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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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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再夺布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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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团真气满运,手一抬,茶楼门窗皆开。

    “保重。”

    米团留下最后两个字,身形一闪,带着唐瑾,起落之间已经不见踪影。

    “你!

    俞伯珺提气欲追,却不想竟是全身真气竟然受阻。不由得心中一惊,一定是刚才,米团趁着将金珠放到他手上的时候封了他的经脉。

    这个米团!真是要了命了!

    俞伯珺以手画式,再提真气,强提的真气,漫灌经脉,原本已然有些撕裂的伤口,此时撕裂的更严重了,竟是流血不已,连外袍都浸透了。

    “你不要命了吗?”

    余无一一跨进茶楼就看到俞伯珺这幅骇人的模样,气的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他跟前,抬手就是个手刀,直劈他的后颈。手起刀落之间,俞伯珺气息一滞无力的倒在余无一的怀中。余无一看着他难以抚平的眉头,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道:

    “痴人,你就算是在这里拼上了性命,她又能知道些什么?”

    回到府中的米团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绪难平。俞伯珺受伤,京畿左右行营的布防图也没有拿到,傅长雪去滕州也没有消息。仿佛在一瞬间,一切都没了头绪。

    该怎么办?

    冷静!

    米团在桌案便站定,闭上双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再睁开眼,却被手边那个装玉佩的盒子吸引。

    她拿起那个盒子,那个盒子里装的是她从暗格里拿下来的玉佩。

    米团将玉佩拿在手上把玩,她与俞伯珺,就是因为这块玉佩而结缘。或许对他来说,是孽缘吧,毕竟她害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穿杨箭……那种重弩本来是用于两军对垒之际,射向对方营地。若非两军对垒很少布用,为什么现在会布置在京畿左右行营之内?

    米团的眉头渐渐紧锁,俞伯珺的入侵,并不算什么,他不是敌人。那么左右行营的人,到底在防备什么?真正的敌人又是谁呢?

    她没有亲眼看过,无法做出判断。而此刻,京畿左右行营在经过昨夜俞伯珺引发的骚乱后,应该加强了戒备,只怕要再去盗取布防图难上加难了。

    如何是好?

    没有布防图,她就不知道大婚当日京中布防情况。按照她的猜测,若是汉王李檀意图在大婚之宫,就必然要在宫外部兵。而她与傅长雪也计划在宫外玉带河和南麓一带安排兵力,相互策应。

    可是现在傅长雪联系不上,布防图拿不到,婚期近在眼前。不能再等了,现在必须做下决定。

    米团看着窗外天色,暗下决定。赌一把吧,京畿左右行营看来是无法再探,若是汉王与刘肃要在大婚那日举事,必然早已调兵遣将,布下安排。兵将调令全部发自兵部,兵部定有布防图备份。

    兵部尚书陶敏行,他也在近日频繁出入刘肃的尚书府的名单里,布防图,到底是在兵部里,还是在他府上呢?

    米团推门而出,在院子里缓缓踱步。

    春事渐深,繁华花色早已开遍院中,清风缓送,香气馥郁,沁人心脾。而米团的眼中却没有繁花似锦,她停在湖边,看着湖水中自己的倒影,陷入思考之中。

    布防图不会在兵部备份两份,只有一份到底会放在哪里?米团看着湖中自己的影子,眉头渐锁。

    暖暖春风熏人醉,清风吹过湖面,荡起粼粼波光。湖中的人影,在层层涟漪荡漾下,摇摇晃晃,层层叠叠,看的不甚清楚。忽然米团脑中闪过个念头,她猛然想到陶敏行绝对不会把布防图放在兵部。

    没错,绝对不会。

    据俞伯珺给她的消息,陶敏行这段时间总是在固定时间出入刘肃的尚书府。别的时候不是在兵部,就是在京畿左右行营做巡视。

    他与那些暗地里往来于刘肃的尚书府的人都不一样,他是白天,坐着官轿从正门进府的。

    他身为兵部尚书,这么光明正大的去尚书府只有一件事可以做,那就是向刘肃汇报京畿布防的情况。毕竟,这是现在所有人最关心的事情。

    即便汉王与刘肃大婚那日不举事,汉王大婚的守卫也定然是格外森严。身为辅政大臣之一的刘肃,亲自过问汉王大婚之日的布防情况,任何人也说不出什么问题来。这般光明正大,反而可以掩人耳目。

