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声音这么的熟悉,周密懒洋洋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有些趣味的看着带着面纱的林苗苗说道:“什么赌约?我生平最是喜欢赌约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把我给一同加上呗。俗话说的好啊,人多就热闹。”
胡天月用余光看了眼一脸好奇神色的周密,眼中的神色隐隐约约含着不屑,似乎是不明白这样一个行为动作都是不大靠谱的人,究竟是如何走了这个狗屎运气才能拥有那般强盛的境界。
能够轻易的将自己和林苗苗掀起来在地上的人,少说境界都是在地境。
自己去清风院好生打听了许久,似乎未曾有人知晓清风院内还有这样一号人物,按理说这般年轻就到了地境的人在清风院内应该是很好打听的。
就算是那种一直都苦于清修的人,或多或少也应该存有些消息的。这个男人还真是处处都是迷啊。因为自己是真正意义上一点儿关于这男子的消息都是没有!这男子就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样。
“这赌约早就定下了,人数也早就够了。只是这次还空空荡荡的差了一个比赛的奖品和由头还没定下。”林苗苗拔高的声音尖亮的开口说道。
“哦?”周密旋即来了兴趣,继续追问道:“那你们此次所想要的由头是个什么东西?”
“唔,此次的赌约如此郑而重之,不如就赌落苏脖颈上的那个石头吧。咱们瞧着实在是颜色好看的紧呢?落苏觉得意下如何呢?”林苗苗迈着步子往前走了一步,有几分紧逼的味道开口,半胁迫半闭眼的说着。
“哟,眼光不错哦。”周密扫了一眼落苏脖颈上的石头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不就是那个法器吗?
看样子惦记这东西的人多着呢。
面前着带着面纱的女子声音听着尤为耳熟,动了动脑子想了想,这不就是上次被自己个教训了的那个女子吗?这什么赌约啊,一来就是狮子大张口。
于是又继续追问的说道:“出这么大的一件礼物,那你们也得拿出一些可以相衬的东西才行啊。不能说一出来就让我们大放血,哟,你骗傻子呢。”
“你这么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你才是傻子!”
“既然你说两句话就这么喘,也该减减肥了。就赌你到时候脸色写着我是蠢货四个字,围着清风院跑三圈就行了。”周密语气就是你天大的好福气,竟然捡到了这么大个宝贝。
看着隔着面纱眼光都有些发青发紫的林苗苗,周密立马转了脸颊,不给喘息的余地看着绰华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你说这事儿怎么样,行不行呢?要知道你们这次赌约可是赚大发了啊。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三二一”
林苗苗那是又气又恼,但是在绰华面前她们是真的不敢怎么样。且不说绰华本身就是一个天才,更可怕的是站在绰华背后的那些力量。要知道站在绰华背后的可是整整的一个九真国啊,谁不知道这位酷爱粉色的女子身份有多么的高贵。
本来想要绰华回绝的,但是瞧着她一直神色冷淡的拨弄着自己手腕上一个晶莹剔透的镯子,叮铃铃一阵响动之后,片刻后她抬起眼睛,轻轻抬首开口说道:“好。
”
林苗苗的脸上顿时煞白一片,不过也只是苍白了瞬间,那些埋怨的心思,纷扰的都搁在了周密身上去。
周密仍旧是笑着似乎是察觉不到分毫一样的,笑嘻嘻的继续说着:“唉,落苏人都这样说了,你就勉为其难的让她们占个便宜吧。”
落苏想了想,话都喂在自己的口边了,这个倒也不知清楚到底是接下去还是不接。正在内心煎熬挣扎之时,决明突然适时的抱着一堆零嘴儿从后面过来。
举目看着绰华说道:“远远的就看着这边最是热闹,围了个水泄不通,还以为是什么呢,怎么没想到原来是绰华你啊。我还以为这里能够看到点儿什么珍惜的花灯或者杂耍呢,倒是我失策了。”
“不过嘿你们都在这儿愣着做什么?难道又背着我做了什么不见得的坏事情?”决明怀抱着零嘴儿,有几分诱惑的开口说道。
