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大娘的满脸期待中,白灵夹了口鱼肉放进口中。
骆逸尘也没客气,只是他把鱼肉送入口中时不可察觉的微顿一下,然后快速恢复了平静,就好像没事人一般。
等吃完了饭张大娘去卖绣品,白灵和谢小能洗了碗筷,骆逸尘则是整理着谢小能的那间房,现在他们又要睡一间了,不过谢小能很是自觉的去睡了柴房,他总觉得跟王爷同住一屋压力太大了。
张大娘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徒弟给师父让房间天经地义。
等白灵洗完了碗,他们一起来到骆逸尘的屋子,瞧了瞧四下无人,白灵关上了房门。
“怎么样了?镇长史怎么说?”白灵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骆逸尘坐在桌前,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直到白
灵被一声一声的敲击打的有些心急的时候,骆逸尘才淡定的开口道:“根据镇长史的记录,鱼塘的主人名叫韩云,韩云是个商人,五年前他看中了西兴村的地势才来找人挖的鱼塘。”
说到这里骆逸尘微微一顿,又接着道:“韩云有一名妻子和一个女儿,他们一家都搬到了西兴村,还买了宅院,只是仅仅一年时间,韩云在一个雨夜便被雷劈死了,当时还起了火,后来雨势太大把火给扑灭了,但是韩云却死在了火中。”
白灵回想着那具尸骨,疑惑道:“可是我验的尸骨只有肩头和指骨有烧伤的痕迹,其他地方并没有烧伤,并且死者是被劈死的不假。”
谢小能也插嘴道:“我当时让村长收尸的时候村长很平静,村长不希望我们插手此事,看来这个村长是知情的,也许是怕得罪神明?”古人都是很迷信的,这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骆逸尘眸中微沉,他思索了片刻,否认道:“村长应当是知情的,神明之说不过是一种掩盖,镇长史的
册子中记着韩云的确是因为天雷而死,他的妻子夏芝因受不了打击也殉了葬,只是他们的女儿韩妙妙却不知所踪。”
难不成一直在院中装鬼的人是韩妙妙?白灵觉得不可思议,她当既站了起来,“看来要想查出点什么还是要从村长入手,只可惜村长好像不愿相告。”
若是惹怒了村长被赶出西兴村那就再也没有查询的可能了,依村民们对村长的拥戴,他们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过那些村民。
“今日就先这样,你们这几天调查的案宗拿来我看看,等看过之后再下结论。”
现在这样的状况有些棘手,镇长史和村长都不想再提这件事,觉得这件事就是上天给的惩罚,西兴村的村民也都很享受现在的安居乐业,除了晚上闹鬼之外,村里的人过的还是很富足的。
“卷宗在箱子中,我去拿。”白灵转身去拿卷宗,谢小能记完卷宗后向来都是放在箱子中,由于卷宗太多,他不可能随身带着,而这些案子等回去以后都是
要给皇上看的。
西兴村的记录在最上面,白灵拿起卷轴翻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拿给了骆逸尘。
骆逸尘接过卷宗,白灵手上一松,顿觉得眼前发黑,在她要倒下的时候,骆逸尘忙伸手接住了她。
白灵睁开眼睛,见他正低头俯视着她,他的眼中很干净,只是这干净中染上了一丝担扰,他微微的动了动唇,问道:“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白灵还没开口,谢小能便跑到她身边,急声道:“白姑娘,你怎么又昏倒了?”
“又?”骆逸尘捕捉到谢小能口中的字眼,他几乎不可见的皱了眉头。
白灵忙从他怀中站起了起来,她略显尴尬的解释道:“自从来了西兴村,也许是太过劳累所致,最近总是觉得提不起精神来,休息一下便好了。”
谢小能也非常认同了点头道:“我己经请了大夫为她诊过,大夫说是惊吓过度,当时我去找她的时候她确实看着很害怕的样子,这两天也都忙着查看韩云的
事,大约是没休息好的缘故。”
骆逸尘放下心来,他翻开卷宗的同时命令道:“你且下去休息,明日若是去村长家,我再叫你。”
白灵确实觉得很累,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屋内,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只是梦中的她并不安稳,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跟爬向她的中年男子重合在一起,伴随着幽灵般的请求,让她纵然睡着都是紧锁着眉头的。
“救救我吧,我在这里好冷啊。”那飘忽的声音直击心房,震得她的心脏都阵阵发冷。
血水从案上如水柱般流下,到处都是腥红的血液,场面相当的恐怖,那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冷啊,好疼啊,谁来救救我?”
“不要!”白灵失声大叫,随后便醒了过来。
此时己是深夜,村里一如既往的寂静,那凄厉的哭声再次响起,白灵再也睡不着了,她必须要查清楚这一切,不然怕是背后搞鬼的人永远都不会罢休。
她抚摸着手上的灰褐色扳指,那里面装了她涂有迷
药的银针,何况这扳指只要握拳按动机关便会弹出刀刃,就算对方再怎么吓唬她,她都不可能退缩。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叫上骆逸尘和谢小能,她悄悄的来到骆逸尘的房间,轻轻的喊了一声,发现没人回应,推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骆逸尘己经不在屋中了。
难道他们先她一步去了韩云的宅院?办案也不叫她一声,白灵不再耽搁,她顺着声音走出了院门,为了不打扰到张大娘,她特意慢慢的掩上了门。
空气中飘来阵阵异香,白灵望向路旁的各种花朵,西兴村的村民晚上都没人敢出来,谁又会知道这晚上的花香才是最迷人的呢?真是可惜了这些清香。
她还没走到韩云的宅院,那哭声便停止了,白灵猜测应当是骆逸尘和谢小能己经到了,她加快了脚步向着宅院而去。
等她气喘嘘嘘的赶到宅院,谢小能己经去追那个白色身影去了,只有骆逸尘看着那团幽蓝的鬼火陷入了深思,甚止连白灵出现在门口他也不曾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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