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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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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京城十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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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春楼?”

    余无一的一双慵懒凤眼扫过米团和唐瑾,最后停在了俞伯珺身上,轻笑一声。风情万种的半倚在椅背上,闲适的翘起腿,对俞伯珺说道:

    “伯珺,京城的这十三景,你最熟悉,不如就请你来告诉米少主,我这绣春楼究竟是多。”

    京城十三景?那是什么?

    米团询问的看了眼唐瑾,唐瑾摇了摇头。

    还在为余无一自爆身份的事情生气的俞伯珺,难得的老脸一红。他轻咳一声,走到米团身边,拉开椅子,撩袍坐下对米团说道:

    “其实,京城十三景,说的是京城最有名气的寻欢作乐之地。”

    寻欢作乐之地?原来如此,米团心中顿时明白了俞伯珺言下之意。可她从到大也没少在街上乱晃,巷也没少钻过,怎么从来就没见过?

    米团不解的问道:“京城竟然有这么多烟花之地,为什么我好像没见过?”

    你见过就怪了!哪个丫鬟厮敢带你去那种地方,米友仁不把那人腿打折才怪。俞伯珺在心中默默吐槽,脸上却做出认真严肃的样子解释道:

    “这京城十三景并非全然是烟花之地,其中亦有酒肆和赌坊。只是这些地方鱼龙混杂,看起来是有钱就能寻欢作乐,三教九流游荡的地方,实则管理严格。十三景的拥有者结成联盟,其势力覆盖了整个大周的青楼,酒肆,赌场等地。连官府对其都忌惮三分,寻常人想要混迹其中,更是难上加难。”

    “原来如此,京城之中果然藏龙卧虎。那俞公子你,这十三景都去过?”米团好奇问道。

    “京城十三景,春秋各不同,我也是略知一二而已。”俞伯珺回答的倒是老实。

    米团将俞伯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颇为钦佩的说道:

    “俞公子的身体可真好啊。”

    “什么?不是!我……”

    不知是不是太过急于解释,俞伯珺一张口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差点被一口气没上来,咳的那是一个惊天动地,撕心裂肺。

    而坐在另一边的余无一,则倚在椅子上花枝乱颤的笑出了声来。

    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俞伯珺瞪了余无一一眼,倒是米团看他咳的厉害,好心的将那天价白水茶递给了他。俞伯珺接过茶水,一口饮尽,好不容易才将胸口的那口气给理顺。

    “多谢,米少主。”俞伯珺连声称谢。

    “没事没事,你不用害羞,我其实无意打探你的私事。”米团看着俞伯珺颇为尴尬,努力想要安慰他。

    米团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俞伯珺越发的要为自己辩白了。他站了起来,对米团说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去这些地方,只是为了获取消息而已。”

    在这种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地方获取消息?米团收起了好奇心,对俞伯珺认真拱手道:

    “请教,俞公子。”

    俞伯珺脸上松了松,对米团说道:

    “温柔乡,销金库。酒池肉林,欲成仙。越是最能让人肆意放纵的地方,越是获得消息的好地方。”

    倒是颇有道理,米团听的连连点头。俞伯珺看着米团一脸受教的样子,心里稍稍自在了些,瞟了眼一副看好戏样子的余无一继续说道:

    “京城十三景势力虽然大,但是也是非各个都是有用之人。现在十三景以三家为领导,号令众人。分别是:绣春楼,九字玲珑阁和闻香院。”

    说到这里,余无一的目光停在了米团身上,看着她的脸色。

    九字玲珑阁?顾兮影的九字玲珑阁竟然参与了这样的势力?