赤豆一直都在一旁暗中观察着,刚刚那个场面她是无论如何都插不进去嘴的。况且自己跟随在鹿行和蔓生师姐身旁在蛮荒大泽里面和绰华有很深的过节,于情于理都不能随意出现在绰华面前的。
所以赤豆此刻也就是站在原地干着急,本来想不动声色的提醒着落苏避开的。此刻看起来也是不行的。不过周密师兄的本事还是很强的,在哪儿都能够弄出好大一番无厘头。
不过赌约这件事情,为何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落苏和决明两人提起过。这次才将将听说。看来绰华对于上次在蛮荒大泽的事情,从来都不像是她面上展露出来的那么云淡风轻啊。
这事情真是有趣,刚刚定完之后决明就忽然不知道从哪儿闪现了出来。周密师兄和决明两个人绝对能够评比上年度不靠谱之人的一二名。
这两人悉数撞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到底能够擦出一点儿什么样的火花。
“哦,刚刚定下了一个赌约,似乎这场架要你出面来打。我就帮你定了个由头。”周密懒洋洋的应答着,不紧不慢的挑拣了些重点,给决明来了次不那么详尽的讲解。
“嗨,就这一件事儿啊。不过你这个由头开的倒是有点不公平啊。咱们怎么说也是拿法器换啊,哪里能够这样便宜了她们啊。再怎么说也得让咱们的公主出点血才行啊。你看看她手上的那些个镯子,还有脑袋上的金钗子。这么有钱的话,加之最近我穷的揭不开锅了,
不如你就当做是添个好彩头,在搭上一点儿金子和玉石呗。要知道我们可是一点儿都不介意多上一点儿的啊。”没有厚脸皮,只有不要脸。
这一点决明和周密向来是有着完美的相似的,简称那是臭味相投的。
而且你说受周密师兄爱财这事儿,多想想也就勉强能够想通吧。但是决明你一个皇子成日里哭穷这件事情真的是好吗?看看他的每件衣裳都是价格不菲的。偏生来了这个清风院之后就开始成日里叫唤着自己贫穷的就差没去卖身了。
受赤豆影响大了吧?所谓近墨者黑……
话说决明要是真去卖身的话这脸蛋儿长的白白净净的,说不定还真会有大把师姐们对此表现出热枕呢……
就在这两人这般无奈的一唱一和下面,最后的成交是绰华的金银首饰一大堆,还有林苗苗和胡天月两人的围着湖心岛说自己是蠢货。
绰华似乎对于自己会输这件事情非常不相信,她认为自己一定会赢,所以条件都淡然接受了。
本来周密还想着要不然赌注绰华手上的一方丝帕的,最后被决明告知那东西随意拿不得,才无奈打消了这个年头。
后面反正走的时候林苗苗和胡天月是浑身僵硬目露凶光的走的。想着自己面容上还未痊愈的伤痕又是一阵冷风习习。你且等着,待到那日里去,定然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此周密和决明是觉着浑身无比的通泰舒畅的,就和刚刚去桑拿房蒸了一场热气腾腾的桑拿一般,通泰无二。
“子,我这才发现你甚是对我的胃口啊。”周密冲着决明笑了笑轻声感慨的说道。
“难得能够寻觅到一个志趣相同之人,说明师兄同我便是有缘人了。”决明也捧着零嘴,笑着应答道。
周密本来是对决明心存疑的,存疑之处不外乎就是那两点,一是见不惯这个家伙臭屁的还被落苏给精心照料着,而且两人从哪个地方看过去关系似乎还挺不错。
这让周密顿时觉得如同吃了发馊的薄饼还难受。因为自己这么个翩翩公子都不能投得落苏丝毫回眸,可偏生落苏对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子似乎是有那么点温柔的意思。
这让一直把自己放在和决明对立面的周密自然不会存有什么好的脸色。
二来呢是因为周密发觉了决明瞧着赤豆眼神,有那么些许的道不清说不明的意味在里头。
这眼神藏的其实也足够深沉,有时候周密都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究竟看错了些许。本着保护自家惹人爱师妹的原则,这就让周密对于决明这个人更为不喜。
但是通过了今日里绰华一干人等的搅和,突然周密有种他乡遇知音的感觉,两人的行事风格和说话语气竟然是同等的契合,似乎就像是在同一个模子里凿刻出来的般。
决明自从知晓自己的心思之后,凡事和赤豆沾亲带故,哪怕是面上儿带亲的人他都喜欢的紧。
特别这个人还是赤豆的师兄,那自己寻思着无论如何也都是要好生和他处好关系才是。
这个时候好巧不巧终于让周密松了口,自己哪里能够放过这个上好的机会呢?
