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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师兄太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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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来自师兄的动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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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问问而已,其他的您随意。”赤豆被周密一番歪理说的不知道如何接嘴,只得凉凉的应答的两句。

    落苏则是捧着花灯笑了起来:“你竟然被噎到吃瘪了,真是太罕见了。”

    赤豆瞪了落苏一眼。哼哼哼……

    决明被周密给揽住了肩膀,丝毫动弹不得。

    周密的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手像是有千斤重量,根本不给人挣脱的机会。赤豆的这个师兄的实力远远超过场中的大多数人。

    也难怪刚刚和绰华硬着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那么坚硬。原因就是自己本有实力,自然是谁的不惧。

    “咱们就在这聊聊话,不同她们一起下去,毕竟姑娘家的有什么好玩儿的,你说是吧。”周密这话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决明无奈的点了点脑袋,自己此刻就算是想要拒绝也没有机会的啊。只得无奈的说道:“对,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周密师兄有话要说呢。”

    待到两人走远了些,周密这才半眯着眼睛像是猎豹看着猎物一样死死的凝视着决明说道:“你刚刚是在做什么啊?”

    “什么都没有做啊。”决明瞪着眼睛,盯着面前那张愈来愈大的面容缓缓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礼义廉耻?而且还一点儿不诚实守信。你刚刚的那些动作我可都是看的分明呢?你瞧瞧你竟然还能够胡说八道?”说完,本来搭在周密肩头上的手顿时就开始慢慢收紧。

    本来纤瘦文弱的手臂顿时鼓胀的像是发泡的气球一样,上面盘着的青筋也随着周密的蓄力缓缓的炸裂在皮肤上来。

    而且那股子弥漫的如此真实的死亡气息,从何处看起来都像是来真的。像是下一步就要手上动作一错,将周密的脖子给拧断。

    看着那狠厉的气息在自己的脖颈上缓缓挪移着,决明的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要绷不住了。这个家伙看起来似乎是要玩儿真的了。

    如此近的距离,有一个不知深浅的修行者缠绕在你的脖颈处,按照眼下着情况,除非自己有九条命,不然真惹怒了周密的话,估计要不到半秒自己就能够去见阎王大老爷了。

    须臾的沉默之后,决明眉目上渐出真切的情意,凝神柔柔的看着下方的赤豆,和缓的开口说道:“若我是情难自抑,你相信吗?”

    决明的语气骤然从刚刚的不靠谱模样,突然变得如此的温柔,声色之间的如此变化让周密忍不住的侧目相对,见着决明的面容上浮现出了晨时莲叶上露珠般柔软旖旎的声色,看着赤豆的眼神像是看着时间无上的珍宝一般。

    周密的心头倏忽然的就有了些茫然。听闻了决明的那句话之后,心下似乎有了些许非同寻常的触动,手上浮现的青筋也顿时都消散了下去。

    刚刚那股子狠厉的气息也像是黄粱一梦一般,骤然消失。

    周密也收敛了阴郁的神色,突然似呢喃的开口道:“想来是真切的吧。”

    周密和决明两人的目光都停驻在下方的两个女子的身上,她们娇俏的捧着花灯,神态虔诚的冲着花灯许着愿望。远远望去就像是两位不慎下凡,沾染了尘世间尘埃的九天仙女。

    但是温柔不过两秒,两秒之后周密仍旧是凶巴巴的看着身侧的决明说道:“真切又怎么样,反正你不许对赤豆动手动脚的,这次就算了,若是还有下一次的话我就把你的手剁下来喂蛇吃!”

    “师兄你欣赏落苏吧?”决明突然话锋一转,有些许趣味的瞧着周密。

    周密听闻这话之后那可是猛地一惊,脸上的神色难以分辨。

    但是决明确实促狭了眼睛,笃定的笑着:“看罢,是喜欢的罢。所以因为我和落苏之间稍显亲近才会对我一直都是恶言恶语的吧。不过这事情真的是你多心了,我和落苏真是清清白白的。她照料我也不过是因为我在蛮荒大泽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

    “所以你我也不过只是同病相怜之人而已。”

