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豆听着这个话,顿感茫然,感情决明这家伙伤的还不够重啊,看样子竟然还有力气调侃两句,虽然心里是满腹牢骚,但是赤豆手上确实一点儿不敢停下忙活。
赶忙将决明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决明受伤太重了些,还是赤豆手上的力气使的大了些,没多久决明就呲牙裂爪的嚎叫起来:“唉哟,我好歹是个伤者,你轻点轻点轻点诶哎哟喂!”
许是动静大了些,于是蔓生师姐出了手,红色的轻纱翩然纷飞。细腻修长的手指在决明的胳膊上死命的一点儿。决明就啪叽一声极为不优雅的倒在了地面之上。
“行了,现在安静了。”蔓生垂眼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决明说道。
这突然如来的动作倒是把赤豆给吓的不行,自己刚刚伸出单手好不容易把地面上的决明给拽起来大半个身子。差点儿劲儿就起来了。
现下就被咱们师姐一个手刀把所有东西都给搁置的没了。这……
赤豆用那双眼直愣愣的看了许久蔓生。
被看的有些无奈的蔓生,耸了耸肩膀摊手道:“现在救治起来更加方便。”
说完似乎是为了大赤豆那怀疑的眼光,伸手从决明的伤口里面拔了两根倒刺。然后极为诚恳认真的说道:“看吧,这样反倒是救治于他。不吵不闹的多好。”
赤豆望着蔓生师姐转心转念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心头想着这样的行为反倒也不失为一种法子,而且这种法子的确让人能够清净许多。
鹿行看了看躺在地上呈现一个大字型的决明,淡淡的点评说道:“伤重。”
这让本就担忧的赤豆心思神色越发的忧愁起来,刚刚见到决明的时候看着他势头还好。
想着估摸着不过是些打闹轻轻的皮外伤而已,可是此刻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这次的伤势实在是不比自己在那阜金洞所遭受的祸害。
按理说按理说决明的境界在着一群人中绝对是算的上是拔尖儿的,就算是打不过要是跑也能够脚底带烟的跑走啊。
不过这次看这个架势倒像是被人架在原地定住身子打了许久。浑身的皮肉都溃烂了,有些伤口甚至直接被高温给灼烧的皮肉粘合在一块儿,周边的地方则是腐烂化脓。看得人是触目惊心。
俗话说的那啥,吊打,就是现下状态。
下手这么狠,多大仇多大怨啊。
在一边不知道从哪弄了个果子,蔓生扫着赤豆神色凝重的模样,难得的插两句亲切的关怀进去。
“这人生命力不错,这么重的伤还没有翘辫子,也算是别有天赋。”说完蔓生认真的咬了口手头的果子道。
“……”这算是夸奖吗?!难得听到啊……
“你把他放下,让我来吧。”月色般缓缓流淌的声音传入耳朵内。
入眼就是鹿行半蹲着比圆月还要美上几分的侧颜。
“我来帮你。”赤豆赶忙应答道。
“伤重,此刻他需要有点什么东西来给他补一补,气血亏损的太多了。”鹿行一派淡然的看着蔓生说着这话。
蔓生嚼了两口嘴里的果子,面色突然变得深沉:“你这果子真贵。”
然后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赤豆,蔓生施施然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鹿行。
“半颗,捏碎了给他塞喉里去。”
赤豆单手接住了那个白瓷瓶,仔细的往上瞧着,只见里面是一个通体乌黑的药丸子。
看了半晌,赤豆也没觉着这个丸子有什么不同。但是相信师兄师姐们准不会害决明的。
遂听话的将决明的嘴巴给掰开,将药丸完完全全的给扔到了决明的嘴巴里去。
等到扔完了之后赤豆才问:“这是能够止血的伤药吗?闻起来感觉似乎不太像。而且这东西似乎还没有加甘草,一股子苦味儿飘散了挺远的。”
“甘草?嗯?”蔓生捋了捋自己的袖口,纤手微摆。
“呐……不过到底是什么功效啊,看起来就像是个丸子。”
“不过是些药材大锅炖,这东西里面东西太重,他身子偏虚,所以后面的半颗尽量用水化开分多次给他服下,不然我怕他熬不住。”
“药材乱炖?”赤豆的眼中露出几许疑惑,还有几分怀疑。
“天山雪莲,灵芝,人参,不会害他的。”似是对赤豆的眼神感到好笑,蔓生解释道,
赤豆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就是这么一颗看起来貌不惊人的药丸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
灵芝人参用来熬制的,竟然就被三师姐这样随随便便的给扔了过来。也不怕自己到时候手一抖没有接住掉在地上碾碎了怎么办……
心疼,肉疼,瑟瑟发抖……
鹿行从刚刚说完之后就默默的走开了,眼下手头捏了一些草药,用手碾碎之后覆在决明的伤口之上。
“苍蝇。”蔓生眸色幽幽,正巧找不到撒火的家伙啊。