    倒是一招聪明棋。

    如此看来布防图在陶敏行的府中的可能比在兵部的可能要大很多,毕竟兵部人多手杂,陶敏行若是要应和刘肃与汉王举事,则布防图上定然有见不得人的布置。

    如此看来,她今天晚上要去一趟陶府了。

    米团终于拿定了主意,虽然有些冒险,却也总比坐以待毙强一些。想到这里,米团的心里,心里总算安定了些。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慢慢偏西,在天空中的流云染出了一片绮丽的色彩,黄昏渐进,夜幕将临了。

    月上中天的时候,米团身着一身夜行服,黑纱蒙面,出现在陶敏行府邸内书房的房顶上。

    她心翼翼的伏在屋脊一侧,倾耳听着下面的动静。此时正是半夜,陶府众人大多已在沉沉梦乡之中,院中偶有值夜护院巡逻,也只是看了看便躲到一边打起了瞌睡。

    正是好时机。

    米团心翼翼弓起身,踩着书房屋顶的瓦片,准备揭瓦进入书房。刚往前走了两步,揭开一片瓦。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冰冷双手从背后一把捂住她的嘴,顺势将她往边上一拉,将她抱的死紧,贴在屋顶瓦片之上。

    是谁?

    还来不及她多想,只听一阵破风之声贴面而来。米团定睛一看,月色下,三根白羽箭从她刚才揭开的瓦片下直射而出,又急又快。若不是来人将她拉开,这三根白羽箭她一闪多半要惊动巡逻护卫了。

    竟然有机关?

    看来陶敏行也已经做了准备,倒是够快的。米团眉头一锁,那她身后的那个救她之人,是谁?

    米团在那人的怀中挣了挣,只听那人不耐烦的轻声说了句:“别动。”然后手臂一紧,起落之间,两人已然离开陶府屋顶,在不远处的一处大树上落脚。

    二人站稳之后,来人松开米团。米团转身一看,身后的人亦是一身黑色夜行衣的打扮,黑纱蒙面与自己无二。只是露出的那双凤眼眉目流转之间慵懒而厌弃,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更为他这一双绝色眉目添了一抹别样风情。没想到,竟是余无一。

    “余老板?”

    “是我。”

    余无一他揭下黑纱,冲米团莞尔一笑。夜幕之下,宛若星河落目,竟是平添了几分倾国倾城的味道。

    “米少主好眼力,我这样打扮你都能认得出。”

    这个人,白天在绣春楼的时候,还威胁她来着。怎么这会子却这么巧跑来这里,还这么巧的救了她。到底是巧合还是……

    米团在心里思衬着,面上却是丝毫不露。毕竟余无一对她,出手相救在先。于是她对余无一拱了拱手,诚恳道:

    “多谢余老板出手相助,没想到竟然会碰到余老板,余老板虽是蒙面,却不蒙眼,我自然认得出。”

    说罢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陶府,继续说道:

    “只是不知余老板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余无一叹了口气,往身后树干上一靠,一双慵懒凤眼看着米团无奈道:

    “我可不是自己想来的,是绣春楼那个想要强冲被你封掉的经脉,结果却加重的伤势的傻子求我来的。”

    俞伯珺?

    “他怎么了?”米团急忙问道。

    “还能怎么样,躺在床上起码三四天别想起来了。”

    怎么会!

    米团心中懊恼不已,她喃喃道:“都怪我。”

    “当然怪你。”余无毫不留情地说道:“所以,你就别给我添乱了。这个点儿,我楼里生意正好。我可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米团因为俞伯珺伤势加重心中正是懊恼,听余无一这么说,便拱手道:

    “多谢余老板出手相救,我已无碍,余老板请回吧。”

    余无一眉毛一挑,倾身向前。此时两人正站在树杈上,本来地方就,余无一这么往前一靠,米团背后贴着树杈,竟是退无可退了。

    “余老板,你这是干什么?”