    “谁就和你同伴相怜了,这话得说个清楚明白。”周密仰着脖子嘴硬的说道。

    “是是是,不过我对赤豆倒是一片真心。可是比珍珠还真。”决明平淡的注视着周密极为认真的说道。

    “管你真心还是假意,反正豆不喜欢的,你说再多也是百搭。还有你啊,不要妄想在我眼皮子低下对豆动手动脚的,不然到时候我可就来真的了,今天不过警示你一下。可没有下一次了。”说完周懒洋洋的收回了一直像是钳子一样桎梏着决明的手臂。

    然后极为自然的收回了手臂举过头顶伸了一个懒腰。

    决明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的重物骤然一轻,像是担了一夜的井水终于能够呼吸一下新鲜畅快的空气。

    一直蛰伏在自己肩膀上的苍龙也终于沉寂了下去,刚刚一直竖立起来的汗毛也都在顷刻之间倒了下去。要是再长久一些,估计自己的肩胛骨都会被这个巨力给压的变形了。

    赤豆去买了两个莲花样式的花灯,递了其中一个个落苏,里面亮湛湛的灯芯从下方照亮了落苏和赤豆巧的下巴。

    纤细的手指将捧在胸腹之间,装下虔诚愿望的花灯,赤豆半蹲着放入了波光潋滟的水面上。

    一盏一盏的花灯像是无数的莲叶逐渐的连绵成面,凝聚成一片金色氤氲光芒的海洋。

    手心上沁凉的水缓缓滑落,莲花花灯像是在自己的手里边缓缓张开,又随着柔波缓缓而去。就这样怔怔然的望着远处的花灯一点一点随波走远。赤豆抿着唇瓣似乎思绪万千。

    落苏也同样是凝望着远方,今时今日此情此景,让她不由的念想到了自己远在九真国内的父母亲。这一盏莲花花灯,落苏多想它能够随着水波缓缓而下。寄托着自己的思念之情,一同传达到自己远在他乡的父母亲。

    湖面上被风吹动潺潺的水波,还有水底被光亮惊起的游鱼鱼鳍激烈的碰撞着水花,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点点光亮似乎要冲破着黑幕迎难而上。细微而微笑的声音都像是九天玄女在奏着惊世名曲。

    吹的让人眼眶干涩,奏的让人涕泗横流。

    漂浮着的花灯突然从后方擦着落苏和赤豆二人的头顶上飞来,这个东西像是孔明灯,只不过样式上面有些许的变化,要比外头的孔明灯更加的精巧别致些。

    落苏和赤豆双手相合,把二位没长大的大孩子扔过来的东西接住。

    双手张开,里面是个极为可爱的配饰,莹莹的光泽,是个可爱的兔子。

    “好看吧。”周密把手上放在嘴唇两侧,做了个扩音器似的放在唇边朝着落苏和赤豆大喊着说道。

    “好看。”赤豆和落苏两人相视一笑,齐声而答。

    听闻二人都喜欢后,周密欢天喜地的跑了下来。笑眯眯的说着:“都是我选的,怎么着有眼光吧。”

    ……

    ……

    “不过,还得说个坏消息,就是时辰不早了,咱俩得走了。”周密瞧着赤豆无奈的说道。

    蹑手蹑脚的好不容易走到白雾里,却发现今日里的白雾阵法走的竟然是如此的容易。下意识的周密和赤豆两人感觉到了空气中充斥的气氛有些隐隐的不同。但是两人都是闭口不言当做是无事发生过一样。因为这些东西说出来后实在是扰乱军心。

    走出了白雾,湖心岛上暗幽幽的,四季常开的花树在微暗的月光之下点点的坠落着花瓣。湖心岛上是时常的都很幽寂,但是像是如此的安静,还是激出了赤豆和周密内心的恐惧。

    一个琴音从暗夜之中晃晃悠悠的,从暗夜之中破空而出。惊的成群的花树花瓣簌簌而下。

    极短暂的时间周密和赤豆两人就躲在了背后的那颗大树下去。

    “回来了。”明明是亲和宽厚的声音。

    但是传在赤豆和周密的耳朵里,内心深处的恐惧波涛汹涌的像是不要钱似的的喷涌了出来。

    听闻此言之后两人的面色顿时如同死灰一样,急忙的从大树后边走了出来,恭敬的低着脑袋

    看着暗夜之中那袭青色的袍子。

    “外面好玩否?”杜仲师兄眸子里蕴含着清澈的月光,青色的袍子上还沾染了几瓣绯色的花瓣。他神态温和,语气亲切。但是这边听闻了两人可是惊吓的冷汗都要出来了。

    “我们知错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周密撇了嘴巴,低着脑袋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怯生生的盯着自己的足尖,努力的做出一副我真的很无辜的表情。