鹿行手头的草药叶儿被他给拧干了枝叶,干巴巴的附着在光滑的手心上。
“我去打打苍蝇,顺便活动一下筋骨。”蔓生将手臂懒洋洋的抬了抬,打了个呵欠后走了出去。
那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身姿婀娜的蔓生,心头顿时多了几个九九。
他们本来是一路尾随已经油尽灯枯的决明到这里的,可是都一直觊觎决明手上那把看起来不凡的扇子。
虽然说那个法器并不能够轻易的使用,但是那法器上面写悬挂的几个硕大的宝石倒是可是挖下来敲碎了分散着的卖,那也绝对是不虚此行啊。
可是没曾想就算是受了如此重的伤,但是决明还是狡猾的很。
刚刚两人跟到这里一个愣神人就凭空消失不见了。两人略微一思考觉得就算是他决明是铁打的,可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也绝对是跑不远的。
在这人附近搜索的有好一阵儿了,好不容易看到这儿有动静。两人现下就准备发挥自己的本事。把决明好生打劫一番,说不定还能够发一个意外之财呢。
璨璨……
但是刚刚商量完毕,眼前突然就出现一个女子,突如其来,实力似乎也是让人捉摸不透。
蔓生一袭红色的裙摆,黑色的秀发闲闲的垂在肩膀处,修长若玉的手指闲散的拨弄着手里的嫩叶,红裙包裹着长腿,偶尔穿梭的清风中若隐若现。
那双比妖还要冶艳的瞳孔就在清风之中徐徐侧过来,带着漫天红色的轻纱香雾。
她是美,只是一眼就能够撼人心神,令人脚底生根。
当她凝神望你的时候,眉眼之中濯濯的英气又将那股子妩媚给压了下去。顿时磅礴大气的气势扑面而来。这世间再不会有人把英气和妩媚结合的如此之好了……
气势这种东西这两个男子似乎见过,但是此刻看起来却是觉得无比的怪异,因为这种气吞山河的气势他们曾经见过,是在很多年前的一场久远的宴席上。
当初他们都还只是跟着自家长辈牙牙学语的孩子。而那年那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早已成为了一方霸主。
而如今他们似乎在一个女子身上看到了这份气势。一定是他们眼瞎了。女子怎么会有男子的豪气呢?
定然是他们在这个鬼地方待得太久了,被着蛮荒大泽的瘴气给迷了眼睛了。
揉了揉眼睛后,两个人眼露凶光,法器是个好东西,不然今年也不会劳动这么多人一齐到这个蛮荒大泽里来了。
眼下就是一个快要到嘴的法器了,而且眼下拦路的还是一个美人。到时候法器美人一起得何乐而不为。
这时候两人想着美好的以后,顿时就觉得一股子火气止不住的往脑门儿上涌,瞬间就被那突如其来的血给冲昏了自己的脑子。
嘴上愤怒的吼叫两声之后,冲着婷婷站在原地的蔓生而去。
蔓生闻言之后,淡漠的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放在眼睛上,看了看从指缝之间漏进来的光亮。
“这苍蝇太了,不够格。”蔓生冷漠的说道。
蔓生本就长的倾城绝色,这样喃喃的语气和着这清风天色更是显得迷人。
不过,生的好看的人向来脾气都不怎么好看……
但是本事总是盖过脾气的……
待到那两人靠近有三步有余的时候,蔓生突然手上多了一根鞭子。那鞭子先是像一条水蛇一样直直的在空气之中来回翻滚了几下。
敲了几个空气开始滋滋作响起来,带着萧瑟恐怖的破风声,一圈一圈的缠绕在了蔓生的周围。
蔓生似乎对于眼下的场面没了多余的耐心,只余留了眼角一点光,睥睨了看了看两个冲过来的男子。鞭子在空中呼呼作响,带着尖锐的气息。
只是两道红色的水袖在两人面前挥舞过后他们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就是自己被钉在了身后的老树上。
眼前的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一般来说是很的,一般这种你连招式都没看清楚人就把你干掉的事情,这两人一般是不会去做的。而且一般能够几招就把自己给干掉的人也是不屑于和他们这种辈打架的。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靠近了上玄境界的人了,就被人一巴掌给拍了回来。
由此推断眼前这个女子实力实在是恐怖到了一种境界啊。
蔓生伸手微微挑了挑自己流露在脖子上的青丝,红色的指甲衬着雪白的肌肤,更是显得若是天上而来的九天玄女:“太弱了。”
被钉在树上的两人感觉自己的脑袋上似乎有一群乌鸦飞过……
你他妈有多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而且这种级别的家伙放到试炼的里面,清风院你确定你没有开后门吗?妈的,这得多倒霉啊,撞到了硬点子上去了。
“但是既然我都出来了,没什么东西自然是不会空手而归的。”蔓生白嫩的肌肤在日光之下闪烁着隐隐的光泽,几缕青丝顺着耳廓在脖颈上不轻不重的拂动着。
这话说的倒是语气不大,但是话里头的威胁气味实在是厚重无比。
“趁……火?趁火……打劫?”