    米团大为震惊,她眉头轻蹙,沉思不语。

    她与顾兮影数次往来,却全然未听他提及过十三景,更别说他是十三景的三众之一。还有绣春楼,米团抬头看向余无一,与他投来的目光对上,直往进他的双眼。

    就像俞伯珺所说,这温柔乡中,有多少龌龊事,就有多少秘密。这人,果然不简单。

    米团对余无一拱手道:“余老板,见谅。是我孤陋寡闻,看绣春楼了。”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

    余无一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扇子一合对米团笑道:

    “我不过是个生意人,不管你们那些国仇家恨,你的这件事我本不愿插手。只是被你们扯进去的这个东风客,好歹算我好友。你们这件事,尚缺东风,恐难功成。我只是不愿友人送死罢了。”

    说罢,他瞥了唐瑾一眼,面上冷了几分。

    “无一,不用你多事。”俞伯珺的话也冷了下来。

    余无一身形僵了一下,扭头看了眼俞伯珺,两人四目相交,四周顿时气压顿时又低了几分。

    “哼。”余无一转开视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说了句:“也罢。”

    转过身来,余无一从宽袖里拿出一枚巧令牌,递到米团手上。对她说道:

    “这枚令牌你且收着,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日后,若是想要见我,拿着这枚令牌来绣春楼便可。”

    “无功不受禄,余老板……”

    “嘘……”

    米团未说出口的话,被余无一以食指封住。纤长而白皙的食指冰凉的贴在米团的唇上,让她浑身一僵。

    看着浑身僵硬米团,余无一的心情似乎好了些。他俯下身子在米团耳边轻声说道:

    “你运气好,我喜欢长的好看的人。我也希望,你永远用不到这枚令牌。别让那个傻子死了,不然我会不高兴。”

    她这是……被威胁了吗?米团直直的看着直起身子的余无一。

    余无一收回食指,在自己的唇上轻轻一吻。对她眨了眨眼睛,转身往绣春楼走去。边走边对身后众人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要去招呼楼中的公子们了。你们自便吧,走的时候,别忘记付钱哦。”

    “哦……”

    米团看着余无一逶迤而去的背影,心中除了妖娆绮丽,竟然想不到别的词句。

    “不用管他。”

    俞伯珺的话拉回了米团的思绪,她收拾心神看向俞伯珺,终于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余无一走后,茶楼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人,而隔壁绣春楼却渐响起了鼓乐之声。

    “俞公子,到底如何了?”

    “失手了。”

    什么?

    米团脸色骤变,大吃一惊。

    这个等了她一天一夜的消息,是绝对不允许失手的——大婚那日的行营布防图。

    米团的心中其实并没有她表现的那般确定,她需要确定汉王李檀的心思,他到底会不会在大婚那天逼宫,京畿行营的部兵图最能显示他的意图。

    她让轻功卓绝的俞伯珺去行营窥探究竟,他竟然失手了。京畿左右行营,兵力超过两万人,他可受伤?

    米团站起身来,走到俞伯珺跟前,细细将他看了一遍。

    “你,你干嘛?”

    米团忽然靠近,俞伯珺的心噗通猛的跳了一下,脸竟有些发红。

    “昨晚失手,所以你今天消息才迟发。京畿左右行营,万人之众,你轻功再好,也难逃冷枪暗箭。你可曾受伤?”

    这个天气,他一身长袍,从脖子到脚脖子都遮的严严实实,倒是看不出有哪里受伤。米团眉头一蹙,伸手便将俞伯珺的衣领拉开。

    果然,他的胸口缠着层层白纱,白纱上渗着隐隐血迹。

    “米少主,你,你……你!!!”

    衣领一开一合之间,俞伯珺一把抓回自己的衣领,捂了个严严实实。他面红耳赤的连连后退,你了半天竟是说不出第二个字。

    他这自诩风流,在十三景中名头响亮的爱花人,今天竟然被眼前这个个子娇,年纪轻轻的女子给拉了衣领,看尽风光,这说出去谁能信?

