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芮银的宫女翠和春兰说芮银早上醒了一会儿,喝了汤药又睡了,她点了点头,芮银和挽晴平时对其他宫女都很好,她们此时也尽心的照顾着她。
回到房里她让挽晴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又拿了些衣料出来做新衣和晚宴的礼服。那皇贵妃的服制,还是放在箱底没有拿出来。
数着首饰,又看到了那个凤血镯。
每当想到萧予清,她心里都是又酸又痛,呆看了一会儿,又把它放进了盒子里。她一直不肯带镯子去遮掩手腕上那个伤疤,总觉得能为萧予清留下这个伤疤,心里才能好受些。
斯人已逝,只有空长叹。
萧予涵以前给的首饰实在不少,而且都很贵重,她本也不在这些东西上留心,反正不需要再置办新的了,随手挑了几件出来。
这些年她和萧予涵一直分分合合,他们之间有说不出的深情爱恋,还有无数伤痛苦楚,解决了一个问题,就会有数不清的问题接踵而至,此刻,她已经不需要再去想对得起他对不起他的问题,因为他们已经是彼此的一部分,他们的心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尽管,她真的欠他太多。每当以为从此可以幸福美满,心无旁骛的在一起时,一个又一个打击会把他们的信心打散。在两心畅然相对的时候,两人都尽量避免着所有问题,彼此相互依靠,可又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被惊醒,转身冷眼相对。
这一刻,他们是真心幸福的。她不再胡思乱想,去害怕过去,担心将来,她只想好好沉浸在这一刻。
从相识到现在已四年多,他们却从未一起过过什么节庆生辰,他的生辰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她的生辰不值一提。他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日子,只要能平平淡淡的在一起,静静的相对着,说着最平凡的话,聊着最平凡的事,相视一笑的时候,是他们最珍惜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和事又来把他们分开,就都知足了。
这天萧予涵果然没有来,第二天也没有,他忙得无暇□□,乌云珠也就专心在宫里照顾芮银,她还是躺着动也不能动,乌云珠每次坐在她床边,都恨得牙痒痒的。
过两日就是千秋节,萧予涵到了那天会更加忙碌,要去祭天筹神,还要登坛读文,接受万民朝贺。
这几日各地各府沾亲带故的王公都来到了京城,乌云珠的父母也到了京城,萧予涵还特许他们进宫看了看她,母亲见了她又哭又笑,高兴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父亲也是感慨万千。三个兄长此时在朝中已经举足轻重,大夫人见到她,到底心情也很复杂,神色也有些尴尬,还是维持着礼数,当她把跪在地上的父母和大夫人扶起来时,大夫人居然也有些泪花闪烁。
前尘如梦,年少时的反叛与倔强,此时已经离她如此遥远,与萧予清、萧予涵的相遇,就这样改变了她的一生,也改变了她家族的命运。她忽然觉得,人生千回百转,其实都是冥冥注定。
这日天气很好,她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烹茶,莹嫔和婉嫔一边喝着,一边在旁边认真的看,想跟她学着烹,宫里的女人最是寂寞,学点什么做一做也是为了打发时间。乌云珠会的东西,别人更是特别有兴趣学,可能觉得会了她会的东西,更加能吸引住皇帝。
茶道乌云珠也不精,平时也只是一时兴起才想到要摆弄,宫里的茶叶都是最上等的,烹出来的茶也是特别的香。
不一会儿,湘贵嫔煦贵嫔也来了,等第一轮的茶烹好,已经来了七八个人,一下子热闹起来。
自从那次刑宫风波之后,众人也是第一次这样聚在一起。
乌云珠三千宠爱在一身,虽说别人不免嫉妒,可经过几次相处,她的为人更是被众人尊敬,嫔妃们每日去椒房殿是不得已,却都情不自禁的想靠近她这位皇贵妃,不管存的是什么心思,若不是萧予涵曾言明不得随意去朝阳宫打扰,只怕日日来亲近她的人数不胜数。
已经是八月十二,因为中秋节和皇帝的千秋节日子相近,大多时候都放在一起庆祝,此时宫里已经张灯结彩,一片喜庆的气氛,大家喝着茶,随意谈笑着,心情更是轻松。
丽妃喝了些茶,说道:“我还是喜欢喝皇贵妃泡的花蜜茶,这茶我喝着苦,还要看着皇贵妃侍弄半天,泡了再倒,倒了再泡,真是麻烦极了。”
众人都掩嘴而笑,乌云珠也笑道:“上次我不是给了你一罐蜜吗,里面还泡着玫瑰叶,你自己弄来喝。”
丽妃皱眉噘嘴,“我泡过好几次啦,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和你手里泡出来的味道不一样!”