怀中的零食顿时就簌簌而下的往周密的怀抱里面塞:让周密有些空荡的怀抱里好一阵振荡:“来来师兄,这都是这儿附近有些趣味的零嘴,我刚刚去外面寻了些许,你且尝尝味儿呢?”
“哟,那就多谢你了。”周密也不推诿就那样直直的受下了。他倒是没有想过退,反正决明无论是从那一处来说自己都是实实在在担待的起这对零食的。无论是资历还是实力,反正人要愿意送你,你也就不能驳损了人面子不是吗。
赤豆拧着袖口看着周密师兄那般无耻的行径,疾步自落苏几人后方走来。
“师兄你说说你多大人了,竟还贪嘴这些零食。”赤豆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儿,似是有几分埋怨的说道。
“你懂什么,这叫做志趣相投,这可是我和决明两人伟大的友情的见证,我若是假惺惺的推诿了,那才显得我倒不诚恳了不是?”周密一本正经的瞧着赤豆胡说道。
“就是。这是伟大仪式的见证!周密师兄收下也是理所应当的,若是不受下我才罪感愧疚呢。”周密也忙不迭的应和道。此刻两人的语气大有一副难兄难弟相见恨晚的感觉。
赤豆觉得,自己再多说也不过是毫无意思的。瞧着两人似乎都早已站到了一条线上去了。
赤豆默默的翻了一个白眼,倒也闭了嘴不多说一二了。反正这两位家伙可都是十足十的厚颜无耻的家伙,赤豆本以为此生遇到一个决明便已是世间难觅的奇男子的。
但是,这一切也只不过是在没有上到湖心岛上,遇到周密前。
当赤豆和周密师兄浑的熟络了之后才明白,这世界上不过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周密师兄的厚脸皮比之决明那可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倒是落苏,也不知道这么些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落苏的性子本就是细腻平和的,平日里与人有什么过失也都是一副大事化事化了的平和性子。上次瞧见她被那两个师姐欺负本想着那两位师姐能够收敛一二。
但是瞧着刚刚的冷言冷语,想必是平日里没有少给落苏使绊子。
落苏这样和缓的性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但是落苏这个人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瞧瞧那二位姑娘都把心思打到了落苏的法器上面来了,那话说的还煞有几分底气,瞧着倒像是她们有理了才是。赤豆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裙摆道:“落苏你到底是受了多少委屈。为什么不同我直说。”
本来还在哪处称兄道弟的周密顿时转过了脑袋,当下不觉的怒道:“谁?谁还敢让落苏受委屈,我非得剥他皮抽他骨不成。”
“难道是林苗苗和胡天月,这两个女子做人实在是恶毒了些,我且教训过她们了,难道她们还不知收敛?”决明的双眼就像是出鞘的冷锋一样,死死的盯着林苗苗和胡天月离去的方向,狠狠的开口说道。
“谁?就刚刚那两个?啧,也难怪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没有,那里有人欺负我呢?我只是瞧着怀里的花灯太美有些许微微的失神罢了。
亏得你们能够联想的这么丰富的。哪里有啊。这晚上这月色这么美妙,豆也是难得同我们相聚,不要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了,赏花灯才是眼下要紧的事情。莫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坏了这个好气氛呢。”落苏怀里的的花灯暖绒绒的黄光,映衬着落苏秀美的脸庞如湖面上浅浅的清波。
“花灯虽好看,可是唯你才最重要。你总是这样贴心的叫人止不住的担心。”赤豆将落苏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暖着。缓缓的说道。