    而那个始作俑者,却站在原地脸色比他还难看。

    “是我错了。”

    米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余老板说得对,我不该让你冒险。你堂堂东风客,本该逍遥江湖。而不是被卷入这样的事情。”

    米团将手握的死紧,她怎么会这么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看向身边的唐瑾,心中愧疚更深。

    她明知道,俞伯珺会愿意与她合作,不过是因为对唐瑾的愧疚之心,想要弥补当年缺憾。而她却狡诈的利用了这点,一次次的让俞伯珺为她卖命,奔波在一个又一个险境之中。

    这件事,余无一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他临走的时候,才会丢下那句话。

    她真是该死!什么时候,她也变得像刘肃那般一样,将别人心中痛楚化作挟持的利器了。

    米团眼中暗沉一片,她从怀中拿出一个青色瓷瓶,轻轻放在桌上,对俞伯珺说道:

    “俞公子,这是南楚药圣所赠的疗伤圣药。早晚涂在受伤之处,无论是刀伤见骨或是箭有余毒,皆可治愈。”

    南楚药圣?

    俞伯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米团是在探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心里泛起一片暖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是昨夜夜探京畿行营所受的箭伤。

    他受米团之托去京畿左右行营刺探虚实,寻大婚那日的布防图。却不想,京畿行营忽然加强防守。他好不容易寻到了空挡,潜入中帐,还未找到布防图的所在,便被巡逻守卫发现了。一场恶战,他毫无优势可言。若非余无一及时赶到,只怕他这条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回到绣春楼,余无一将他一顿好骂,可是他不后悔,他只是懊恼自己没有拿到布防图。本来想算今天再另外想办法,却没想到没有在约定时间等到消息的米团却找上门来了。

    “米少主,多谢关心。我没事的,区区穿杨箭,还不能将我怎么样。今晚,我会再探京畿行营,定拿回布防图。”

    “不行。”

    俞伯珺话没说完,就被米团斩钉截铁的打断了。她的目光扫过他的胸口,又暗淡了几分。

    “京畿行营特制的穿杨箭,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力大势沉。射在碗口粗的树上,树且会断,更何况是射在人的身上。俞公子虽是武功卓绝,却也不是金刚不坏之躯,断不可轻视。公子还是在此好生养伤,这件事从现在开始与你无关。”

    “怎会与我无关?亚台大人现在正在滕州调兵,若没有我从中协调,你们要如何行动?”

    俞伯珺有些着急了,米团脸上的黯淡已经将她愧疚的内心泄露了个十成十。该死的余无一也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真是会给他添乱。

    清君侧,这三个字,看似简单,实则困难重重。若不是他早就知道滕州太守早就与刘肃势不两立,傅长雪前去游说让他兴兵响应怎会成功?

    现在米团却因为他受伤而愧疚,不想让他再牵涉其中。可是滕州太守已然同意傅长雪的计策,决议起兵响应。此事一定,其他那些看汉王和刘肃不顺眼的人,自然也会揭竿而起,此势力一旦扩散开来,又岂是米团和傅长雪两个人就能控制住的?

    “米少主,凡事要以大局为重,我这区区箭伤根本不碍事。”俞伯珺补充道。

    “当真不碍事?”

    米团眉头紧锁,出手如电,脚步一错,长袖一扫,已然将俞伯珺制住。

    俞伯珺脸色变了变,米团抬手一扯,俞伯珺刚刚拉好的领口又被拉开,他胸前的白纱,因为方才意图强行运功,撕裂了伤口,已然被鲜血浸透。

    米团眼中暗红一片,她看了眼俞伯珺,眼中全是痛惜。

    “都成这样了,还要强行运功骗我吗?”

    米团将俞伯珺的衣领拉回原位,轻轻放开他,叹息道:

    “俞公子,朝堂相争,不适合你这个闲云野鹤。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与你本来也不过是买卖消息而已,如今钱货两讫,我就不叨饶了。此药,记得按时用,告辞。”

    米团对俞伯珺拱手作揖长施一礼,拂袖而去。

    “你等等。”

    俞伯珺看着米团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抓住米团的袖角。米团叹息一声,抽回自己的衣袖,从怀中掏出沉甸甸满满一袋金珠,放在俞伯珺的手上,对他轻声道:

    “京城到时候怕是不安全,你还是早些离去吧。唐瑾,我定不会让他涉险。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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