    余无一的身子几乎要跟米团贴到了一块,米团不得已一手抵住他的胸膛,别过头,颇为尴尬。

    “哼。不干什么。”余无一从鼻子喷出个哼字,直起身子,凉凉道:“我只是想看看,你这个女人还有没有良心。”

    “余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余无一虽说救过自己一次,可是现在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莫名其妙,米团脸色一肃,静候他的下文。

    “你以为,我大半夜的不在楼里好好呆着,是来这儿玩的吗?”余无一冲天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俞伯珺那个傻子早就猜到你必定要来这里取兵部布防图。而陶敏行那个蠢货经过昨日骚乱必有防备,他不想你受伤,所以才让我来保你性命。你倒好,这会子倒想将我赶走,继续做傻事?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

    话说的没错,可是米团却是不能认同了。她转过身,看向陶府对余无一说道:

    “多谢余老板出手相救。米团虽然不才,不过就陶敏行他府里的那几个虾兵蟹将还还奈何不得我。我既然成事,定然不会莽撞。还请余老板放心,也让俞公子放心。我这条命虽然算不上金贵,可我也打算好好留着,以图后用,断然不会葬送在此处

    余老板事务繁忙,还是请回吧,此行,我得手后,再上绣春楼亲自道谢。”

    说罢,米团饱提真气,脚下轻点,人若浮云一般轻轻飘起,往陶敏行府中屋顶而去。

    轻功倒是不错。

    余无一看着米团飘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一拍树杈,如鸟离树,向米团的身影追去。

    “你还要去书房?”

    米团一回头,发现余无一不急不缓的跟在她的身侧,凌空而渡,潇洒之极,从容之极。这轻功,倒是不在俞伯珺之下。

    这家伙……

    米团再不搭理他,低头看向脚下,辨明方位,几个起落,人已经在陶府主屋卧房上站定。

    “不错不错,你倒是变聪明了。知道东西不会藏在戒备森严的书房,而是在卧房。”余无一跟着米团,在主屋卧房屋顶上落脚,相当给面子的称赞道。

    米团被他瞧了,心里正是不爽,看他跟来了,只当他是空气。

    她在屋顶上猫着身子轻手轻脚的走着,观察着下面的动静。走到一处,她估计这里的下面应该就是睡房了。于是她俯下身子,轻轻揭开卧房顶上的一片瓦,往下看去。

    果然,下面正是陶敏行的睡塌。此时床上没有别人,就他一个人,在塌上拥被而眠。

    很好,就他一个。

    米团将瓦片往边上挪了挪,仔细看了看下面的情况。只见陶敏行的睡房陈设非常简单,一张床一个屏风,两张椅子一张几。几和椅子之上干干净净,除了几上的几个简单装饰和一套茶具,别的什么都没有。

    布防图会放在哪里呢?难道是在屏风上的那几件衣服里面?又或者是在陶敏行的枕头下面?

    米团一时间倒是没了主意,这时候余无一凑了过来,往里面看了看,在米团耳侧轻声说道:

    “布防图不会,衣服里面肯定放不下,别的地方都没有,那多半是在枕头下面。”

    余无一的呼吸吹在米团耳朵上,让她敏感的耳朵痒的要命。

    这个家伙!

    米团猛地往边上一让,捂着自己的耳朵,一脸控诉的看着余无一。

    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她忍!她忍!!

    米团虎着脸,一言不发就要往房下跳,被余无一一把拉住。

    “你干什么去?”

    “下去打昏陶敏行,拿布防图。”米团答道。

    余无一无力扶额,反手就在米团的脑门上扣了一个暴栗。

    “你这个女人,真是又没良心,又缺心眼。这个陶敏行书房都做了防备,还能让你就这么下去把他打昏吗?你就不怕前脚落地,后脚踩进机关?用这个。”

    米团看了看余无一塞进自己手上的东西,抬头茫然问道:

    “这是什么?”

    “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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