全妃叹道:“是呢,记得以前在钟粹宫皇贵妃也教过我怎么弄花蜜茶,我弄了好多次,愣是没有她泡的好喝,不是太浓了,就是太淡,要不,就是香味不一样。”
丽妃猛点头,“对对对!我也是!”
乌云珠笑,“我那是时候母亲教的,都泡了这么多年,你们没耐心,只一两次就想它味道好,当然是不成的。”
姚昭媛安静的坐在一边,身后跟着那日来朝阳宫哭求的丫头凤萍,那次皇帝去椒房殿“看望皇后”,其实是为她解围而去。既然凤萍求乌云珠的事情人尽皆知,她自然也知道,只看她没有到朝阳宫大张旗鼓的谢恩,甚至都没有派个丫头来谢恩,就知道她不是浅薄蠢笨的人,明白不能让人知道皇帝是皇贵妃让人请了才去椒房殿的。
大家笑着,不知不觉大半天就过去了,众人也散了,只有姚昭媛最后一个站着不动。挽晴在收拾茶具,由于芮银在养伤,她身边只剩下了挽晴一个贴身服侍的人,凤萍忙一步上前帮着收拾。
乌云珠说道:“你们回去吧,让挽晴收就行了。”
姚昭媛福了一福,回道:“臣妾的吟香殿与娘娘的朝阳宫同路,正好一起走,挽晴一个人也不好拿这么多东西,让凤萍帮着拿吧。”
乌云珠知道她有话要说,也不推辞,收拾好了东西,便与她一起走。
果然走了几步,姚昭媛低声道:“臣妾一直没有向皇贵妃您请罪,那日臣妾的丫头凤萍太冒失,差点给皇贵妃惹了事。”
乌云珠说道:“你这丫头很是忠心良善,我自然不怪。”
姚昭媛道:“不知道娘娘的大宫女芮银姑姑,可好些了吗?”
乌云珠叹气,“那日你也见了,她伤的太重,恐怕一时好不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姚昭媛愤恨又倔强的捏紧了拳头,“臣妾的凤霞,也和芮银差不多,到现在还下不来床!她才十六岁,无缘无故就受这种罪,臣妾实在……”
乌云珠吃了一惊,脚步也缓了,“那日只听说她被皇后娘娘责罚,怎么会和芮银一样?”
姚昭媛眼眶含泪,恨恨道:“若不是臣妾上去夺了他们手里的木条,恐怕凤霞就被活活打死了!进宫之前父母曾交待过,不可狐媚陛下,不可与人结怨,还说皇后不好相处,要臣妾处处忍耐为上,臣妾已经处处忍耐,可那日实在忍无可忍了!”
她忽然停住脚步一跪,“皇贵妃,臣妾知道,那日是您让陛下去椒房殿的,陛下来了,才替臣妾解了围,也救了凤霞的命!臣妾怕连累您,一直没有来朝阳宫,臣妾谢谢您对臣妾和凤霞的大恩!”
她身后的凤萍跟着“扑通”重重的一跪,乌云珠忙扶姚昭媛起来,“你的谢我收下了,快起来吧。你父母的话都是金玉良言,你好好记着,不会错的,别跟我一样,总是冲动行事,到最后也总要陛下给我收拾残局。其实想想,若陛下正好不在呢,若陛下不肯呢?所以,后宫的日子,还要我们自己过,”她说到这里又自嘲一笑,“我说的是好,可到了自己身上,也还是常常做不到,你且听着吧。”
姚昭媛眼泪滚滚,点了点头。
千秋节的宫宴祭祀等内务府早就开始筹划准备,都给太后皇后亲自过问通过,皇后并不喜欢她去插手,她也乐得清闲。经过那夜刑宫,不止宫嫔宫女太监,连侍卫都对她五体投体,觉得宁可得罪皇帝,也不能得罪皇贵妃,胡德全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只要乌云珠走出去,他们一个个都毕恭毕敬,她心里了然,只能对自己苦笑一下,也许全天下敢对皇帝大喊大叫的人,只有她乌云珠一个。
用过晚膳,她让挽晴早早的去歇息,这几天会很累,她去看了看芮银,也准备早睡。
刚洗漱好,胡德全来了,眉花眼笑的说陛下在太液池等她,要她赶紧去。她只得换件衣服,随意挽了挽头发,用发簪一插,跟着胡德全去了。
到了太液池绕了一圈,在人最少的北边停了下来,却不见萧予涵。她问胡德全:“陛下呢?”
