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骨头上的切口比较杂乱,倒像是用斧头乱砍的,根据骨头的颜色来看,死者在死之前没有中毒,左指骨尾部有一些烧伤的痕迹,初步判定死者为左撇子,而从分尸的切口来看,分尸者用的是右手。”白灵从一块骨头的缝隙中捻出了一点碎屑。
要不是她匆匆一撇,还没发现这点呢,这骨缝中竟是有铁锈。
“分尸的是用铁斧头无疑,这西兴村中家家户户都有斧头,想必这个院子里也有,我们分头找找吧。”白灵脱了手套,把手套用油纸包好,重新放在布包中。
谢小能在此时也收了笔,他把记录好的卷宗递上,问道:“你看我记得结果和分析有没有哪里是遗漏的?”
白灵伸手接过,扫了一眼上面记着的文字和分析,然后她把卷宗又递了过去:“司刑寺的卷宗向来记得清晰明了,连皇上都信任万分,我怎么能挑出毛病呢
?你快些把这些收起来,等王爷回来好拿给王爷看,现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凶器。”
这间院子没人敢来,一时之间也不会被人发现,谢小能把卷宗收了起来,然后两人分头找起了斧头来。
外面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天气,这个院子却显得特别的阴冷,白灵推开一间屋子,里边的潮气扑面而来,还好她带着面巾,不然定会被呛得受不了。
到处都是灰尘,房梁上和角落里都结出了蛛网,这间屋子一看就是柴房,可惜的是只有一些木柴的碎屑落在地面上,白灵找了窗边和门后所有的角落都没找到斧头。
柴房里没有斧头?难不成凶手把斧头都藏起来了?
此时,屋门叭的一声关上了,白灵心中一跳,她忙转过身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门边,双眼流着血泪,那眼中哪里有眼珠,那双死神般的眼睛盯着她。
白灵忽然间就像被人扼住了心脏一般,她跑到一旁的角落捡起一根木柴举过头顶,只要这人敢过来,她就敢敲下去。
“白姑娘,你找到凶器了吗?”外面传来谢小能的声音。
浑身是血的男子倏然消失在了原地,白灵揉了揉眼睛,屋门还是好好的在开着,她心下一松木柴落地,这场面太诡异了,她做法医这么久以来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事,装神弄鬼的是有,真真实实从她眼前消失的却不曾见过。
加上昨天晚上凭空出现的骷髅头,她己经遇见两次这样的事了。
“白姑娘,你怎么了?”谢小能见她呆在原地不动,他很自然的走进了屋子。
白灵被他的话语拉回了神智,无论是人是鬼她都要搞清楚,她摇头叹道:“看来斧头是被凶手藏起来了,你先去通知村长,让村长找人把外面的尸体找地方埋了,我有些累了,回张大娘家歇息一下。”
白灵揉着额头走了出去,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找到线索,不过她敢肯定的是晚上哭泣的绝对是人,还有那幽幽的鬼火,鬼火在现代被称为磷火,人有骨头里含有磷元素,尸体腐烂后经过变化,会形成磷化氢,这
种东西不会自燃却很轻,会随着人的动作而跟着气流飘动。
她昨晚上见到的鬼火想必就是由木箱中的尸体造成的。
谢小能见她有些被惫的往张大娘的院里走,他有些不放心,却还是转身去了村长家,光天化日下放在院中一副骨骼明显不妥。
当村长知道鱼塘家的主人被人分尸的时候只是一声声的叹息着,然后村长就带了村中几个胆大的青年到那个大院中,村长亲自选了山腰中的一块地,当天便让人把那一副尸骨埋了。
当谢小能问起西兴村鱼塘的事时,村长是闭口不谈,只说鱼塘的主人之前得罪了神明,是上天降罪让雷劈死了他,村长还表示他们这些游玩的不要打听这么多事,西兴村现在很富足安宁,希望谢小能等人不要再调查此事。
村长都说到了这份上,谢小能自然也不能再问,不过谢小能可以肯定的是村长对这件事是知情的,要是再调查下去恐怕村长要赶人了。
白灵回了张大娘处,张大娘今日果然准备了鱼和虾,只是白灵没有什么胃口,张大娘热情的招呼她坐下。
她以手支着桌面,等着谢小能回来一起用饭,谁知谢小能没回来骆逸尘却来了。
不等张大娘说话,白灵便冲到骆逸尘面前介绍道:“张大娘,这就是你说的另外一位客人,他叫骆尘,是我的师父。”白灵发现她叫起师父来越来越顺口了,干脆骆逸尘编的名字也不用了。
张大娘没见过如此出尘的公子,一时间都看呆了眼,他青丝墨染,衣袍飘飘,面上一片平静,站在那里就像是个天外来客。
“张大娘?”白灵又叫了一声。
张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忙擦了手微笑着招呼骆逸尘坐下:“公子莫怪,我们这西兴村都是些普通人家,没见过大世面,我这老婆子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无妨,我这两个徒弟不是什么省心的,这两日多有叨扰。”骆逸尘很自然的坐了下来,他拂了拂长袖,端起桌子上的清水轻轻的饮了一口。
纵使这般简陋的条件下,他依然是那副一尘不染的模样。
就在这时谢小能也回来了,白灵忙招呼道:“谢小能,师父回来了,张大娘还做了鱼和虾,你快过来尝尝。”她对着谢小能眨了眨眼睛。
谢小能立马明白过来,他很配合的坐了下来,“师父的事忙完了?”
骆逸尘点头,白灵就知道骆逸尘去永镇最为妥当,就算永镇的镇长史想隐瞒什么,他也会拿出让镇长史害怕的身份,当然不用身份压制更好,这样镇长史就会毫无顾忌的全盘托出。
“你们一来啊,我这小院里都热闹了许多,等你们吃完饭我就去卖绣品,你们再好好聊,现在快来尝尝我做的清蒸鱼。”张大娘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
白灵也觉得现在这个时候说案子不好,她要抽空把这两天所调查的结果给骆逸尘讲一遍,也想知道镇长史那边是怎么结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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