    赤豆也赶忙见机行事的学着周密的模样,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足尖,像是要用眼神控制针线,在自己的足尖上也一同绣出一朵玲珑的花朵。

    杜仲师兄对于两人低着头呆站在原地只做不见,修长沉稳的指尖在琴弦上弹奏着。音乐像是水银一般从杜仲的指尖缓缓流泻而下。

    清雅的琴音动听悦耳,杜仲师兄的弹奏技艺绝对是时间难寻。但是周密不知为何整个人脸色在瞬时间变得无比苍白。赤豆对此疑惑不解。这般动人的琴音,听着简直就是人生的一大乐事啊。世间能够有如此造诣的人可不多见啊。哪里只得惊吓的脸色如此苍白。

    没过多久赤豆就明白了为什么周密师兄和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因为着琴音里面竟然还带着元气。琴音从缓到疾,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蕴含有最极致的威力,击打在两人的身上就是一个不大不的口子。那力量有多大呢,能够击打的赤豆浑身的骨骼都在咯咯的作响。

    而且赤豆自知是有错在先,自然是不敢退后或者避让。只是低着脑袋一下一下的受着。而且那琴音会一点一点的威力变得巨大,身体承受的力量越来越恐怖。

    有花瓣在落下的时刻碰到了擦过来的琴音,几乎就在瞬间就化作了虚无。赤豆不气也不恼,只是静静的咬着牙齿,垂着眸子盯着脚下。

    这首曲子不算是太长,杜仲师兄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徐徐的将自己的袖口从琴弦上离开,看着面前仍旧保持着雕塑样式呆站在面前的两人,温言道:“疼吗?”

    “疼啊。师兄你下手就不能够轻一点啊。你瞧瞧这么大的血窟窿,你以为是在冬天破冰钓鱼呢?”周密脸庞扭曲的看着杜仲抱怨的开口说道。

    “这次主要罚的就是你,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情,自己贪玩不止,竟然还带了豆出去,疼你也是活该!”杜仲看着面前四处是血窟窿的周密淡淡的说着。

    “我没有……”周密着急的辩解道!

    “你没有?”杜仲也不气恼,只是淡淡的反问回去。

    被那一眼看的有些冷,周密想了想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儿。

    于是一下子怂了下去,“师兄不要再气恼了。”周密看了杜仲师兄难得冷凝的神色,带着歉意开口说道。

    “豆也知错了,是我央求着师兄带我出去玩儿的。都是因我而起的,豆愿意受罚。”赤豆长睫像是扇子一般扑着。

    “若是出去的话切莫要同我讲一声,这样不说一声的出去,若是受到了什么伤,你要我如何同师傅交代?”最后几个字,杜仲一字一句说的极慢。而且脸上也难得带上了几分微薄的怒意。

    赤豆眉心微动,立刻又垂下了眼睑。只是看着四处纷飞的花瓣,片字不语。

    但是杜仲终究不是一个冷情之人,看着赤豆和周密两人可怜巴巴的站在这里。终还是忍不下心来。青色的衣袖在空中微微一拂,侧身而过。

    “回房吧,好生休息一二。下次莫要再犯了。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直说的。莫要在一声不吭就走出去。”杜仲语气含着无奈。

    赤豆和周密两人定定的在原地缓和了好一会儿,待到杜仲师兄走的远了些,周密这才哇的一声,血水从嘴角汹涌的喷出。

    那样子应和着身上的血窟窿真是无比的凄惨。刚刚的那些琴音就像是有了刀刃一般直直的扎进了周密的五脏六腑里。

    杜仲师兄平日里几乎不生气的,他待人也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加之杜仲师兄似乎常年被病痛所折磨着,所以人瞧着很是清减。而且来这么久这还是赤豆第一次意义上见到杜仲师兄发火。

    不过,师兄好有气质啊,就连发火都是这般的雅致,用的是上好的琴音。

    湖心岛上果然没有普通人。就连看似文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师兄竟然也能够轻易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杜仲师兄平日里是不轻易出手的,一出手便是动怒的如此厉害。好佩服啊。