前面萧予涵的声音响起:“这里,你上来。”原来他在一条船上,正向她伸出手来。
乌云珠一笑,握住他的手,上了船。萧予涵让胡德全回去,自己开始划船,船慢悠悠的开始朝湖中驶去。
今天是八月十五,天上一片云都没有,墨黑墨黑的,一轮明月高悬,秋天的晚上凉风柔和,太液池虽说是池塘,其实连着景乐湖,池中一大片的荷叶,荷花已经很少。月光清亮,水波盈盈,繁星点点,这样安静的美景,她看看周围,看看天空,有瞬间的陶醉失神,轻轻吟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萧予涵笑笑,温柔道:“好看么?”
乌云珠也对着他笑:“好看。”忽然发现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没有看景色,只看着自己,她的脸微微发热,“这样美的荷塘月色你不看,看着我干什么?”
萧予涵看着她说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有什么景色能比你的笑更美?”
她心里充满了甜蜜,嘴上却嗔道:“你身边的人里,我可是最丑样的一个。”
萧予涵摇摇头,认真道:“别人是美是丑都好,我心里,只有一个乌云珠。有了你我才知道,男女之间,并不只有□□,就像你一直据我千里之外,我却甘之如饴。”
此刻良辰美景,爱人相伴,她静坐着,他划着船,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切都太美好太不现实。
乌云珠微微窘迫,是啊,像她这样对待皇帝的女人,恐怕是前无古人,也后无来者了。
“我记得有一次你说:你身上没有疤痕的时候,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说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她想她脸上的梨涡一定跑出来了,因为萧予涵正在划船的手停下来,只是直直的看着她。
乌云珠笑眼盈盈,毫不逃避他灼灼的眼光。他们停在湖中央,周围安静的很,荷叶围着他们,好像一团团蒲扇,好多萤火虫飞着,闪着光,她停不下她的笑,更停不下她心底的柔情蜜意。
往事重重,她在想这样的男人,怎么她会舍得让他那样伤心过呢?
萧予涵走过来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他的眼睛是乌云珠最喜欢看的,他对着她的时候,永远没有那种帝王的城府,只有真诚坦荡,凑近她的时候更是闪闪发亮,好似能把一切都吞没,也早就把她的心吞没,她在想一辈子留在他身边的话,尽管有时候不免痛苦,但也是值得的。
他轻轻说:“这话你倒记得牢,折磨我的话你都记得牢,真是个难养的女子。”
乌云珠把头靠在他肩上,轻轻道:“你别的话,我也都记得。你说你要带我来太液池赏莲,真的就来了,这里真美,好像人世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予涵,我真觉得,我永远都不想离开你了。”
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情话,他伸手搂她的腰,凑过头来吻她。他的吻又热又深,乌云珠温柔的回应着他,仿佛一切的伤痛苦楚都已经远去,她心里一片温暖澄静。
良久,她喘气道:“你这样偷偷的带我出来,没有关系吗?”
萧予涵笑:“既是偷偷的,怎么会有关系呢?”
她站起来,伸手去折旁边的荷叶,寻着荷花,笑道:“我要把它们带回去,放在屋子里慢慢看。”
萧予涵只看着她,说:“早就想带你来了,可你总跟我闹着别扭,现在是秋天,荷花都找不到了。”
乌云珠朝他撇撇嘴,不回答他。
萧予涵静静看着乌云珠,她在船上来回的走,轻盈楚楚仿若踏着舞步,摘到了荷花抬眼朝他娇柔的一笑,温柔无限,他轻轻吟道:“秋素锦兮泛洪波,挥纤手兮折枝荷,凉风凄凄扬棹歌,云光曙开月低河。”
船稍有些晃,她心的把折好的荷花和荷叶放在一边,说道:“这是汉昭帝的诗,此刻真是既应情又应景。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刚遇见的时候,说过好些汉昭帝,汉武帝的话……”说着她颇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会划船,你怎么什么都会?那次你带我去酒楼吃饭,你还会武功!真叫我吃惊,那时我在想,你要不是皇帝的话该有多好!因为那个时候,我就”
她停下来,不再说下去。萧予涵道:“你就什么?”
乌云珠笑笑,不肯再说。他站起来抓她,她跳着逃开,一追一逃,船摇晃起来,她忙道:“别闹,船要翻了!我会游泳我可不怕,你呢?”
“你说呢,你刚刚不是说我什么都会么?”他拉着乌云珠坐下来,“游泳,我真的不会。若是我会,那日我早跳下去拉你了,什么时候你来教我。”
乌云珠轻轻叹息,“那日若不是你拉我,只怕我早就沉在这太液池底了,我早就活不成了。”
萧予涵轻轻道:“我既是救你,也是救我自己。如果你不在了,天地也没意义了,我这个皇帝真的能万岁,我也不要做。”
乌云珠心里感动,萧予涵轻搂住她,船又安静下来,两人互相依偎着,享着这刻的安宁平静。
过了一会儿,萧予涵道:“我们回去吧。”
乌云珠点点头,萧予涵站起来划船,看着她道:“跟我去乾元殿好么?”