赤豆瞧着落苏这幅模样,知道自己此刻也是多说无益。她知晓落苏这般说了,定然是不会一直都当软柿子的……她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倒不是顺遂了落苏,且安静下来赏一赏花灯罢了。今日里的花灯的确是开的格外的美。如此良辰美景倒和落苏所言极是,不敢轻易辜负才是。
至于那些委屈,赤豆的眸色逐渐加深,双脚定定的踩在地面上。像是另有思虑的想着,那些委屈她自然也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欺凌这件事情无非就是觉得我比你高贵,比你厉害。你不可以逾越过来。对于这种看起来就像是脑子有毛病的行为,赤豆一直都是嗤之以鼻。
几人走了过去,像是当做什么都是无事发生过一般。
周密从决明给自己的零嘴里面挑出了桃干和坚果,一路上剥开了给落苏和赤豆两人吃。
这种贴心的行为,赤豆吃了一个便婉言谢绝。落苏也是定定然的摇头,只是颇为欢欣的逗弄着自己怀里的那个花灯。
整个花灯场内辉煌热闹,这样人来人往。刚刚自己走过去瞧过的那个花灯,就是在湖水里放置一盏一盏的花灯,花上少量的钱财,点上一盏自己喜欢的花灯,在里面盛满自己愿望,希望这个花灯能够随着流水而下,带着自己沉甸甸的愿望。这也不失为一钟有趣的方法。
决明是如此的聪明,早前他便是一直留意着赤豆。见着她的目光一直良久的流连在布满花灯的水面上。心下当即明了,看来赤豆是想要去看放花灯了。
决明伸手状似不经意的捞起袖口,赤豆一直随意垂在身侧的手,决明故作无意的碰了碰赤豆柔软的手。
这样的动作自然是敲碎了赤豆本来还一直观望着湖面的思绪,猛然赤豆蹙起了眉毛。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将手快速的凝握成拳,然后笼缩在自己的袖口之中。
决明顿时颇感尴尬了,还洋洋悬在空中的手一时竟然显得蕴含满了尴尬。
赤豆觉察道了异样,自己缩成一团待在一边,抬起如蝶翼一般的眼睫,看着像是一朵一朵凭空生在湖面上的花灯,宛若是夏日里湖面盛放的最美的莲花一般。似乎湖面上掠过的清风都能满带起莲花细腻温软的香气。
决明也将手回回来捏着自己有些偏硬的袖口,袖口上绣的密密匝匝的暗纹此刻恪在手心有些酥麻扎人。
决明只是装作无意的看着将手拢在一块儿的赤豆,心底直直的叹道到底是自己情难自禁,一时之间竟然是操之过急,做了这般不太稳妥的动作。完了,现下豆在心头还不曾知晓是如何想自己。
“我们也去放花灯吧,瞧瞧赤豆那副神情,若是再不去就恨不得自己一个步子就冲到水里头去了。”周密笑意吟吟的剥了一粒坚果,然后不露痕迹的往赤豆的身侧靠了过去。
看起来就像是周密想要多望一望眼前的花灯似的,动作极为状似无意的横在了决明和赤豆两人的中间。刚刚决明的那番动作周密不是没有看在眼里。瞧着赤豆这般抗拒飞速的缩手,周密也能够猜到几分自己师妹的意思了。
既然是自家师妹不愿意,作为赤豆的师兄自然是理所应当的替她挡在前面。而且虽说知音难觅,但是多去看看还是能够找到几个的。可是师妹这种东西,可就只有独一无二的独一个啊。还得是赤豆这种,能够一起疯闹帮自己背黑锅的好姑娘啊。
虽说自己在湖心岛上有时候总是爱找一些不轻不重的玩笑来对赤豆,可是别人哪里成啊。
“别做了这么一副穷酸样,快去让落苏陪着你下去放两盏花灯玩儿去。记着玩儿尽心一点儿啊,顺便将我的那一腔也给一同放了啊。”
赤豆则是疑惑的望着周密问道:“你们不前去吗?”
周密伸手一下子搭在决明的肩膀上,将决明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说道:“这种东西都是你们这等如花似玉的姑娘们玩儿的。你说说咱们这两个大老粗的男子跑到一群姑娘里去放花灯合适吗?”
“况且只许你们姑娘们有点儿私房话可以咬耳朵,我们连个偶遇的知音就不能够单独处一处聊一聊了?”周密极为自然的开口说道,语调那可是一等一的振振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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