两人是僵硬着脖子。
“送你两个山芋?前几天刚刚挖的?还带有体温……”一人谄媚的说道。
嘭……
后面的树上多了拳头大的洞……
踌躇了半秒之后,两人毫不犹豫的捏碎了腰间的锦囊,还是自己快速离开这里比较好。毕竟这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指不定就成芋头了……试炼……试炼还是命比较重要……
“浪费时间。”红色的纱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蔓生伸手打了一个呵欠。
鹿行眯着眼睛看着赤豆的手在决明的脑袋上脸颊上抓过来抓过去,片刻后道“你手不便,这些事情让我来处理。”
赤豆看了看鹿行那双生的漂亮修长的手指捻了两片绿色闲闲的放在决明的伤口之处。
“我去帮决明洗下衣服。”赤豆担忧的在这儿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样在这儿呆呆站在这儿除了挡空气流通之外似乎也发挥不出其他更大的作用了。
鹿行做事情一向都是细致周到的,眼下照顾决明也是照顾的条理分明。
“你手可也伤了,不要为了他做这些蠢事。心发炎。”鹿行这话慢条斯理,里头还透着几分凉悠悠。
赤豆垂下自己的脑袋看着自己被包裹的像是一个馒头似的手掌,又想了想自己近日所闯下的祸事,默默的又将脑袋低下去了几分。
自己这次出来之后可就真真成了一个废人了,只能乖巧妥帖的跟在师兄身边了。
不然她自己都保不准自己到时候会招惹点什么幺蛾子出来。
冷场了有那么片刻,赤豆看着面色苍白的就像是白棉花一样的决明,斟酌着词语问了问正用清水洗过手,慢慢擦拭着十根修长手指的鹿行:“师兄,决明伤的可还是严重?”
鹿行抬起头来,擦拭手指用的帕子被他缓缓的搁置在一旁,他的眉间存着几分淡然:“无碍,不过是些伤,害不了性命,只是上床去躺个个把月。”
“躺上半个月的伤啊。”赤豆看着没了平日里生气满满的决明,此刻难得的安静下来的家伙道。
“还有一日,蛮荒大泽试炼就结束了。到时候会有长老来照顾这些伤员的。加之他身份特殊,不会出什么大的事情的。你无须多担心。”
“也不知道今年的试炼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能够把决明这么嚣张的人给打成这般趴下了,看来今年夺得宝器实在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情啊。我觉得那个葛谷赢面看起来很大啊。”
“未必。”他极淡的瞟了坐在地上的赤豆道。
“难道是绰华吗?不会吧?”
“走吧,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取点果子来。你也饿了。”鹿行刚刚说完话,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
“果子。”蔓生抄着手,无数的果子腾腾的从远处朝着赤豆和鹿行投掷了过来。这样散发果子的场面无论从哪处看起来都实在是有些让人恐惧。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句话说的实在是不能太好了。有鹿行师兄在无论是还在哪里似乎都能够让人觉着无比的安心。
鹿行微一抬袖,一抹衣泱在空中瓢飞。凌厉的堵住了那些带着肃杀气息的果子。
转眼间,莹润的手掌上就捏了几个果子。
他清浅的敛眸看着赤豆,声音温软的开口道:“吃些吧。”
除了他捏住的那几个果子外,其余簌簌的果子像是遇到了什么屏障一样,纷纷在距离两人一寸的地方掉落下去。
赤豆惊呆了,拿过鹿行手里的果子机械的说了句谢谢。
这……师兄太厉害了啊……满眼崇拜啊……
待到赤豆结果了自己手头的果子之后,鹿行双手在身前一挥动。银白色的光线像是水波一样荡漾在空气中,像是神辉一样悄无声息的将那些冲来的果子都统统停滞了下来。就像是空气被人轻轻的按下了一副画面一般。静止在了原地。
神辉所过瞬间,所有事物悉数被停滞如画。
行了,我知道了,鹿行师兄你就是神吧。
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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