她笑:“现在不是偷偷的么,一去乾元殿,别人不就知道我们一起出来了?”
萧予涵道:“偷偷来太液池,去乾元殿不需要偷偷的。乌云珠,你肯不肯?”
不知道他在问她肯不肯去乾元殿,还是肯不肯她的脸火烧似得红起来,不知道怎么回答。
萧予涵笑笑,只是看着她,也不再说话。
回到岸边,胡德全立刻过来拉船,萧予涵道:“帮皇贵妃把这些荷花送去朝阳宫,拿盆子放起来。”胡德全答应了。他拉着乌云珠的手,往乾清宫走去。
乌云珠的脸一直滚烫着,想着他那句:你肯不肯?她低着头一声不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声道:“我我不去了,我”
萧予涵握紧她的手:“你回去,我也跟你回去。”
她别过头,耳朵都红了,只得一路跟他走到了乾元殿。
关上门,一路被他拉着到了龙榻前,乌云珠刚要说话,萧予涵一下把她抱到床上,她连惊呼都来不及,他就压在她身上吻着她,她闭上眼睛,也不反抗。
她肯不肯?就算不肯,他也不会答应了。
何况她肯。
他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轻声问道:“乌云珠,我不想再忍了,告诉我,你肯不肯?”
她心慌羞涩,终于闭着眼睛点了点头,准备把自己完整的交给他。
他长长的呼口气,一把扯下了纱账。衣衫渐退,他好像一块火炭,烧着她烫着她,她又羞又怕轻轻捶他的肩,“你……你不是说,男女之间,并不只有□□么?”
萧予涵见她僵硬着身子,柔声道:“丫头,有了情,当然会有欲!你真要叫我当一辈子圣人么?别怕,我不会吃了你的!”
乌云珠的脸更红,声如蚊呐的说道:“你不会吃了我,可你每次这样,都像强盗土匪!”
他慢慢解开她的衣服,呼吸也越来越重,乌云珠两只手紧紧抓住床单,浑身滚烫,别过脸根本不敢看他,沉浸在他火热的气息里,渐渐的开始不清醒,紧抓着床单的手放松开来,伸手搂他的脖子。
她的手刚刚碰到他的肩,他以为乌云珠又想要推开他,想也不想就捉住她的手按住,她羞涩又气愤,他这样不是强盗土匪又是什么?
她身上清香阵阵,那不是后宫的女人喜欢用的香料的香,而是她身上独有的甜蜜幽香,萧予涵的理智早已在九霄云外,他贪婪的吸允着她的味道。
乌云珠这么多年的刻骨爱恋与相思,今天终于她放下了过去,愿意把自己交给他。
这时候,忽然想起了敲门声,乌云珠一惊,从似梦似醒中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萧予涵,她身上只剩一件贴身的衣服半遮掩着,忙用被子挡住自己,脸红似火的结巴道:“有有人在敲门!”
萧予涵喘着气,差点是暴跳如雷,朝门的方向大怒道:“是谁?!”
他声音中的怒意如要喷火,外面敲门的人自然感觉到了,李光进来就跪下道:“启禀陛下,奴才李光,是是沐亲王回京了,求见陛下!刚才陛下不在,奴才本让他明日再来,可王爷说,他有要事,一定要现在跟陛下说,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刚刚胡德全说陛下和皇贵妃回了乾元殿,所以奴才奴才该死!”
萧予涵恨道:“他人呢?”
李光道:“正在御书房等陛下。”
萧予涵“哼”的一声,吼道:“滚出去!”
李光差点是连滚带爬,迅速退了出去。
萧予涵气瞪着满面羞红,不知所措的乌云珠,她咬着嘴唇,眼波盈盈的看着他,忽然“噗嗤”一笑。
他气道:“你笑什么?我不准备去,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到明天!”说着伸手来拉她。
她着急,“他等了你这么久,肯定有要紧事!你怎能不去!我们我们”她咬着唇,再也说不下去。
萧予涵一把搂过她,重重吻她一下,咬着牙齿道:“他最好有要紧事!”
乌云珠脸颊滚烫,声道:“那你赶紧去吧!”
他无奈,恨恨的起身整理衣服,乌云珠也忙拉好衣服,他回头凶巴巴的,“你不许走,在这儿等我回来。”
他正在生气,乌云珠也不敢惹他,只好点了点头。
他穿好鞋,重重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乌云珠倒在床上,想起刚才的事,用被子蒙住头,羞得都不敢睁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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