈套。”
谢小能和白灵都对事情很是敏锐,这是来自法医的知觉,不能怪他们怀疑。
骆逸尘抿了口茶,他打开折扇悠然自得的摇着,“你们不必担心,皇上既然让我们来了这里自然有他的道理,何况你们所顾虑的我早就想到了,天命玉需慢慢寻,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抽丝剥茧。”
见到骆逸尘一点也不慌,白灵总算是感觉踏实了些,也许他早就想好了退路,骆逸尘怎么会看不出来呢?白灵微微松了口气,逸王在朝堂之上都不曾输过,这种情况他应当是很早就看出来了。
“原来师父早就知道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白灵决定听从骆逸尘的建议。
“静观其变,看来我们要在柘州多观察些时日了,你先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商量对策。”骆逸尘很是干脆的吩咐着。
白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冰冷的凉意传来,她转身回了房间,现下这种情况,她是万万不能生病的,快
速的换了身干爽的衣裙,等她再次来到骆逸尘的房间时,桌上己摆满了酒菜。
“白姑娘,我跟师父商量好了,就从那幅山海宝心开始,无论传言是否属实,我们都应当去看看,山海宝心明天会在明月楼展示,我们去看一眼便知真假。”
白灵顺势坐了下来,谢小能不停的说着明天的计划,听说这次的画展是发了请帖的,而他们并没有请帖,谢小能打算守在门口不远处抢几张请贴的。
骆逸尘不赞同的开口道:“这样只会让对方有所察觉,这次的请帖发的都是爱画之人,明天我们光明正大的以爱画之人的身份进去。”
骆逸尘从袖中掏出了一幅画,他轻轻一展,那画便展开在白灵眼前,这是一幅上好的山水图,图上山水相辅相成,水的磅礴气势把山的美都显现了出来。
“好美的画。”白灵忍不住赞叹。
“明天此画就是我们进入明月楼的请帖,举办人不会把爱画之人往外赶。”骆逸尘收了画,他的面上是
了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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