    赤豆伸手随意的在自己的面颊上糊了两把,把顺着嘴角眼梢的血滴悉数用袖口一擦。赤豆比之周密师兄状况要好些。她多是些骨骼被震了两下,血液其实流露的不算多。除了象征性意义的流露出的血液外,几乎都是些内伤。

    因为那琴音似乎也还是对于境界越高的人,损害则是越发大的。自己境界不精,所以纵然是有伤口,但是没有周密师兄那般的骇人。

    赤豆踉踉跄跄的支撑着自己走到了周密师兄旁边去。看着眼睛似乎脸聚焦都有些困难的周密师兄,伸出自己刚刚擦拭过面颊还带有湿润血渍的袖口。直接胡乱的抹在的周密的脸上。就像是抹桌布一样油渍剩菜悉数一抹光。

    周密受的伤明显的比较重,于是赤豆不厌其烦的在周密师兄的脸颊上一直擦拭着冒出的血液。

    擦了一会儿赤豆似乎有些累了,刚刚受了很重的伤,此刻就连呼吸起来鼻腔内都是撕心裂肺的疼。急促了呼吸了几口空气。

    看了看像是一个调色板一般周密师兄的脸颊,赤豆难过的说着:“对不起师兄,都是我害了你。”看着自己的袖口似乎都快要被血染透,赤豆顿时惊慌的不知如何才好。

    “不过都是些寻常的伤口,他一向是皮实。这等伤口要不了多久就会悉数愈合的。这些年这些伤口,对于周密来说不过都是些菜一碟。”蔓生不知何时踏着月而来,她手中拈着一瓣儿艳红色的花瓣,衬着她的手是愈发的玲珑剔透。

    “可师兄流了如此多血,整个人神态似乎都有些不清了。”赤豆看着周密慌忙的说道。

    “流血多不见得受伤重,对于周密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来说,权当做一次冬眠了。他的身体很强盛,拥有非常强的自我保护机制。他这个很巧妙,遇到什么不可抗拒之力的话他就会进入一种浅度休眠。”蔓生将手头拈的那一瓣花瓣用手指一挑,那花瓣便激荡飞舞在了空中。那瓣娇艳如血的花瓣就那么不偏不倚的盖在了周密的眉心上。

    “倒是你,最好仔细一下你自己。”蔓生悠悠的抬眸,目光却是冷凝的直直盯着赤豆。

    “我没有什么大碍的。”赤豆说完,就开始急促的一阵咳嗽。鼻腔流动的空气像是从心肺之中硬生生挤压出来的。喉咙管里的空气呼吸起来紊乱没有章法。像是夏日里忽然而来的雨滴针脚。一时之间竟然换不过来气。

    等了好一会儿,赤豆才缓和过来。此刻整个面颊都咳嗽的通红,眼角甚至还咳嗽出了滚烫的泪珠。拼命的呼吸着。一双手像是春天般温暖的在背后替自己的舒缓着经络。

    那些深刻入骨的伤痕此刻竟然也开始慢慢的愈合。赤豆抬起被泪珠遮盖的有些迷蒙的双眼,看着面前的蔓生师姐。

    “爱之深,责之切。杜仲师兄向来极少动怒,一来是他性子本就温和。二来他身体常年不佳,动怒于他的身体无益。可是今日里他却动怒了,因为他实在是害怕你未在我们的眼下,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而我们又不再你身边无力保护你……”

    蔓生师姐美丽的面容上带了几分月色的凉,她伸手在赤豆的背上划拉了两下,几缕光芒顺着她手扬起的漂亮弧度,渐渐沉没于赤豆的后背之中。

    蔓生师姐的周身带着莲池独有的莲花清香,此刻随着夜风的吹拂,顿时萦绕充盈在四周。

    赤豆自知自己是理亏,只得含着歉意说道:“都是我的错,害得师兄师姐们无端的担心了。豆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

    蔓生并未接过赤豆的话茬儿,只是慢条斯理的拿捏着一条白色的绷带,像是在端午节裹粽子一般无二的,极为散漫的裹着昏倒在一旁的周密。

    赤豆若不是知晓蔓生实在救助周密外,还以为蔓生是在包粽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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